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他淡淡地說：“要開始了，先進去吧，這事先不談。”然後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內。
    我轉身，將手臂抵在牆上，額頭靠在手腕上，沉沉呼氣。
    我直起身，捂住額頭，再慢慢地捂住臉，搖搖頭也出了通道。
    通道口出有一個男人背光而站，他的黑發無風自動，我眯了眯眼，與他擦肩而過。
    我注意了，那是一個黑發的老人，皺紋深深淺淺，猶如溝壑縱橫，眼下是淡到看不清的雨族標記。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的餘光看見他側頭看我一眼。
    我停下，去打量他，他與我對視。再一揮長袖，扭頭走人。
    看著這個怪異的老頭，我聳聳肩向場內走去。
    歡呼聲漸弱，我走回座位。
    布夜決有感應般回頭來看我。
    “抱歉。”聲音很小，周圍喧鬧的聲音幾乎蓋過我。
    “沒關係，我等你。”布夜決說，配合著他的笑容。
    我看見王和王後坐在最高的觀望塔上，微笑著看著下麵3個擂台上的打鬥。
    中間的擂台上，是人族和獄族族人在對抗。
    他們在空中翻飛，一上一下，手中的武器不停地攻向對方。競爭很激烈，都想找到對方的空隙然後給予致命攻擊。
    雖說我覺得看比賽很無聊，但是台上的那些人身影移動的飛快，我的肉眼每次隻能捕捉到他們的衣擺，然後又消失，所以我心裏特別欽佩這些高手。
    布夜決好像一直很認真的看著賽事，背脊挺地筆直，幾乎沒動過。倒是洛堡伊動不動偷看他，完了再看我一眼，和我對視後他又迅速扭頭看比賽。
    周圍歡呼聲不絕，當看到自己族人贏的時候歡呼聲真是大到可以震破耳膜。我一直撐著腦袋，看著一批人上台再下台，終於等我不支靠在布夜決背上睡著的時候也該我上場了。
    我不知道這場比賽的對手是怎麼選的，是抽簽還是任意挑，反正我和洛堡伊是對手，給彌查爾說中了。
    我和洛堡伊站在中間的擂台上，如學校操場般大小的擂台上隻站了我和洛堡伊，顯得一場空曠，我們在上麵靜靜地彼此對視。
    我注意到我左邊的擂台上燁軒和另一個人族的助手對峙，餘光中，我知道燁軒在看我。
    這時的場館不能說吵鬧，但比之前安靜許多。我喘了幾口氣，麵對環場眾多的人心裏有點緊張，塔上的燈光打地很亮，洛堡伊的小臉被照地慘白。
    “來吧，既然感情上不能鬥，但在這方麵我一定要贏過你！”洛堡伊說。
    “布夜決沒和你說你資質一般嗎？我可是很有潛力的，你不怕在那麼多人麵前丟人？”我朝他笑笑。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的能力，可是你的潛力不在攻擊這方麵吧？你何來的信心說可以打倒我！”
    “最起碼我還是有天賦的，我得到過布夜決的認可，你呢？布夜決隻是教你魔法，然後教授你像你這種資質一般的人如何在戰場自處，如何在危機情況下保護自己。說不定你根本達不到可以學高級魔法的能力。”
    “你！你瞎說！難道不教怎麼保護自己？什麼都不會就在戰場上橫衝直撞送死嗎？！”他臉紅了。
    “這還用教嗎？聰明人都有這方麵的常識，誰像你？”我繼續對他笑。
    “你本人怎麼跟我當初對你的印象完全不同？我以為你是好人！”
    “我本來就是好人，要不然布夜決怎麼會喜歡我？隻能怪你不聰明，總認為第一印象就是全部，你幼不幼稚？”
    “你……”
    “3。2。1。開始！”裁判飛在低空提醒我們。
    他向我狂奔過來，帽子上的羽毛歪在一邊晃動著，他的小皮靴踏在擂台上如鼓點般的節奏。
    他右手啟動光球，嘴中發出稚嫩的吼聲。
    手中的光彈脫離他的右手，迅速地朝我襲來。我用力蹦起來，飛在空中，可那光彈竟然折了個彎再次向我襲來。
    這是什麼？有追蹤係統的？
    我倒著迅速向後退去，光彈嗖嗖的飛來，幾欲貼著我的麵門。風從背後吹來，吹起長發。我驚訝地回頭，那是一個更大的光彈，散發著駭人的綠光，它離我已經不到10米。
    洛堡伊那小子什麼時候懂得夾擊敵人來著？
    我停在原地不動，兩個光彈從前後兩個方向飛來。一瞬間，我飛得更高了些，兩個光彈撞在一起，爆發出劇烈的爆炸聲。
    我暗笑，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突然，右邊一道黑影，我轉頭，就是這一秒，右頰被重重打了一拳。
    因為太突然，我也沒想到洛堡伊一開始就對著我臉打，在我反映過來之前，我整個身子已經開始自由落體，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埃塵肆意飛揚。
    我咳了咳，身上一重。
    洛堡伊跨坐在我腰上，揚拳準備揍我。
    “喂喂！你不是吧？這麼容易被人挑釁？還往我臉上打！懂不懂君子動口不動手，打人不打臉的道理啊！”我抬高右腿，用膝蓋狠狠撞他的後背。
    他被頂地猛地倒在我身上，我拎著他的衣領翻了個身，最後我騎在他身上。
    他的帽子掉落在一旁，頭發披散開來，那可愛的小臉灰溜溜的。而他正用他那紅著的大眼睛瞪我。
    我扇了他一巴掌，我覺得下手挺重，他嘴角開始滲血。我也好不到那裏去，我的餘光都能看見我腫起來的臉頰。
    他在我身下掙紮，嗷嗷亂吼。
    我按著他手臂不讓他亂動，我已經完全忘了應該用魔法比賽。
    突然聽見小小的雷鳴聲，我低下頭看去，洛堡伊的右手食指指尖正啟動著小小的雷電，他費力地彎動他的手腕，手指直指我兩腿之間。
    我猛地站起來，向後退去。
    “你真卑鄙！想讓我絕子絕孫啊！”我朝他吼！
    他吃力的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笑地有點欠抽：“選擇和殿下在一起，你可不是絕子絕孫了嗎？難道你還能為殿下生孩子？”
    “意思是你能為殿下生孩子？即使你有那設備，那你有那技術含量嘛？！”我調笑。
    “啊啊啊啊。”他又發了瘋般衝過來。
    我向高空飛去，揚手脫掉外套，露出黑色緊身長衫。
    洛堡伊連發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光彈，而且一個個跟追蹤導彈一樣。我避無可避，啟動防護屏障。
    可是屏障有點小，我也沒有那麼多法力讓它牢固，隻能擋住一部分光彈。有幾個擦邊球擦過臉頰，立馬如鑽心般的疼。
    “可惡！”我暗咒。
    我揚手，啟動水球，向空中飛來的洛堡伊砸去。
    水球在洛堡伊頭上炸開，水花四濺，盡數落在他的臉上。他被水衝地睜不開眼。不過行動沒有任何遲緩。
    我暗笑，十指伸出，啟動十個小小的電球向他砸去。他抹了臉上的水，然後驚訝地看著飛來的電球。
    我握緊雙手，電球在空中慢慢變小，然後在洛堡伊麵前消失。我挑釁地看著他。
    他的臉陰沉下來，伸出手，手心朝下。他的手仿佛有磁石一般，底下台邊的刀架上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受到引力立馬飛向他，洛堡伊緊緊握住刀柄。
    他直挺挺地襲向我，迅速地帶起身邊的氣流，他的衣擺被風吹得鼓動。
    隻不過一眨眼，他的刀和我的屏障相抵。
    刀直刺入屏障中，屏障周圍盡是裂縫。
    他用了力，刀間已經穿過我的屏障。
    “用防護係魔法保護自己的時候不能再用魔法攻擊敵人了，你知道嗎？”他突然說。
    我睜大眼。
    他的刀尖已經逼近我的胸口，我想撤銷屏障，脫身逃走，可是發現動不了。
    怎麼回事？！
    他壞笑一下，那表情真不適合在他臉上出現。
    我注意到他正啟動雷電，雷電通過刀通過屏障，暗襲我的身體。我的神經被電地已經麻木了，動彈不得。
    “沒想到你還是挺有頭腦的嗎？”我笑。
    他不理睬我。在逼近我胸口的刀尖上啟動光彈，我暗暗吸氣。
    他啟動光彈的時間特別長，光彈越來遠大，幾乎快融進我的身體。
    “這。。太過了吧？”我說。
    他看我一眼。
    我困難的伸出食指指著他的肩膀發射電球，電球很小，可是足夠讓他失去平衡。
    他向後倒去，刀尖的光彈偏了方向，向我左肩射去。
    還好隻是擦了個邊，可那種疼痛如火熾一般，疼得我齜牙咧嘴。
    他在空中穩住身形，我慢慢恢複了行動能力。
    我動了動手腕，說：“你那麼想讓布夜決喂我吃西瓜啊？真是難為你這份心意了呢！”
    “可惡！”
    左肩有濃稠的血滴落，我偏了身子捂住肩膀。我的目光往下看去，布夜決正擔憂地看著我。
    我向他豎大拇指，表示讓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