正文 第一樂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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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一個如蘭般溫雅的女子一襲白衣,走在河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河麵上倒映的燈影,麵露出月牙般的微笑。當諺越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俊秀的臉上,顯出一絲陰霾,他握緊了拳頭,隨著他的用力,手中的照片變得褶皺扭曲。
半月之後。
“長夫人,臣惶恐!”醫官連忙向站在一旁的女子作揖,聲音有些顫抖。
燈光昏暗,那女子的表情似有些慍怒,漂亮的眉頭微微一皺,一言未出,下邊的醫官已經一排排的都急忙跪了下去,“長夫人饒命!”
那女子在侍女的攙扶下,撩起落地的紫色長裙,坐在一旁的雕花紅木椅上:“她真的,沒救了嗎?”眉頭輕輕一挑,轉身望向那一排低著頭的醫官們。
“這……臣等已經盡力。實是這位小姐的病……”醫官們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不安。
那女子起身,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蒼白、緊閉著雙眼的麵孔,漂亮的麵容卻突然充滿了笑容,她的右手中指輕輕撫了撫右眼角旁的那顆紅色的血痣,嫵媚的動作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叮叮叮叮!”鬧鍾響了,我伸出手去在枕邊早已熟悉的地方一拍,鬧鍾就停了下來。繼續睡!三秒鍾後,我猛地掀開被子!不對,今天不能睡啊!!!
陽光,不錯!雲彩,不錯!天氣,很好!心情,失落!!!
“唉。”我一聲長歎,為什麼天亮的這麼快呢?為什麼十八年過得這麼快呢?為什麼這一夜過得這麼快呢?為什麼感覺還有好多東西沒有複習,今天卻要高考了呢?“唉。”再次長歎。
我,時景,上海市某所市重點的一名勤勤懇懇,不遲到不早退的胡爺爺要求的四好學生,在父母的殷切希望下和老師們的辛勤培養下,是一名以學習為主,補課為輔的絕對乖乖學生。嗯!我從油畫到國畫,從西洋樂到民樂幾乎都會一點,嗯!我曾經想過,我如果穿越的話,那一定是人人稱羨的大才女,哈哈,借好朋友麗可的一句話:“除去長相和身材不看,你圓滿了!”
媽媽呀,為什麼一向都覺得自己已經都準備得很好了,可現在就將要上考場的時候就要腿軟了呢?想著要安檢,要考試,要解題,要等分數……
我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我仰天一聲長吼:“我要穿越~~~~~~!!!!”然後蒙上被子。
咦?好奇怪,平常這個時候,媽媽一定會衝進房來,然後扯開我的被子:“你這個死小孩,又在瞎吼些什麼亂七八糟有的沒的,快點給老娘起來。”雲雲。
難道……媽媽出事啦?的
想要在掀開被子,卻發現全身上下動彈不得,輕輕睜開眼,然後……再閉眼,再睜眼!如此重複了六七遍後,我悲哀的發現……原來是我出事了……我貌似……穿越了!!!!!
但是……又不像穿越。
這裏,很明顯的是現代的裝飾!枕邊是大量的醫學儀器,我又發現我的身上連接著各種各樣的管子,我想動……卻怎麼也動不了了!而聲音,也發不出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打量了一下我的周圍,擺設得很簡潔,裝飾品不是很多,看上去這個空曠的房間裏就隻有這一張床,可是……卻讓人感覺很怪異!是什麼呢?啊,對了!這間房裏沒有窗!門也緊閉著,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這時,門突然開了,是一個莫約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穿著西裝製服,顯得很是成熟。看到我後,竟愣在了原地,手中的碗“啪”的一聲摔碎在了地上,然後顫抖著捂著嘴跑了出去。
“木臨總管木臨總管!”她急急地喊著,“木臨總管!”
這時,又有一個看上去很沉穩大概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出現了:“茗宮人,怎麼如此慌張。”他很好奇,一向冷靜的茗宮人竟然如此失態。
“木臨總管!快去告訴長夫人,她……她醒了!”
那男子也一愣,然後就匆忙離開了。
這回,換我愣了。為什麼……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找到了嗎。”諺越站在落地窗前。
蒙歆搖搖頭,抽了一口煙,隨即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中:“就像蒸發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了。”
諺越皺皺眉頭:“再找。”
語氣中所含著的冰冷,令一旁站著的侍從的不寒而栗。
蒙歆沒有說話,從沙發上起來後,徑直走出了房間,出門之前稍作停頓:“我盡量。”
周圍是駭人的氣氛,身上動彈不得。
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
她是誰?我被她的美麗所射到,我甚至猜不出她的年紀。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很漂亮的寶石藍,是混血兒嗎?頭發很簡單的披著,身上是一件很簡單的紫色長裙,卻擋不住她的光華。這個女人是誰?她在笑,卻讓我感覺來者不善。
周圍很靜謐,靜得有一種讓很難受的空虛。隻聽得見旁邊的醫學儀器發出的聲音與我的心跳速度相吻合。四周的白色牆壁上映著她的影子。第一感覺是……這個女子不一般!與這具身體是什麼關係?仇人?情敵?還是姐妹?
我看著她,她也不說話。
像是對峙,又像是等待。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她的笑,隻得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她仍然笑,笑得那樣燦爛,笑得那樣讓我一頭霧水,她一笑,右眼角旁的那顆紅色血痣越發把她顯得妖豔,她笑著說出的話我聽不懂,繼續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說不了話,卻正好能夠靜下來聽她說話。
她的聲音很好聽,怎麼形容呢?
是那種很溫柔的感覺,我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個女人的笑總讓我感覺很危險。
她繼續說著,我卻一句也聽不懂,想起以前的自己,站在答辯場上的我,總是作為一辯駁回對方的發言和觀點。而此時,我既不能動,又不能說,嗬,我的高考,我的世界,我的家庭,我的爸媽,我的一切,什麼都沒有了,這是另一個世界,而我,就像一個傻子一樣的整天呆在這裏,擁有意識,卻什麼也不能做,這大概就是植物人的感覺了吧。
想到這兒,不自覺的就笑出來了,那一個笑扯得我的身體生疼,伴隨著這個笑的是淚,或許是因為疼痛,或許是因為感傷。
那女人用怪異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又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就出去了,接著,迎接我的,又是一個空曠的房間和一片死寂。
死寂。
真正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