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夏已過，盛暑未到，江南已有盛夏之味，悶熱悶熱的，潮濕粘熱令人不太舒服。
    苒月坐在窗前看著飄飛的柳絮，不知想著什麼。
    “怎麼了，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啊！”
    “啊，沒什麼。璃，你怎麼……”苒月轉頭就看見李昧璃穿著火紅絲袍，細看上麵還有用紅線繡著的繁
    雜的圖案，似火一樣。
    “哦，沒什麼，今天還真熱啊，韓大夫說這樣悶熱的天氣不適合你傷口愈合，今晚搬到我蕖梅園的客房
    暫住吧。”
    “不用了，這裏還不算太潮濕的，住這裏很好的，還有，對不起，我弄砸了……”
    “你弄砸了什麼，沒有啊。這些天苒月因初夜後不適，臥床休養，你現在啊可是我們‘茗淵’的紅角哦
    。對了，今晚王老板指名找你，好好休息。”
    叩…叩…
    “進來，什麼事？”
    “李公子來了。”
    “哦，我立馬就去。”李昧璃轉身又對苒月說：“你休息一會吧，等王公子來了我會來叫你的。”
    從中庭回到後院，‘茗淵’的後院分三個小院，蕖梅園、璓蘭苑、易竹院，李昧璃走過秀水廊道便到了
    自己住的蕖梅園，剛走到門口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冷風，人就跟著飛離了地麵，停在了蕖梅園粗壯的柳樹
    上。
    “你……放我下去。”李昧璃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圈在樹上，李昧璃很討厭這種被束縛姿勢，不停地
    掙紮。
    “好久不見了，你別亂動了，再動掉下去了”李湛莘邪笑著抱著昧璃。
    “那你放開你的手，我自己坐著。”
    “那可不行，萬一……好好，我放開，你別亂動了。”李湛莘無奈的放開了手。
    “你來幹嘛！”
    “想你，來看你啊，來，我看看。”李湛莘用手勾起李昧璃的下顎。
    “切，今晚苒月要陪王公子吃飯，你也一塊去吧！”
    “苒月？是……”
    “怎麼，忘了？苒青的弟弟啊！”
    “哦，就是那個啊。王公子是不是叫王胤？”
    “額，是的。”李昧璃心想‘我猜得沒錯，那些殺手是水潁樓的。’
    李湛莘看著昧璃“你想救他啊！”
    “沒……，你快放我下去，我還得張咯呢！”
    “我還不知道你，我還有事呢，看在我這麼忙還給你送消息的份上，陪我坐坐！”
    李昧璃看著湛莘，轉頭看向天空，柳絮飄飛，稀稀落人家‘不準離開我，不準……’
    李昧璃突然抱住頭，驅趕耳邊的聲音，“昧璃……，昧璃……”李湛莘一聲一聲，漸漸喚回了李昧璃意
    識。
    “昧璃？你怎麼了？”李湛莘關心的詢問。
    “哦，沒事……，我們走吧。”李昧璃虛弱的笑笑。
    江南夜市繁華絢爛，位居西湖旁的“茗淵”更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茗翠閣裏四人一桌，琴聲絲絲入
    扣，美食樣樣誘人，笑語杯杯湧動。
    “王公子，今天為上次賠禮，我先敬一杯。”
    “李老板，客氣…客氣…”
    “還有件事，我知道王公子是江南的大絲綢商，在杭州也有十幾家布坊，而我們‘茗淵’的衣飾、床布
    等都是不小的開銷，我想過了，如果在零零散散的在各家定，還不如隻在一家定。”
    “李老板是想跟我做這門生意嗎？”
    “是的，但是價錢嘛，布匹我要比市價低三成，絲綢低兩成，成衣低一成。”李昧璃起身倒酒“相信我
    開的價格不算過分吧。”
    “李老板開的價格。”王胤舉起酒杯輕靠唇邊“可是布匹生意我也賺不了多少，布匹你壓了我三成呀。
    ”
    “王公子我們‘茗淵’樓大人多，而且進進出出都是鄉紳名胄，當然要體麵一些，王公子的布匹是江南
    有名的，花樣也繁多，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嘍。”
    “可是……”
    “對了，這是李公子。”突然李昧璃指向旁邊的李湛莘。
    “哦，王公子。”李湛莘舉杯，“不瞞王公子，我在中原也有幾家酒家、花樓，我覺得李老板說得有理
    ，我也想與王公子做這門生意。”
    “對對，話說薄利多銷啊。”李昧璃邊倒酒邊說。
    “好吧，這樣，過幾天我會送份契約過來，一些細節我們那是再談。”
    “好……我欣賞爽快的人。”李湛莘爽朗一笑。
    “含羞”李昧璃對旁邊的含羞說道“去看看，苒月怎麼還沒到！”
    “是。”
    “王老板，今天能跟王老板做成生意，我很高興。”李昧璃端起漫漫一杯‘清玄’走到王胤旁，突然一
    倒，李湛莘立即伸手一接，將李昧璃接到了懷裏，可是滿滿一杯酒全喂到了王胤的衣上。
    “對不起……對不起，媚清……媚清，”李昧璃向旁邊琴房的媚清招手，“快，帶王公子到你房間，換
    洗一下。”
    “好”媚清趕忙走出來，“王公子，這邊請……這邊。”
    看著王胤與媚清走出後，李湛莘把李昧璃拉到懷裏，“現在你滿意了，你可救了他了，我隻是上次隻是
    提了一下，沒想到你竟然用這救了他。”
    李昧璃掙紮想讓李湛莘放開他，“我知道我妨礙你做生意了，可是你的人傷了我的人，你難道不該給我
    個交代嗎？”
    “你不要掙紮了，我不是給你交代了嗎！你做什麼，說什麼，我也沒有說什麼，不是順著你的意思了嗎!
    ”李湛莘邪笑著，“你可是害我少了一千兩，還少了名譽，你怎麼補償我啊？”
    “好啊，一千兩來了。”李昧璃用手勾住李湛莘的下顎，媚眼一遞，“苒月的初夜可是拍到了一千兩，
    還附送你一個雛，你可賺了。”
    “哦，一個雛兒，拍到了一千兩，你挖到寶了。”李湛莘拿起酒杯放在嘴邊抿了抿，“可是我還是想要
    ……”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老板，我把苒月帶來了。”
    李昧璃旋身跳下了李湛莘的懷抱，“進來。”轉頭在李湛莘耳邊低語，“好好享受嘍，悠著點，別傷著
    他。”
    李昧璃轉身走向門邊，拉開了門。“含羞，我們走吧，月兒，你自己……”
    苒月看著李昧璃遠去的背影，沒有絲毫的眷顧，苒月也沒有叫住他，低頭默默的進了房間。
    “不要站著了，坐吧。”
    “哦”苒月被突然的聲音打斷思緒，抬頭一看，一股熟悉的壓迫感湧上心頭。
    “你叫苒月？聽你們老板說你的初夜拍了一千兩，那麼貴，你是不是很會服侍人。”
    “啊。”苒月驚訝的抬頭，轉頭低頭苦笑。“我沒陪過人，沒有實踐過。”
    “那麼現在就實踐吧。”李湛莘放下酒杯，拉著苒月走向裏室。
    當李湛莘靠近的時候那股曾熟悉，強烈的壓迫感襲來，“不要！”苒月掙紮想掙脫李湛莘的鉗製。
    “不要，你當你是貞潔烈女啊，哦不，是烈男”李湛莘邪笑著說
    “不是”苒月低聲，不再掙紮。
    “不是就走啊！”
    苒月順從的走進了裏間，當李湛莘壓住苒月的時候，壓迫感已壓的苒月喘不過氣來了，苒月想要推開李
    湛莘，可是李湛莘單手握住苒月的雙手手腕，想要掙脫掙脫不開，“不要……”
    “為什麼，你說說。”
    “怕”
    “第一次，人都會怕。”
    “我是怕你，你讓我感到害怕。”
    “哦，為什麼！”李湛莘笑著
    “你在笑，可是我覺得你不在笑。”
    “你……”李湛莘看著苒月，“沒興趣了，走。”
    “啊”李湛莘鬆開桎梏著苒月的手。苒月翻身起來，看了看翻身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李湛莘，下了床走
    向了旁邊的琴房，彈起了那首《相思》。
    蕖梅園
    “洗澡水準備好了嗎？”李昧璃問含羞
    “好了”
    “行了，你出去吧。”
    李昧璃走向浴室，一個大大的大理石砌成的浴池裏冒著熱氣，解下腰帶，來開鮮紅的外衣，正要脫下裏
    麵的白袍，身後突然一隻手伸出，拾起地上的紅袍。
    “你來了，累死我了。”李昧璃扭一扭脖子，伸個懶腰，開始伸手脫下裏衣，青絲垂落，白袍映襯，啼
    血絢爛，晶瑩如脂的皮膚上一幅牡丹映紅，富貴的牡丹，絢爛的外衣，沒有一絲喜氣，在昏暗的燭火下
    顯得更加詭異。
    “夜，你說這幅圖好看嗎？”李昧璃慢慢走下浴池，“我知道，你不會回答，問了那麼多遍還是在問，
    你絕不覺得我很可笑。嗬嗬……”
    “屬下不敢。”
    “什麼屬下，你不再是沒名沒姓的影衛，你是我的夜，隻屬於我。你已無法回頭了。”
    “是，我隻屬於你，我從來沒有想過回頭。”
    “好，哈……哈……我不是孤單一人，不是吧，嗯！”
    “不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夜遞上毛巾。
    夜已涼，威風淒淒，琴聲悠悠，人不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