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覺得今晚的煙火如何？”
    不知道什麼時候，莫錦已經站在夏景婕身後了，正閑得無聊，便與夏景婕開起玩笑，夏景婕笑道：“要是能有一杯上好的獅峰龍井就更好了。”
    “嗬嗬，你可真會享受。”
    “你是……”蘇嘉問莫錦。
    “我？你沒說嗎？”莫錦看看夏景婕。
    夏景婕點點頭，不好意思說：“剛才欣賞煙火入了迷，所以就沒有介紹了。”
    “我是莫錦。”莫錦笑著說，有些等待著蘇嘉驚訝的意思。
    “哈哈，你就是那個莫錦？小心我劫富濟貧！”沒想到蘇嘉大笑起來。
    方汝鈺掩唇而笑：“蘇嘉是一熱心腸的俠女。”
    “原來如此，嗬嗬。”莫錦搖搖手中的淡藍色折扇，有些無奈，不怎麼計較。
    蘇嘉感覺到有一束不善的眼神盯著自己，立刻轉過身，可是隻看到幕子彥和另一個男人走下去的身影，會是他看的嗎？可是與自己無冤無仇。克製自己轉過頭，不去想他的事情。
    “如果蘇小姐哪天有了劫富濟貧的興趣，那莫府的大門永遠為你大開！”莫錦笑笑說，“我們算是朋友了，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或許會去街上玩玩吧。”夏景婕猶豫說。
    “我們可能要分別了，因為我們等會要去一個……盛會，可能就不和你們一起了。”莫錦看著夏景婕說，而且那種地方，女子也不便前去。
    “恩，沒事，你們去吧。”夏景婕點點頭。
    莫錦轉身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夏景婕，欲言又止，隨後便走開了。
    方汝鈺說：“莫哥一定是動了情了，才會這樣的不舍。”
    “……”夏景婕不語。笑笑說，“不可能吧，畢竟才見過一次麵而已。我不相信一見鍾情。”
    蘇嘉嘻嘻說：“我才不信，真有喝喜酒的時候可要邀請我啊。”
    夏景婕沉默。
    一旁幾個公子爺聊開了，“唉，不知道你們聽說沒有啊，今晚是如花院新來的嫣兒賣身日啊，等會就要去叫價了。”
    “千乘嫣？！她以前據說是賣藝不買身啊，怎麼今天要獻身了？”
    “嗬嗬，女人畢竟是女人，耐不住寂寞……”
    “那女人前一段日子是被一個富家公子包下來了吧。”
    “是啊，但是那男人傳聞是膩了吧？養不下去了。”
    “那男人……”
    鑼鼓喧鬧聲漸近，震耳欲聾！突然，鑼聲終止——一個稚嫩的呼喊道：“小達報喜，賀歲詞——百花齊放，紅院爭首，喜奪年華，如嫣璀璨！”
    “真是喜慶啊……”旁邊的老者品了一口茶，嗬嗬的說。
    “是魏紅門的人嗎？”那人張望。
    “紅院是皇宮吧……”眾人紛紛議論。
    夏景婕猶豫了許久，悄悄的說：“應該是很豔的詞吧……”
    蘇嘉說皺皺眉說：“不是慶祝元旦的嗎？這麼喜慶的詞怎麼很豔呢？”
    三人說著說著下了樓，方汝鈺將兩人拉到一邊，認真小聲說：“景婕倒是說對了一點。”
    “不會吧？”蘇嘉不解。
    “蘇嘉你且聽我慢慢道，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這詞啊，連起來確實沒有什麼，就似蘇嘉說的十分喜慶，但要是把四詞中每每第二字聯係起來便是……”
    “紅院奪嫣。”夏景婕說，“是如花院中給顧客們放出來的提示詞！”原來莫錦剛才說有一個省會就是去買千乘嫣的初夜！
    “恩。我的學識就隻能想到這麼多了。”
    “汝鈺，你可真是才女啊。”蘇嘉睜大了眼睛。
    “可是嫣是誰？……不會是？”夏景婕驚訝。
    方汝鈺點點頭：“沒錯，他們是用這種方法來告訴各處公子們——開始了。”
    “既然都已經走到這裏了，我們不如……”
    “好，找幾套男裝！”夏景婕拉著方汝鈺跑向一間衣鋪，蘇嘉立刻拿起一件男裝套在身上，梳起發，帶好冠，臉上抹些灰，使自己稍稍黑了點。
    轉身看到兩個俏公子已站在身後。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可是女孩子還是不要的好。”方汝鈺說。
    蘇嘉說：“那你去不去？”
    “我……去。”方汝鈺可算是禁不住誘惑，一同前往。
    說完，三個俊俏的公子踏上了如花院台階，就傳來尖利的嗓音：“哎喲，我說幾位公子啊，你們來得真是時候。”
    “那是，還是都虧了媽媽你的喜詞啊！”夏景婕說。
    “恩？哦！那大家快點進去吧。”蘭媽媽愣了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公子真是聰明。”
    華麗麗的廳堂、華麗麗的彩燈、華麗麗的座椅、華麗麗的地毯、華麗麗的人兒，一切的一切都是華麗麗的……
    目前到還是沒有多少人，隻不過是兩三個公子罷了。
    夏景婕心中疑惑不解。
    方汝鈺環顧四周說：“現在怎麼沒有多少人罷？不成是沒有人發覺賀詞中玄秘嗎？”
    不在意的就隻有蘇嘉了，“我還是第一次來……”
    “花院，對吧，我可來過這幾次了。”方汝鈺立即接口，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四周人的人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來了許多，幾乎滿座了，所有人因為蘇嘉的話看向這邊，蘇嘉微微小聲了些。
    “你不是說沒有出來過嗎？”蘇嘉悄悄問。
    “我的確沒有出來過，但是我也聽謝哥說過江湖上的一些規矩。千萬不要露出真實的麵目，像這種地方就應該裝作老練一些。”
    “我們是變裝過來的，所以千萬不要出什麼風頭，隻要湊湊熱鬧就可以了。”夏景婕吩咐蘇嘉。
    蘇嘉點了點頭，最說是最近才開始在江湖上露臉，但是對江湖上的規矩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時，蘭老鴇換了身大紅大紫的衣裳踏上高台出來了，像一朵霸王花，在場常來的幾個公子哥嘻哈說鬧：“蘭媽媽！你好香豔啊！”
    蘭媽媽到底是見過市麵的人，臉上沒有一絲嫣紅，卻故作嬌羞，“哎喲，這幾位公子怎麼這樣說呢！”
    “好了好了，我們該說說正事兒啦！來來來，今個兒，我們這兒今天有喜事兒！——”蘭老鴇故意邁著關子。
    “嫣兒！嫣兒！嫣兒！”夏景婕身後男人們扯著嗓子大喊。
    “對啦！”老鴇笑眯了眼，“歡迎我們的嫣兒出來吧！出來咯！”揮揮她那沾滿胭脂的衣袖，滿屋子都是那種她的高檔香氣。方汝鈺忍不住掩住了鼻，憋紅了臉。
    就在全場靜下來，屏住呼吸等著千乘嫣出來時，蘇嘉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止都止不住，滿場子都安靜下來，看向這邊，蘭老鴇白了臉。
    夏景婕立刻站起來沉著嗓音說：“實在抱歉，我兄弟前日不小心染了風寒，望各位公子少爺見量。”
    場上騷動才漸止。
    簾子微掀，伴著幾個侍女的出來，千乘嫣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來。緩慢細碎的步伐，秀眉，微眸，攝魂雙眼中媚情如絲，精巧的俏鼻，雙唇鮮嫩欲滴，無一不使人神魂顛倒。這一張潔白的臉頰不是出塵如神仙，也不是風華絕代的高雅，卻也是鬼魅般的豔麗。
    千乘嫣微微欠身一笑說，笑得驚心動魄，襯紗領端微開，露出裏麵的鎖骨，引得在場男子爭先仰頭觀看。
    “女子千乘嫣，向各位公子問好～”甜美的聲音酥到人心裏。
    蘇嘉歎了口氣，偶然回頭，卻看到慕子彥和那個跟著他男人正看著千乘嫣出神。
    “有什麼好看的！”蘇嘉恨恨的說。
    夏景婕搖搖頭：“確實是很美，如果我要是個男人，我會願意為她而死的……”
    方汝鈺也一改平常的安靜，盯著千乘嫣瞧了半天說：“想不到世上還有這般美麗的人兒……”
    蘇嘉更不高興了，但仍是忍不住瞧瞧高台上那驚俗的人兒。
    “我說，我們真沒有白來啊……難睹嫣兒這般麗姿。”謝日堯的聲音忽地響起。
    方汝鈺立刻拉住夏景婕的胳膊，防止她往後看到莫錦，“讓蘇嘉小心回頭看看，後麵是不是他們？”
    蘇嘉斜視身後方汝鈺身後四人，真的就是那四人，原來盛會真的就是這個……
    夏景婕暗地裏握緊了些拳頭，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在意。
    蘇嘉再次把目光落回到那個人身上……
    “嫣兒下麵要為各位表演舞蹈《飛雪》。”舞動身姿，柔軟靈活，恰如寒冬的雪瓣零落，有些許孤高，些許寒冷，些許淒涼……即使是僅僅的一瞬。
    “嫣兒原是杏花村內的姑娘，幸得媽媽喜歡，給招來了，才結識了各位公子哥，嫣兒可真是榮幸！”千乘嫣嬌美一笑。頓時有十來個定力不夠的公子開始大喊，開始投標：“我出一千兩。”
    夏景婕下意識回頭尋找那個爽快的男子，卻發現角落裏坐著兩人，便是今早在船上的那對神仙般的人兒，女的淡雅美麗，不過現在辦成了男裝，是一個氣質高雅的“少爺”。那個年輕人可真是美得讓女人嫉妒，他摟著“少爺”的腰，看著千乘嫣微微的笑著。年輕人依舊是一襲青衣，王者風範，飄逸出塵。
    如果不是在昏暗的角落裏，恐怕還沒有人能擋住他們那光輝的氣質，還有，如果有人發現是兩個男人那麼親密，恐怕也是不好解釋的。
    奇怪，他們到底是誰？
    “一千五百兩！”謝日堯玩笑著開口。
    方汝鈺挑眉。
    “兩千兩！”有人一口價。
    蘭老鴇的臉上掩不住的欣喜，一個勁兒的說：“誒！好好！”
    周旭深迅速開口：“三千兩！”
    地下沉寂下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五千兩！”
    蘇嘉回頭，男子坐在慕子彥身邊，黑著一張臉，誰也沒有想到，他就是白宏溪。
    這時，嬌笑著的千乘嫣開了秀口：“嫣兒真是謝謝各位公子了，不過媽媽，說好了，收下的錢可要分給我呀！”
    “這女的是不是想錢想瘋了？”蘇嘉正想問夏景婕。
    正巧聽到一旁的男人們點點頭：“嫣兒真是單純的緊。不像有些女子在大眾場合就裝作不要錢，其實是愛錢如命！”
    夏景婕歎氣，這年頭漂亮就是信譽，就是金錢……
    “嫣兒！我把錢給你，直接跟我走吧！”有人說。
    另一人不示弱：“嫣兒！我娶你！”
    “嗬嗬。”千乘嫣輕輕一笑，“幸得公子厚愛了，可是嫣兒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媽媽對我有恩，所以嫣兒現在不想離開媽媽……”
    這番話使在座的有些公子哥頻頻點頭，讚賞。
    角落裏——
    “瀲，嫣兒的人氣不可忽視呢。”
    “嗬嗬。”男子輕笑出聲，不語。
    女子一笑，落上一吻：“不過我還是覺得慕大哥比較美，你的開價一定更高……”
    “咳咳”，男子小聲輕咳兩聲，無奈道，“翎……”
    “那也是我願意的。”
    大廳內——
    “好了，剛才那位公子開口五千兩，有沒有更高？”蘭老鴇高聲說。
    果然有人出價：“五千一百兩！”
    有人猶豫著開口：“五千一百……五十兩。”明顯氣勢已經弱了下去。
    蘇嘉朝那個男子看過去，看見慕子彥對男子微微點頭，蘇嘉眼睛瞪大。
    “怎麼了？”方汝鈺問，從剛才開始，蘇嘉就不對勁了，一直回頭張望。
    “沒什麼。”蘇嘉轉過身，但是不時的還是看了看——慕子彥身邊的男子倒是叫個不停，時不時看看慕子彥。慕子彥點頭同意，他便又往上叫錢。
    男子高聲說：“五千兩百兩！”
    門口走進來一個俊美的身影，和角落裏的絕美男子麵容有些相似，在世上也算是俊美無儔的了，但是看上去還有一分純真。“我出十萬兩！”
    雖說是全部的人朝後看去，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角落裏的碧人。男子卻一下子朝角落的兩人看過去，尷尬笑笑。
    “他我見過！”方汝鈺小聲說，“他是榮德王爺，慕博橋。”
    “哦？王爺也來這種地方？”夏景婕驚訝。
    實際上慕博橋是被人拉過來的。
    “我十萬五千兩！”某個男子說。
    這一圈下來，幾乎在場大半公子少爺都已經叫過一次價了。
    角落裏——
    “慕大哥，我也要玩。”
    “好。”男子笑了笑，眼裏閃著笑意。
    “十萬六千兩！”女子沉著聲音喊出來。
    “十一萬！”大廳內慕子彥旁邊的男人鐵著臉，沒有再看慕子彥。
    “十二萬。”溫柔好聽的聲音響起，角落裏的年輕人不慌不忙。
    有些人注意到了，心中也是疑惑不解。
    “二十萬！”男人有些急了，早就忽略慕子彥想要阻止的目光，再加上那麼多人看著，此刻伸手阻止怕是會暴露。
    “好了，有沒有人出更高？”
    “……”
    絕美男子再次開口：“二十一萬。”
    “三十萬！”男人站起來。
    “成交。”千乘嫣口上立刻說道，暗自早已樂翻了。
    男子溫柔的對身邊的女子說：“多賺了十萬兩……黃金。”掩飾不住的笑意。
    “嗬嗬……”女子輕笑出聲。
    老鴇不好意思說著：“之前大家夥太心急了，隻怪我沒說清楚，我們這裏的規矩是姑娘初夜賣的是黃金……”
    這裏的老顧客紛紛點頭，都知道行情，慕子彥的表情有些僵硬，臉色發黑，今天任務完成，明天去錢莊取錢。”明顯底氣有些不足。
    千乘嫣羞紅了臉，說：“不知公子何名？”
    “有時間再告訴……嫣兒吧……”
    “恩！”
    眾人紛紛散去，有些則是留下來繼續尋歡，夏景婕回頭，發現角落裏的兩人已經不見。
    慕子彥隨著大流站起身，快速在男人耳旁說：“白宏溪，今晚速決，如成功，回到王府，如失敗……你知道的。”
    “是！王爺。”白宏溪微微點頭。
    大部分人留了下來，包括夏景婕三人，來到一個客房，“老鴇！上些好吃的來！”
    “好咧！那幾位要不要姑娘？”
    “額……今天我們沒有要到嫣兒有些煩躁，就不要了吧，明個兒再說。”夏景婕說。
    老鴇難為情笑笑立刻離開去命人準備糕點，實際上這種事也經常發生。
    老鴇剛離去沒多久，習武已久的蘇嘉細細聽到幾個內力高深的人從旁邊走過，但是非常模糊，不知是幾人還是幾十人，心中忐忑，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過了好久，“怎麼了？心神不寧的。”夏景婕終於忍不住問。
    “噓，我出去看看。”蘇嘉站起來，屏住內力的氣息。
    剛走到門口，敲門聲忽響起，蘇嘉險些摔倒。那人的功力到底有多高，怎麼可以聽到自己屏住內力走來的氣息，而且居然完全沒有聽到他一點的聲音。打開門，夏景婕驚訝的睜大雙眼。
    “是你！”
    “對，我們又見麵了。太大聲可不好。”
    方汝鈺看見進來的是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身著青衣的男人，男人相貌出塵俊秀，總覺得他是一個女人。和千乘嫣完全是兩個類型，潔白的臉上有一雙如譚幽深的雙眼。
    男人柔聲問：“我可以進來嗎？”
    夏景婕點點頭：“可以……怎麼……？”
    “噓——！”男人搖搖頭，“外麵有些危險，這裏可不是女人可以來的地方。”
    方汝鈺紅著臉，說：“其實我們也不過是想要來觀賞嫣兒的風采……”
    “哦？看來嫣兒不僅能迷到男人，連女人也無法抵擋？”
    打鬥聲突然響起——兵器相撞的聲音，金屬聲，拳腳聲彙聚在一起。還有桌椅摔碎的聲音，摻雜，還有人呻吟的聲音……
    夏景婕正要去外麵看看。
    男人眼神寒光一現，立即擋在夏景婕前麵，僅僅隻有那麼一秒，夏景婕差點撞上男人，男人扶住夏景婕，“外麵危險，從窗戶逃走。
    說完男人用內力將夏景婕托起，送到窗外，平穩落地，窗外傳來夏景婕的聲音：“姑娘，我還沒有問你是誰呢？”
    男人臉上有些失望：“這麼快就揭穿我……好了，你們也快走吧。”
    蘇嘉立刻帶著方汝鈺跳下窗台，回頭道了聲謝。
    男子取下頭冠，落下秀麗青絲，恢複好聽的女聲：“希望不要攪進來……”說完立刻跑向房間外麵。
    蒼墨翎進入一個典雅的房間，房間內已經站了幾個人了，跑到那個熟悉的人的身邊，慕瀲微微笑笑，蒼墨翎回以微笑，“她們走了。”
    “恩。”
    慕瀲頓了頓，繼續用溫柔好聽的聲音說，“今晚你帶的人太多了，王爺。”
    “……”慕子彥隻是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呲——劍聲襲來，冷千程翻身到慕子彥身旁，刀劍上挑，將千乘嫣迎來的劍巧勁撥開。兩人飛速彈開。
    千乘嫣狠狠的說：“王爺，就算你身份高貴，在帝王麵前你也隻是一個王爺！”
    慕子彥皺眉，仍然不語。
    沉默蔓延在交織的兩方當中，氣氛越來越重。
    慕瀲輕柔的看著慕子彥，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王爺……”語氣清淡，卻是十分寒冷。
    “當年是你們皇族將我們母子斬草除根！”慕子彥開了口。
    蒼墨翎搖搖頭：“那是上一輩的事情，不是慕大哥。”
    慕瀲握了握蒼墨翎的手，輕聲說：“我隻能說抱歉。”
    “一句抱歉就可以解決一切嗎？”慕子彥平息著呼吸。
    “那你的意思是？”慕瀲淡淡的語氣十分平靜。
    慕子彥看著慕瀲，“負債子還！”
    “對不起，我的命現在還不能給你。”
    “皇位。”慕子彥毫不留情的開口。
    “可以。但是現在還不行。”
    “那沒什麼好說的。”慕子彥轉身，和冷千程一起飛出窗外，身影消失在人海擁擠中。
    “慕大哥？”
    “沒關係。”
    “閣主，我已經把白宏溪殺了！等會就去處理他的首級。”千乘嫣說。
    “恩，繼續完成。還有……殺了那個孩子。”慕瀲背過身狠下心，好半天才吐出後半句來，那個念賀詞的孩子是無辜的，隻可惜他卷進這場災難。
    “知道了。”千乘嫣沉默一瞬，然後揮手才走了出去。
    “慕大哥，那個孩子是無辜。”蒼墨翎猶豫說。
    “……活在世上的還有人能無辜嗎？”
    沉默……
    “我們也走吧。”慕瀲思考了一會靜靜的說，回以微笑。
    蒼墨翎點點頭。
    人已不見，隻留下空空的房間，窗簾靜止不動……
    如花院內，老鴇推開千乘嫣的房門，看到美女兒仍坐在梳妝台前，鬆了一口氣。
    “還好啊……嫣兒你沒事吧……”
    “不知媽媽您說的還好是指我還好，還是說我沒有失蹤的還好？”千乘嫣冷冷一笑。
    “嫣兒……嗬嗬，怎麼這麼說話呢？”老鴇臉上的表情明顯的不自在。
    “沒有啦，媽媽，我隻是開開玩笑。”
    “我還以為嫣兒生氣了。好好休息，沒有被剛才的人嚇著吧？白公子呢？”
    千乘嫣甜甜一笑，“不知道，白公子隻是送我回房而已，吩咐了句小心。”白宏溪早就被自己殺死了。
    老鴇笑笑，悄悄從外麵鎖上門，離開了。
    腳步聲遠了以後，從房內傳出女子嘲諷聲音，“哼！就這種破鎖。”千乘嫣走到門前又加上一道鎖，換上夜行衣，打開窗子，拎著一個黑布包著的球狀物體飛向遠方……
    “快看！開始第二輪煙火了。”蘇嘉站在水興城最大的橋上，指著頭頂上空不遠處的黑空。
    瞬間閃射五彩繽紛的火花，巨大的震響就似在頭頂上爆發。
    “第一輪是全國首富——莫錦，出資來放的，已經很壯觀極了，那這輪的幕後之人是誰？那麼華麗麗的花火不簡單啊。”
    “是慕王爺。”蘇嘉笑笑。在王府，偶然聊到才知道慕子彥竟是第二輪的出資者。
    “哦？”夏景婕笑了笑，“原來我們認識了兩個那麼了不起的人物？”
    方汝鈺突然指著天空上放了一半的煙火“那是什麼？”
    夏景婕抬頭望去，眼見一個極小的黑影在空中閃過，隨後隨著煙火的爆炸，成了粉碎，是最大最豔麗，皺皺眉，這幾枚煙火藥太鬼魅了，藍色的火花呈雪花狀散開，散落。
    “可能是巨型的吧，火花那麼大……”
    一小滴液體滴在夏景婕頭上，夏景婕睜大眼睛：“下雨了嗎？”
    “怎麼會？今天不會的。”蘇嘉說。
    不在意的用手扶掉，繼續談論著。
    ……
    “蘇嘉。”慕子彥聲音的突然出現使蘇嘉嚇了一跳。
    蘇嘉疑惑：“好巧，又見麵了。”
    “去勾欄幹什麼？”慕子彥抓住蘇嘉的手。
    蘇嘉一掌揮開慕子彥的胳膊，說：“疼死了，那麼用力！去那裏不過是看你在作什麼咯。”
    “我？”
    “是啊，跟著你去的嘛！”
    “……我為什麼不能去？”
    “那你為什麼管我？”
    “因為你是女人！”慕子彥生氣走開了。
    “去追嘛。”方汝鈺說笑。
    蘇嘉猶豫了一會兒，便向慕子彥離開的方向走去了。
    待蘇嘉離開後，夏景婕撫著長發悠悠的說：“汝鈺，你對謝日堯有何看法？”
    看著腳邊的一塊石頭，過了許久才回答，“我覺得謝哥很好啊。”
    “汝鈺，你天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但我看得出來，你並不喜歡他，對不對？我知道父母媒妁之言的確重要，但是人還是為自己而活比較好。”夏景婕認真的看著方汝鈺。
    “何嚐不知，不過，我希望一生都不嫁，當一個行走江湖的醫生！”
    “啊？你從來沒說過。”夏景婕驚訝的看著方汝鈺，不知道她居然是有這種願望。
    “怎麼？不相信嗎？”方汝鈺早就知道沒多少人會相信一個千金小姐會有這種理想。
    “相信，當然相信了。”夏景婕連忙點頭，是真的相信，不過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方汝鈺噗哧笑出來：“好了，你們都是這種反應。”
    夏景婕清純的臉上有了些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