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蓮心殿內，趙禎負手而立，不言不語。
    在他的身後，六位資深的老禦醫跪成一排，誠惶誠恐，身上出的虛汗打濕了衣袍，氣氛壓抑的幾乎令人窒息。
    許久的沉默後，趙禎微歎一聲，“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回皇上，臣等無能，實在是無力回天了啊！”領頭的張太醫將頭重重的磕在玉石的地板上，“白公子受的外傷太過嚴重，內傷又頻發不斷，這內外兼備之下……想要完全康複是萬萬沒有可能的啊……這這這，萬箭穿心之下能得以存活已經是奇跡了啊……老臣無用，請皇上贖罪！”
    趙禎的眉頭越蹙越緊，聽到“萬箭穿心”四字之時，袖下的手暗暗握緊到絞痛的地步，可也隻有這種痛才能緩解心中的缺口。
    “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諸位太醫都鬆了口氣，以此起身退出殿外。
    “等一下。”趙禎回身，唇角輕揚，“聽著，若是誰敢走漏一點風聲，朕不止要你們的腦袋，而且要株連九族……聽明白了嗎？”
    頓時，太醫們癱倒一片。
    “臣明白，不敢泄露。”
    “好了，下去吧！”
    “是。”
    等太醫們全部離去，趙禎也鬆了口氣。他不是沒有動過殺意，當初決定把白玉堂安置在這蓮心宮的時候，就存了一份心思。安排來這裏侍候的人大都是年紀青青的新人，沒有人知道他們每日伺候的公子曾經任職於開封府，更不知道他就是當年大鬧東京都的錦毛鼠。
    趙禎有這份私心，讓白玉堂隻屬於自己。
    轉身進入內殿，一眼便看到站在床榻便顯得手足無措的婢女翠雲。
    “怎麼回事？”
    “回皇上，公子不肯張口，沒法喂藥啊！”翠雲小心翼翼的回答，捧著藥碗退到了一邊。
    趙禎想了想倒也沒有發火，伸手接過藥碗便令她退下了。
    殿內隻剩下兩人，趙禎掀開垂掛的絲幔，坐在床邊，對白玉堂恨不得要將他千刀萬剮似的眼神視若無物，小心的吹涼了手中的藥，便要喂下去。
    白玉堂的身體還是老樣子，沒一點起色，隻臉色比前些時候正常了些。
    不能動，不能說話，當然不能拒絕。
    白玉堂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嘶啞的冷哼，別開頭。
    “玉堂，別鬧！”趙禎輕歎，小心的喂過去。
    再次轉頭避開，連唇也抿的緊緊的，就打算了抗爭到底。
    “唉！”趙禎輕歎一聲，放下藥碗，“玉堂，你到底是在與誰製氣呢？與朕，還是與你自己？以你的聰明不會想不到朕的用意，對，朕可以告訴你，就是你想的那樣，朕要將你占為己有。”
    話出口，但見白玉堂突地瞪大雙眼，黝黑的眸子裏有血絲迸現。
    趙禎卻笑起來，伸手輕撫著他的眉宇，“玉堂，你為什麼會接任官職？為什麼留在開封府？為什麼會去衝霄樓？你以為，朕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白玉堂渾身一震。
    “其實你很清楚，展昭的責任心太重，他將自己綁的太緊了，他甚至連一個承諾都給不起，對不對？”趙禎的手順著白玉堂的臉滑下，握住他的一縷發，繞在指尖，然後慢慢的俯下身，四目相對，鼻尖的距離不過一指。
    白玉堂想偏頭避開，可是趙禎的手固定住了他的頭，動彈不得，對方的氣息直撲過來，溫熱濕潤，惹得他不自覺的屏住呼吸。
    有什麼在二人間升騰起來……
    “玉堂……”趙禎的嗓音帶著些沙啞，像是渴望著得到些什麼。
    那混亂的氣息熏染的白玉堂的眼也迷離起來，朦朦朧朧的找不對方向……
    唇輕柔的貼上去，微微的摩擦。細柔的觸感牽動了白玉堂，腦中混混沌沌的亂成一團，下意識的啟唇，給了趙禎闖進來的機會。而趙禎十分滿意於這樣的結果，他是帝王，從得到寶座的那天開始，他就看清了很多很多。
    他無意識的順從，隻助長了帝王的掠奪本性。
    吻被加深，激烈的像是要從內部將他的人也吞吃入腹一般。白玉堂被震醒，瞪大雙眼，對著在口中肆意的軟舌一口咬下。
    可是，沒有成功。
    提早退出去的趙禎玩味似的打量著他，用熱烈中飽含著欲求的目光洗禮他的身子。在這種目光下，白玉堂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是赤裸的。
    血氣上湧，他有了弑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