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敲門聲突然響起，燁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我趕緊推開他，跑去開門。
    手剛摸上門把，身體被燁軒反過來撞在門上。
    “快鬆手！”我低聲道。
    “不可能。”他的頭埋在我頸間舔舐著。
    惡心感襲來，我用勁了全身的力推開他，他撞在書架上。
    敲門聲急促了一點。我將身體擋住了燁軒的位置，拉了拉長發開門。
    布夜決皺眉看我。
    我捋了捋劉海，笑道：“殿下，這麼晚，什麼事？”
    “我有事和你說。”
    我側頭看了看站起身的燁軒，將門合上一點。
    “去你房間說吧。”我說。
    “好。”
    然後我出門，將門關上。來到布夜決的房間。
    他坐在沙發上，我坐在他對麵。
    “你頭發有些亂。”他說。
    “啊？抱歉。”然後用手將頭發扒拉一下。
    “我來吧。”他彎身，橫過一張茶幾給我捋發。“剛才在抓老鼠嗎？你房間動靜挺大。”
    “是。一隻很大的老鼠。”我竟然有些羞澀。
    他重新坐在沙發上：“洛堡伊那裏已經可以了，明天我來單獨教你。”
    “好的。”
    “你學哪裏了？”
    “剛開始，我可以單手啟動火球了。”
    “我知道了，差的也不是太多，稍微趕下進度不要緊。”
    “殿下說過，我的潛力不在魔法這一塊嗎？”
    “隻是不確定，一切要等你初級過了才能定奪，你啟動個水球給我看看。”
    然後，我低念咒語，一個水晶球大小的水球慢慢浮現。水球中有一半的水，它們無波的在無形的球裏回蕩。
    布夜決笑了笑：“你看我的。”
    他的水球比我大，而且裏麵的水在翻滾，濺起的水珠打在無形的球壁上開成多瓣的水花。整個效果，就像大海在翻湧一般。
    “怎麼會這樣？我的法力不夠？”
    他搖頭：“不全是，那隻是一小部分原因，我能確定，你的潛力還是屬於魔法這塊，但是魔法分好幾種係，戰鬥係，治愈係，防禦係等。大部分人都是戰鬥係，像我。你知道你屬於哪一種嗎？”
    我搖頭。
    “防禦係，屬於這種係的人很少，整個宮殿也不超過五百個。你不僅屬於防禦係，而且很有天賦。”
    “真的？”我有些驚訝。
    “是的。”布夜決笑了笑，“一般人的水球是很有活力的，屬於戰鬥係。治愈係的水球跳動的頻率和戰鬥係的不同，而防禦係的水球很平穩，幾乎沒什麼變化。這是我總結出來的。”
    我點頭。
    “具體的明天說吧。”
    “好。”
    我遲疑了半天屁股也沒有離開他家沙發。
    “怎麼了？”布夜決走過來拍我的肩膀。
    “沒什麼。我先回去了。”
    我輕輕走到房門口，然後再輕輕開門，頭伸進去看。
    燁軒坐在我的書桌前，看我開門又站了起來。
    我驚得關上門。回頭，門也不敲的把布夜決房間的門撞開，衝了進去，再關上門，背抵在他家門上。整個過程不超過3秒。
    布夜決站在床前，墨綠的風衣落在沙發上，他襯衫的口子已經解了一大半了，露出寬闊的胸膛。他正保持著解紐扣的動作歪頭詫異地看著我。
    “抱歉，我……我還有問題。”
    “沒關係。等我一會兒好嗎？”
    “好。”
    他拿起床上的睡袍，走向衛生間。
    我偷偷打開門望了望，我的房門緊閉。
    再關上門，我走到沙發前躺下。
    聽著從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不知不覺地，我進入夢鄉。
    朦朧間，腋下和膝蓋內側被人握緊，然後身體好像沉浸在柔軟的世界。然後沒了動靜，我嗅著清爽的肥皂香，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看見的是高高的天花板，我蹭地坐起來，發現自己正赤腳著躺在一張大床上，那是布夜決的床。
    看看窗外的陽光，已經是大白天了。
    我向兩邊看去，被褥平平整整蓋在我身上，而布夜決人已經不在了。
    我下床，穿上鞋子。
    布夜決端著餐盤進來了，他看著我彎腰係鞋帶笑了笑。
    “醒了？睡的好嗎？”他將餐盤放在書桌上笑盈盈問我。
    “還好。”我站起身，彎了腰湊到他身前：“殿下，我昨晚有很失禮嗎？”
    他伸手刮了刮我的鼻梁笑道：“沒有，你的睡相很可愛。”
    我直了腰，咳嗽兩聲：“那我先回房了。”
    “你昨天不是還有事問我嗎？”
    “一會吧。”
    然後我躡手躡腳的回去了，再開門已經沒有燁軒的身影了。
    我呼了一口氣，直起背走向床。
    我一下倒在床上，拿過枕頭捂著頭，然後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
    生病了嗎？！
    捂著砰砰跳的心髒。
    心髒病快發作了？！
    我怎麼了？！
    天啊！？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那是什麼樣的情感，但是無法捅破那層紙。
    真的。我害怕。
    我的目光在房間裏亂掃，突然看見放花瓶的高腳架上掛著一顆黑色的珠子，下麵是紅色的流蘇。我遲疑地想了想，這顆珠子昨晚有嗎？
    可是我沒有多想，當洗漱完畢吃完風曳送來的早餐後，我去庭院。
    DIO歡快地在洛堡伊身邊跳躍，洛堡伊拿著一手吃的在那裏逗DIO。旁邊布夜決坐在長椅上仰著頭假寐。
    不知道他昨晚有沒有睡好，畢竟我占了他的床。
    我在DIO麵前踢它一腳：“看到吃的，就像色狼一樣兩眼放光，你是不是我養的？怎麼沒傳承你主人我的優良美德？你太丟我臉了！以後不要讓我帶你出去遛圈！”
    洛堡伊有些詫異地看著我，我衝他友好一笑。身邊布夜決已經站起身，低聲笑：“你隱藏的太好了，你這麼可愛的一麵應該多展示出來。”
    我咳嗽一聲，我發現隻有咳嗽才能掩飾我心中的慌亂，雖然在別人麵前不見得能掩飾地住。
    “洛堡伊，你該去密理那裏去了，接下來的階段他是你的老師。”布夜決抬起手整理著自己的袖子。
    “不要，殿下，你為什麼不能教我？你是最厲害的！”洛堡伊把手裏的吃的全塞我手裏，撲向布夜決。
    DIO一下子換了方向朝我叫。
    我又踹了它一腳，它又粘回來。我向遠處扔去一包零食，DIO拔起腿狂奔。
    “洛堡伊，聽話。我最近沒時間管你。”布夜決摸摸他的頭發。
    “不！”
    “空還要學呢。不能隻為你一個人，快去密理那裏。”
    “我們一起學好了！為什麼偏偏要我離開。”洛堡伊緊緊抱著布夜決的腰，將頭埋在他胸前悶悶說。
    “空的初級魔法沒學完，你總不能浪費時間再陪他學一次。”
    “那，那為什麼不讓密理教他。”
    我皺了皺眉，側過頭。
    布夜決將洛堡伊拉出自己懷裏，與他保持一定距離說：“不要任性了，聽不聽話？”
    “不聽！就是不聽！我喜歡布夜決殿下教我！”他聲音有些抖。
    布夜決轉過身：“風曳，帶洛堡伊去密理那兒。”
    風曳從角落裏走出來，恭敬地請洛堡伊走。
    洛堡伊突然回頭看我一眼，紅著大眼睛。我後退一步，不做聲。
    洛堡伊上前一步，拉住布夜決的袖子。布夜決揮手，打掉他的手：“風曳。”
    “是。”
    風曳連拖帶拽才把洛堡伊弄走。
    我在布夜決背後突然開朗一笑，向前走幾步，然後微微收了笑臉說：“沒必要這樣，不過是老師。可以讓其他人來教我。”
    “不。我已經決定好了，你不用多說，聽我安排。”布夜決轉過身對我說。
    我竟想偷笑，我彎了嘴角：“好。”
    陽光下，我們靠地很近，他高我一個頭，我能看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金色的發尾被風吹起，輕輕掃著我的鼻尖。陽光從他的肩部穿過照在我的臉上，我微微地眯了眯眼。
    那天的教程很順利，主要是我心情好，發揮正常。
    “殿下，你會防禦係的魔法嗎？”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看著他問。
    “會一點，在戰場上足夠自保，但隻能夠自保而已，幫不了旁人。”他低頭看著我說。
    “那如果我學會了防禦係的魔法我就可以保護很多人嗎？”
    “是，你可以保護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