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成為天使能跟上帝永遠在一起，胥銘會毫不猶豫伸出手去。
    如果說淪為惡靈會淪為撒旦的妻子，胥銘寧願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成為天使，抑或是惡靈，豈是她一個人說得算的。
    胥銘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態度是什麼？有的時候，真的恨他入骨，比如現在。他用他的弱點來誘惑她。有的時候，願意花千倍百倍的心思哄她開心，誘她沉淪。
    她最討厭受人擺布，而司徒有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這個。
    旁邊，各位太太們在討論著目下最流行的話題，討論著與丈夫的話題，討論著哪家還未出閣的小姐。而胥銘，最討厭的便是嚼舌根子，她隻是一個良好的聽眾。
    “要說我們這裏哪個最幸福？那一定是司徒太太了。”驀地，眾人提到自己，她不得不提起精神。
    “對啊！像司徒那樣癡情的男子，這世間一定絕種了。”又一個太太插入話來。
    “我們都是家族逼迫，或是商業聯姻。哪像司徒那麼勇敢，娶一個平民，也不怕司徒主席從香港跑過來砍死他。”胥銘聽懂之後，就後悔了。司徒有這麼無情的人，在他們眼中變成了情種。燈紅酒綠的交際，他堅持夜夜歸宿。他們豈知，他隻是為了看住，他高價買回來的愛情和婚姻。紙醉金迷的商場，他不棄糟糠。他們豈知，他隻是把她當做玩偶，隻不過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對了！司徒太太，你和司徒有沒有什麼動人心魄的愛情故事？”眾人都來了興致，湊了過來。
    我和司徒有？
    胥銘不小心斷錯了句子。
    你和司徒？
    你和司徒有？
    胥銘迷茫了。眼中仿佛又出現了那個朝夕相伴的影子。故事？隻是說給人聽的。動人心魄？隻是做給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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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拿著一包零食，剛吃完一口，手又伸了進去，拿住另一個。
    我並不愛動，但我愛吃。高阿姨叫哥哥陪我玩，最後演變到——
    他玩他的，我吃我的。
    他手中拿著的是一枚彈珠。它很特別，並非玻璃材質，而是塑料的，淺藍色的彈珠，遊離在地板上。它似乎是戰無不勝的將領，打敗了一個又一個侵略的軍隊。
    哥哥的動作特別優雅。一隻腳半跪在地上，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瞄準，射擊。每箭必發，每發必中。我不知道同齡人是怎麼玩這個遊戲的，但我總是覺得哥哥的動作相當優雅。
    我就差放下零食喝彩了。但是，我不會放下零食。
    我已經大膽地看著他好一會兒，他當然注意到了我熾熱的注目，他轉過身，看著正在猛吃的我。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還是在吃，看著他吃，仿佛他秀色可餐。
    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兒。我的一包零食也快消耗殆盡了，正準備把剩下的倒進嘴裏，不過，看到對麵的他，我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要保持文雅。雖然，我知道，我早已經失去了文雅的可能。
    “你很能吃？”
    我沉著臉，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不過我的眼神，從吃完東西開始，就盯著那顆“凱旋將軍”。
    晶瑩的藍色，真的很漂亮，很具有彈跳性，剛剛我便注意到，它被拋下，然後輕而易舉被接住。
    “喜歡它？”男孩對我炫了炫手中的球。
    我拚命地點頭。
    “送給你。”細白胖胖的小手中，已然多了一顆藍色的球。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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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愛我，就不要給我希望。
    請你收回你的憐惜，在我轉身以後。
    在我回顧往事的時候，請不要告訴我，
    你回來過。
    如果胥銘知道這隻是一顆小小的彈球，隨處可見，她不會這麼珍惜。
    如果這枚小小的彈球不是他送的，她不會對它嗬護有加。
    如果，不是那麼決絕的話，胥銘不會一怒之下將它拋至樓下。
    如果沒有拋到樓下，胥銘不會跑下去，漫無目的地尋找，最後因為尋不到而大哭一場。
    沒有那麼多如果，沒有那麼多巧合，這世間隻有必然。
    “司徒有，什麼時候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