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沌中，肖暢隻覺得自己懸浮在空中。
    仿佛在耳邊又好像在遠邊，一個聲音飄在空中。
    “你就這麼放棄自己值得麼？”聲音問。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的，在那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能讓我真正開懷的東西了。”肖暢回答。
    “莫遠呢？他也不能讓你開心麼？你不是愛他麼？”
    “莫遠，，”肖暢有些猶豫地說著，“他，並不是完全愛著我。他的生活有太多牽絆的東西。親人事業都是他無法割舍的部分。我出現在他的世界太晚，他已經無法隻帶給我快樂。雖然愛他，但是我不想自己活得不開心。”
    “就為了這個原因你就放棄他麼，你可知道，他很愛你。比你想象中的愛你。”
    話了，肖暢就覺得眼前的混沌慢慢散開，透出畫麵。
    畫麵中，在肖暢的小房子裏，莫遠站在房門口，目光有些呆滯看著前方，整個人仿佛被頂住了般。
    肖暢順著莫遠的視線，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說不清的感覺，看著自己毫無生氣地閉著眼睛，手無力地垂著，血沿著手腕還在慢慢地滴著。臉色蒼白，惹人憐愛。
    原來自己也會讓人產生這種感覺啊。肖暢心裏低歎。
    莫遠似乎已經回過神來，慢慢走近肖暢（躺在床上的那個哦），眼中滿滿痛苦之色。伸出手，帶些顫抖，試了試肖暢的鼻息。
    莫遠覺得世界一下子空了。整個人瞬間頹了。
    肖暢，死了。莫遠有些接受不了。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沒了。
    放佛昨日還在自己懷著中的人兒現在怎麼就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沒了氣息？
    莫遠猛地抱住肖暢，低頭吻住人兒的唇，舌伸進肖暢的嘴裏，不管不顧地拚命地吻。吻著吻著莫遠放開毫無反應的肖暢，看著他，手摩挲著肖暢的臉龐。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離開我？”莫遠痛苦地問，明知道不會有回答還是忍不住地問。
    “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為什麼？”
    看著這樣的莫遠，肖暢無言。眼前又漸漸模糊。耳畔響起了剛剛的聲音，“你後悔麼？”
    肖暢沉默了一下，“不。”
    “莫遠他愛我。我知道的，我也愛他。可是，我們之間在一起不會一直快樂的，我相信他。可是，我不相信這個社會。小時候，父母把我丟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我也相信他們是愛我的，是這個社會讓他們放棄了我。他們無法給我快樂的生活，所以他們選擇了能讓我活下去的路，即使那並不是我想要的。可是現在，莫遠也無法給我一隻快樂的生活。他在用他的方法盡力彌補我知道的。可是，把並不是我要的。”肖暢低低地說著，那些童年的記憶他平時不提並不代表他不在意。
    “我知道，不管是他的方法有效了，還是自己繼續配合他的生活。我都不會完全快樂。既然這樣，我就要選擇自己的路。我不要別人為我做決定。”
    那聲音似乎在傾聽，等肖暢說完了。沉默許久。
    “你願意重新開始麼？去另一個世界開始，在哪裏，也許，你會找到你要的快樂。”
    “願意。”肖暢回答。如果自己在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自己絕不會再這麼生活。肖暢已經明白，想要舒服的生活，不是光不惹麻煩就可以的。關鍵的是，讓麻煩不來找自己。
    這個時候，肖暢才恍然，當初那個興致勃勃地說著我要做牛郎的自己是多麼的幼稚。沒有任何本事就妄想得到別人的愛，是那麼的奢侈的一件事。
    “如果還有機會，自己絕不會再這樣生活。絕不會！”肖暢心想。
    “如你所願。但願，你能有新的開始，新的生活，找到你的快樂。”聲音響起，肖暢意識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