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她放下一碗粥，冷冷出口。
    “今日怎會想起為我煲粥？”他放下筆，端起那碗粥，“這粥裏，必定下了毒。”
    她一驚，身形怔住，回身看時，他已喝下半碗。
    “你明知……”她音容顫抖，不止淚流。
    “是，我明知。”他繞過書案，走至她跟前，握住她雙臂，“那又如何？這世上，你肯動一番心思的人，也唯有我。”
    她抬眸，淚流滿麵：“若不是……”
    “本就不是！”他伸手拭去她眼角晶瑩，“那夜我是去過你房裏，但你拒絕，我怎會強求？”
    她倒吸一口，大駭：“難道是？”
    “不是他，還會是誰？”他將她按在心口的位置，想要嵌入他的胸膛，“多年來，我不說，是怕你知道真相，獨自離去；而如今，你我一同上路，總不能將怨懟帶到棺材裏。”
    她竟是傾城一笑：“殺他不是為劍，而是為我？”
    “殘鐵兵器，最是無情，我要之何用？但你不同，他要殺我，可以；殺你，不行！”他長出一口氣，了卻多年心事，“他不該將主意打在你身上，否則，也不至這步田地。”
    “我這一生，可悲，卻可喜。”她撫上他的臉，唇邊沁出血。
    “我亦是。”他抹去那殷紅的色澤，笑了，“不論陽關黃泉，攜手的人，終究是你我。”
    空氣中，血的氣味蔓延開來，叫人心痛難耐。
    這世上的女子，最可怕是知書識禮，容色傾城，可偏偏如此女子最教人動心。
    是孽緣？
    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