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回 談戀愛搬救兵一舉奪魁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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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回
    談戀愛搬救兵一舉奪魁
    設計謀助朋友兩肋插刀
    卻說範火木是羅畈縣大山裏的人,他能到設備廠當工人是因為他大哥是生產隊長,手裏掌握著幾個知青招工指標。幾個哥哥已結了婚都在大山裏務農,範火木是家裏的老幺,老娘去世多年,連吃飯都成問題。家裏人一商量決定讓他去當工人,也到山外邊去見見世麵,好歹老範家有個吃商品糧的人,於是在七零年八月他也進了設備廠。
    當時新招的工人正陸陸續續到廠裏來報到,全都住在一間大房子裏等待分工,這房子中間沒有隔斷,住了七八十個青工。這些青工上班時就到山上搞基建,鏟土拉車,搬磚運石。那時廠裏正是草創時期,也沒有具體人管理這些青工,更談不上組織政治學習。年輕人全都精力過剩無處發泄,晚飯後閑來無事一幫人就玩一種“抵棍”的遊戲。這種遊戲在紅州農村的田間地頭很流行,隻要一條扁擔或一根木棍就行,參加遊戲的人各握住在扁擔的一頭,伸直手臂,用力朝對方推如同頂牛一般,一方手臂彎曲即告負。
    範火木身高一米七五,在山裏從小到大經常玩這種遊戲,再加上他長年累月幹重體力勞動臂力極大,那八十多個新來的青工無人能敵全都敗下陣來。範火木因此得了個雅號:“範四海”,意即四海之內無人匹敵。
    不久範火木就被分到鑄造連上班,正跟鐵戈在一個班,出則同行,入則同住。此後又和鐵戈一塊學打籃球,上山偷桃子,下河炸魚。範火木是山裏人,為人厚道實誠性格剛烈,對朋友熱心快腸,對小人嫉惡如仇,這一點正與鐵戈對脾氣,兩人有很多共同語言。鐵戈不愛跟幹部子弟交往,嫌他們心眼太多,喜歡的正是範火木這樣的直脾氣,範火木也喜歡鐵戈沒有幹部子弟的架子,一來二去倆人遂成了好朋友。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楊樂提議明天到河裏炸魚改善夥食,範火木連夜趕回山裏找他大哥要炸藥、雷管、導火索。那時全國農業學大寨搞得轟轟烈烈,到處開山炸石壘砌梯田,炸藥雷管多的是。第二天一大早範火木就趕回廠裏,大夥正等著他。一群人來到河邊,範火木用一個酒瓶裝炸藥,鐵戈過去幫忙,範火木讓他離開,鐵戈執意不肯。
    範火木問道:“你家有幾個兒子?”
    鐵戈感到意外:“兩個。你問這幹什麼?”
    範火木說:“這種事很危險,又是雷管又是炸藥,搞得不好就炸了。我家有五個兄弟,把我炸死了還有四個。你要出了問題你家就隻有你弟弟一個獨卵子了,你趁早走開,留條命以後還要傳宗接代。”
    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範火木的為人真沒話說。
    就在吃過憶苦飯不久範火木也被派去種菜,半個月後的一天晚飯後鐵戈打完球和範火木一夥人到白菂河洗澡。大夥洗完澡要回去,鐵戈也準備走,範火木一把拉住他說:“別走,我找你有點事商量。”
    說完把鐵戈按在水裏,自己上岸去拿煙。
    鐵戈問道:“什麼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範火木遞給鐵戈一根煙直截了當地說:“鐵戈,我在農場勞動看中了一個好姑娘。”
    鐵戈笑道:“真他媽看不出來,老範還有這本事?是哪個連的姑娘?叫什麼名字?”
    “是電機連的,叫鄒秀蓮。把我想得硬是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心裏就像貓兒抓一樣。”
    “喔,那姑娘是電工班的外線電工,我們開爐時她經常到車間裏搞現場維護。行啊火木,你小子有眼力呀!那姑娘挺老實,是個不錯的人。哎,你跟她開口了嗎?”鐵戈一本正經地問道。
    “還沒有,就是勞動時說說話。”
    鐵戈關切地問:“都說些什麼?”
    範火木歎了口氣說:“沒有說什麼,反正就是些少油無鹽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鐵戈,你是談過朋友的人,把你的經驗告訴我一些,我好照葫蘆畫瓢。”
    鐵戈大笑道:“我操,又有人向我取經,我哪有什麼經驗?”
    範火木大為不滿地用他那特有的山裏話罵道:“你個牛日的不說真話!你是怎樣把何田田追到手的?”
    “廢話,怎麼叫追到手?哥們堂堂一表凜凜一軀,風流倜儻俊逸瀟灑,走到哪兒都不愁找媳婦,告訴你吧是她主動找我的。”鐵戈頗為自豪。
    “你又在說假話!何田田那麼好一個姑娘主動找你?你當你是什麼個人物!”範火木一張嘴也不饒人,而且他壓根兒不相信天下還有這等好事。
    “真的不騙你,我跟她談戀愛還真有一段曆史。”
    鐵戈把文革期間的事繪聲繪色地講給範火木聽,把個範火木聽得更加妒火中燒。
    “媽的,你是我們連最小的一個,連你都有了女朋友,我二十多歲了還沒談,這他媽不公平。鐵戈,人家何田田總不會一上來就說:‘鐵戈我嫁給你。’”
    “何田田就是瘋了也不會這樣說,人家一個女孩子臉皮怎麼可能那麼厚?這中間還是要靠嘴巴來談。談戀愛談戀愛,不談怎麼戀怎麼愛?”
    範火木很無奈地說:“我不行,又沒有讀多少書,嘴巴太笨。你那嘴巴多好,說什麼都是一大遛。鐵戈,你還是給我教一點談戀愛的經驗吧,不然煮熟的鴨子就飛了。”
    鐵戈大笑道:“你他媽還沒燒火呢,那鴨子怎麼就熟了?你小子是不是得手了?”
    “沒有沒有!這才幾天功夫哪有那麼快?”範火木矢口否認,又歎了一口氣說:“分到鑄造連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倒是有幾個女的,不是有了婆家就是比我們大,唯一一個小丫頭又被楊樂搶了先,你說是不是急死人。”
    鐵戈不以為然道:“女的比男的大又怎麼了?我們東北有句老話,叫做‘女大三,抱金磚。’大媳婦知道疼小女婿。”
    “南方和北方不一樣,南方講究‘隻準男大女一成,不準女大男一月。’”
    “什麼意思?一成是多少?”鐵戈這個城裏人不懂。
    “一成就是十年。”
    “媽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這規矩。火木哇,談戀愛都有秘訣,我教你一招百試百靈。你學學我們連的水拐子(武漢話:行水路子的花花公子)李華明,來他一個普遍下鉤重點選擇,包你成事。”
    範火木說:“我要有那本事還用求你嗎?那你跟何田田是不是普遍下鉤,重點選擇呀?”
    鐵戈滿臉得意地大笑道:“笑話!老鐵我還用得著那樣?太小看我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和她屬於一見鍾情,要是我也來普遍下鉤重點選擇那一手隻能說哥們無能。我今生今世就認準了何田田,除了她誰也不要,就算是七仙女下凡我也絕不動心。”
    範火木近乎哀求道:“不說天上的七仙女,我連地上的凡人都找不著,我不做那個夢。鐵戈幫幫忙教我幾招,事成了我請你喝酒。”
    鐵戈想了想說:“喝不喝酒那都好說,關鍵是我不能看著哥們打光棍哪。這樣吧,第一你在農場要盡量多接近她,男人嘛臉皮要放厚點,主動出擊。第二凡是重活你都要搶著幫她幹,讓她對你產生好感。第三多拉點家常,沒話找話。”
    “我的天,正因為沒有話說呢。你跟何田田是同學,還有那麼一段經曆自然有話說。我跟鄒秀蓮又不是一個車間的哪有多少話?鐵戈,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讓你出馬幫我跟鄒秀蓮直說。”
    鐵戈一聽大驚:“那哪行?我跟她從來就沒接觸過,叫我怎麼開口?不行不行。”
    範火木又遞了根煙給鐵戈:“兄弟,算老哥求你了。你在廠裏名氣大,誰不知道你老鐵?你出馬一定行!”
    鐵戈見不得有人抬莊(武漢話:稱讚、誇獎、捧場),範火木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隻好應承道:“勉為其難吧,我明天去說說看,能不能成事我可不敢保證,這要看各人的緣分。”
    “那不行,一定要幫我說成了!”
    鐵戈學著範火木的話笑罵道:“範火木你個牛日的!你這是求我還是命令我?這種事哪能霸王硬上弓?我隻能保證盡力而為,如果我把這事說成了,指不定將來你還要我包你生兒子。”
    範火木大笑道:“那倒不用,生兒子是我的事,不要你插手。”
    鐵戈也笑道:“我敢插手嗎?我要是插手了何田田能饒得了我?”
    “哈哈哈哈!”倆人暢快地大笑起來。
    第二天晚飯後鐵戈破例沒有打球,而是坐在看台上專心致誌地等鄒秀蓮。
    眼瞅著鄒秀蓮打飯出來,鐵戈高聲叫道:“鄒秀蓮,你過來。”
    鄒秀蓮聞聲一驚:“有事嗎?”
    鐵戈故意笑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來來來,放親熱點挨著我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鄒秀蓮覺得好生奇怪,隻是站在鐵戈跟前。
    “我問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談朋友了嗎?”
    “沒有。”鄒秀蓮很老實地回答道。
    “哎呀太好了,我想找你談戀愛。”鐵戈就喜歡開玩笑。
    鄒秀蓮更是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你跟何田田談朋友全廠都知道,你是開玩笑吧?”
    “何田田?誰是何田田?我不認識。”鐵戈一本正經說道。
    鄒秀蓮突然明白鐵戈是在開玩笑:“越說越假,這可是你說的,等下我告訴何田田,看她不把你的皮揭一層下來。”
    “不會吧,何田田哪有那麼殘忍?”鐵戈不知不覺上了當。
    鄒秀蓮笑道:“看看,剛才還說不認識何田田。鐵戈,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鐵戈這時才言歸正傳:“我的一個朋友看中了你,讓我來幫忙說合。”
    “誰?”
    “範火木。”
    “怎麼可能呢?我和他根本不熟悉。”鄒秀蓮連連搖頭。
    “正因為不熟悉所以才要談嘛,又不是青梅竹馬一落地就認識。哎,鄒秀蓮你認為我這個人怎麼樣?”
    “你這人不錯。”鄒秀蓮說。
    “真的?”
    “真的。”
    “範火木跟我一樣是個不錯的人。不熟悉沒關係,談談就熟悉了。知道什麼是談戀愛嗎?談戀愛要分三步走,一談二戀三愛,這就叫談戀愛。”鐵戈打著哈哈說。
    鄒秀蓮笑道:“鐵戈,我今天發現你很壞,一張油嘴。”
    鐵戈笑道:“我壞不壞何田田知道就行了,範火木好不好要你自己去了解,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好好想想吧,我等你回話。”
    第二天晚上範火木吃晚飯時又來找鐵戈:“鄒秀蓮今天對我有些冷淡,好像是故意疏遠我,怎麼辦?”
    鐵戈一笑道:“沒事,我找到突破口了。”
    “什麼突破口?”範火木焦急地問道。
    “老哥,你叫我辦的事我能不盡心嗎?我跟鄒秀蓮根本不熟悉,估計我親自出馬都不見得能成事,所以今天中午我到電機連去了解了一下,球隊的張新明告訴我說電工班的阿達正在糾纏鄒秀蓮,她又死人不同意。阿達威脅她說,不同意就要拉著她的手去摸配電櫃,要死一起死,把她嚇得要命。這不是突破口嗎?”
    範火木怔怔地看著鐵戈,不解其意。
    鐵戈神秘一笑道:“既然鄒秀蓮不喜歡阿達,阿達又那樣逼她,這正好給你一個機會。我可以對她曉以利害,隻要她同意跟你談朋友我就直接告訴阿達,鄒秀蓮已經是範火木的朋友了,叫他不要再糾纏不休,否則我對他不客氣。這話必須直接跟鄒秀蓮挑明,讓她權衡一下。我想她肯定會選擇你,因為阿達比不過你。我再去敲打敲打阿達,阿達怕我,這事基本上就成了,明白嗎?”
    範火木一聽這話,終於明白鐵戈的意思,高興地說:“叫我怎麼感謝你?隻要這事成了,我請你喝酒。”
    “行,到時候這事成了我們好好喝一回。”
    這天晚上沒有政治學習,鐵戈徑直到女工宿舍去找鄒秀蓮。對於鐵戈找鄒秀蓮大家都覺得奇怪,因為他一般不找別的車間的女孩子說話。鐵戈不管這些,把她叫到外麵好好地開導了一番。
    他問道:“聽說你們車間的阿達對你有點意思,最近一直在追求你,有這事嗎?”
    鄒秀蓮苦著臉說:“這個阿達真不要臉,死乞白咧地要跟我談朋友。”
    “那就談嘛,女人遲早是要嫁人的,張三李四王二麻子隨便找一個不就得了嗎?幹嘛還要挑挑揀揀的。”鐵戈故意氣她。
    “那阿達長得跟個癩蛤蟆似的,人品也不好,想起來就叫人惡心,誰跟他呀?”
    鐵戈笑道:“沒事,反正是個男人,也差不到哪兒去。談戀愛這事不要過於挑剔,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白馬王子?結了婚以後無非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別想那麼多,裝進籃子裏就是菜。”這是說反話。
    鄒秀蓮聽了這話大為不滿:“鐵戈,你跟何田田是隨便走到一起的嗎?你怎麼就不隨便找一個搭夥過日子?要不這樣吧,你讓何田田跟阿達,我跟你談朋友怎麼樣?”
    鐵戈很大度地一笑:“隻要何田田同意跟阿達談我絕對沒意見,但我們倆不能談。在何田田沒有找其他人談的情況下我是名花有主的人,不能朝三暮四,朝秦暮楚,那樣別人是要議論的,有損我的一世英名……”
    鄒秀蓮聽到這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還名花有主呢,這話要是何田田聽到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不可能!人家何田田對我溫柔的很,放在嘴裏怕化了,係在褲帶上怕吊死了,裝進口袋裏又怕把我悶死了。”
    說得鄒秀蓮大笑不止:“哎喲,你還真肉麻。哎,你是為範火木的事來的吧?我還沒有考慮好呢。”
    鐵戈不依不饒地追問道:“那你是打算考慮阿達囉?”
    鄒秀蓮恨恨地說:“打死我都不會嫁給那個癩蛤蟆。你不知道吧,上個月我們在配電房裏上班他又找我說那個事,我不同意,他威脅我說要拉著我一起摸高壓電,嚇得我一身冷汗。要是我跟範火木談朋友阿達知道了怎麼辦?我可不想為了談朋友把命都搭上。”
    鐵戈明白鄒秀蓮的心事:“你是怕阿達糾纏你?沒事,隻要你同意和範火木談朋友,阿達那邊我去說說就行了,包你萬事大吉。”
    鄒秀蓮還是不放心:“你怎麼跟他說?他聽你的?”
    “聽不聽我的那好辦,就看你和範火木談不談。要是談呢我就給你解決阿達那邊的事,要是不談呢那就順其自然,我可是為了幫我哥們,誰幹那無利不起早的事?好好想想吧,這可是終生大事馬虎不得的。”
    鄒秀蓮靜靜地想了一下斷然說道:“如果你能讓阿達不糾纏我,我就跟範火木談朋友。如果阿達還要繼續糾纏我後果你是知道的。”
    鐵戈高興地說道:“那好,我們一言為定。如果阿達敢再耍無賴,看我不整死他。實話告訴你阿達怕我,他能不考慮後果嗎?明天我就跟他攤牌保證沒事。走吧,範火木還等著呢。”
    鐵戈馬上把鄒秀蓮帶到鑄造連,讓範火木和她在自己的小臥室裏見麵,自己則到徐懷青那裏去聊天。
    正好何田田來找鐵戈,她看見屋裏電燈亮著,便推門進去。一看範火木和鄒秀蓮坐在屋裏把她嚇了一大跳:“咦,怎麼你們倆在這兒?鐵戈呢?”
    “鐵戈在徐懷青那裏聊天。”範火木說。
    何田田笑道:“你們聊吧,不打擾了。”
    說完便去找鐵戈:“範火木是不是在和鄒秀蓮處對象?怎麼在你那兒?”
    鐵戈嗬嗬一笑:“我是大媒人,人家範火木沒有清淨的地方談戀愛,我隻好安排他們到我那裏談。咋啦?有意見?”
    何田田伸出兩根指頭,笑道:“兩次了。”
    “啥兩次了?”鐵戈不懂。
    “當了兩次大媒。”
    鐵戈大笑道:“成人之美君子所為,你就等著範火木請客喝酒吧。”
    一個星期以後範火木和鄒秀蓮的事基本上敲定了,範火木決定請客。可那時一個月才三十幾塊錢工資,請客的費用不菲,起碼要花掉十幾塊錢,還不見得能吃好。
    但範火木還是要打腫臉充胖子,誠心誠意地請鐵戈和幾個朋友搓一頓。
    鐵戈知道範火木經濟條件不好,便給他出了個點子:“我們又不是高幹哪有那麼多閑錢?下半個月還過不過?我看還是到河裏炸魚,這樣又省錢又實惠又有趣。你隻要花兩塊錢打兩斤酒,再花八毛錢買兩包大前門,那就功德圓滿了。”
    範火木一聽大喜,於是邀上鐵戈等一幫朋友又到河裏去炸魚,大約搞到一百多斤。眾人在沙灘上的柳樹蔭下支起一口大鍋,男人們則爬到柳樹上撅下枯樹枝做柴火。何田田和鄒秀蓮埋鍋做飯,又是紅燒又是燉湯忙得不亦樂乎。何田田還做了一些當時湖北沒有的烤魚,那魚在火上烤得吱吱地冒油,香味著實誘人。大家圍坐在綠茵茵的草地上一邊喝酒,一邊大快朵頤。
    暴林邊吃邊問道:“火木,你一個老實人怎麼把外車間的姑娘誘到手的?教我一點經驗,我還是光棍一條呢。”
    範火木狡黠地笑道:“先上條(武漢話:敬煙),我再告訴你。”
    暴林規規矩矩遞了一根煙給範火木。
    範火木這時才說:“哪裏是我有什麼本事,多虧鐵戈幫忙。”
    暴林罵道:“剛才還說你是老實人,讓你騙了我一根煙。”
    徐懷青逗暴林:“一根煙是小意思,鐵戈要是肯跟你幫忙送他一條煙都劃得來。你幹脆撒一圈條,放大氣一點。”
    楊樂也插進來打趣道:“暴林小氣得很,一分錢也要放在鐵軌上壓成五分錢用。”
    徐懷青大笑道:“楊樂,你真是太抬舉暴林了,他恨不得把十塊錢拿到商店去用了正麵再用反麵,十塊錢要用兩次。”
    話一出口惹得一幫人大笑起來。
    何田田笑道:“沒想到徐大哥的嘴這麼損,暴林有那麼摳嗎?”
    鐵戈笑道:“本來嘛,摳屁yan嘬指甲那還是大老爺們嗎?”
    暴林隻好給每人發了一根煙:“鐵戈,快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
    鐵戈把事情的經過細細地講了一遍。
    暴林笑道:“原來你是趁人之危下的套,生生幫範火木把鄒秀蓮騙到手了。”
    鐵戈笑著說:“鄒秀蓮,你說說我到底是騙子還是救苦救難的菩薩?當事人現身說法最能說明問題。”
    鄒秀蓮嘴巴一噘道:“剛開始時是趁人之危,結果是救苦救難。”
    何田田大笑道:“鐵戈咋樣,自作自受吧?人家不領情。”
    鐵戈倒在草坪上長歎一聲:“痛苦啊!典型的吃了香菇忘了樹恩。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看來好人做不得。”
    聽他這麼一說惹得眾人笑翻了天。
    有分教:
    花香卻引蝶兒飄,惹動春情歎夜遙。
    酒不醉人人自醉,悵然紅杏隔牆招。
    正是:三生簿上著風流,兩番成就好姻緣。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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