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花開,初涉紅塵  第六章 書中顏玉,鋒芒初露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24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小茉咬咬牙,吩咐丫鬟將白優安置在她的房間後,猛吸了一口氣,朝大堂走去,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自己這兩把刷子還不知道麼?不過……呃,剽竊一下古人的……還是可以的呃……汗。
    還未到大堂,隻聽一陣悠悠揚揚的琴聲緩緩穿梭於府邸,美得如夢幻真,透出奏琴者心性的溫文。
    小茉揚揚眉,決定來個好點的開頭,她微微一笑,道:“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呐——”
    琴聲依舊,如同山間清泉一般,叮叮咚咚,淙淙細流,高雅如夢。
    她決定用一下仙術傳音,微微彎唇,揚聲道:“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呐——”
    果然,琴聲戛然而止。
    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淡淡響起,猶如漂流在溪水上的粉色花瓣一般,漂亮動聽,“原來是客人來了,謬讚了,梅月,去將客人請來,勿要怠慢了客人。”
    道完,琴聲繼續響起,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感傷。
    小茉擦擦汗,這個文縐縐的話,還真不好說呀,別扭死了……
    “呃……姑娘,剛剛是你?”梅月走出來下了一大跳,剛剛聽聲音溫柔磁性,以為是楚公子,沒想到是以為絕美佳人,她自以為自己的主子就是江湖第一美人了,沒想到這個女孩子更比主子美麗,漂亮。
    “嗯啊。”小茉勾唇一笑,黑亮亮的瞳仁眨巴眨巴地看著梅月,“姑娘就是剛剛彈琴的那位?”不怎麼樣嘛,她還以為是什麼樣子的天姿國色,原來還沒有她漂亮嘛!(小茉自動忽略自己的身子的主人,很久沒照鏡子了,就將記憶調整為穿越前的模樣……汗)
    “姑娘說笑了,奴婢叫梅月,紅梅的梅,月亮的月。”
    “哦,不是啊,那趕快帶我去見她吧。”小茉一臉微笑地看著梅月,但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踏進了大堂,梅月點頭應允,翩然轉身,帶著小茉到了金光閃閃的大堂。
    說是金光閃閃,是真的配得上這個詞。
    金碧輝煌的大堂,豔而不俗,漢白玉鋪成的地板,光潔如鏡,踏上去滑滑的,幾盞幽雅的粉紅色的燈籠懸掛於中央,更添幾分曖昧的氣氛。
    在中央的白色桌位上,端坐著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麵如敷粉,眉如細柳,明眸皓齒,發如黑雲,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舉手投足之間,一股幽美的氣質油然而出,天作之合。她一襲白色的長裙,腰束青色的緞帶,看起來有幾分溫柔,幾分優雅,端的是絕色美人。
    真美啊,太美了,跟紅玉不相上下啊。
    小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女子微笑著看著麵前的這個女孩子,眼睛純澈如水,亮亮地看著自己,像是要吃了自己似地,那容貌,連自詡江湖第一美人的自己都感到汗顏。皓腕凝霜雪,雙眸剪秋水,十指撥春蔥,香霧雲鬟濕,清輝玉臂寒,質傲清霜色,香含秋露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雲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絛。
    隻是這麼美的女孩子為什麼從進來動作就那麼的粗魯呢?
    女子揚眉微笑,漂亮的眼眸裏頗有幾分玩味。
    呃,這個女子為什麼看自己的時候,眼神這麼怪怪的啊?像是大灰狼看小白兔……汗……
    這時,女子微笑著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茉汗了一下道:“我叫丁小茉。姐姐你呢?”
    女子漂亮的眼睛含著淡淡的笑意,“我叫柳箏韻……你就是來與我切磋的?”
    小茉輕輕點頭。
    柳箏韻一笑,眉宇溫婉,笑靨如水,“好啊,就來出個對子玩玩吧,你先,還是我先啊?”
    汗,玩玩?你以為是蘿卜白菜啊……
    小茉抹了抹冷汗,勉強一笑,“你先吧……”
    柳箏韻修眉淡擰,良久,唇角微微彎起一條美麗的弧線,“煙鎖池塘柳。”
    噴……要不要這樣啊……一來就來個經典的……金木水火土的……靠。
    不過……嘿嘿,小學學過的,小茉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微微一笑,“桃燃錦江堤。”
    柳箏韻微微一挑眉,這個對聯她想了很久了,都沒有合適的答案,就被這個丁小茉一語解出,看來這個小丫頭是真有幾分才學。
    柳箏韻淡淡微笑,“水冷灑,一點水,二點水,三點水。”
    小茉對答如流,“丁香花,百字頭,千字頭,萬字頭。”
    柳箏韻再接再厲,微微揚眉,“天上月圓,地上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
    靠,丁小茉無語,能不能來個她沒背過的啊,比較有挑戰性。
    柳箏韻見小茉一臉吞蒼蠅的模樣以為考到了她,不禁有些得意,誰知——
    小茉一臉鬱卒地道:“今宵年尾,明朝年頭,年年年尾接年頭。”
    梅月在旁邊那個狂汗啊,這些都是千古絕對,這怎麼兩個人都像是對白菜蘿卜一樣,輕鬆捏?太鄙視人了不是?
    柳箏韻也納悶,這些對子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本來想考考楚公子與慕公子的,沒想到被這個小女孩給連連對出。
    “新月如弓殘月如弓上弦弓下弦弓。”
    小茉咬牙,擠出個比鬼笑好看點的笑容,“朝霞似錦晚霞似錦東川錦西川錦。”
    柳箏韻忽然詭異一笑,這樣的笑容出現在美人的臉上頗有幾分嚇人,“開關早,關關遲,放過客過關。”
    靠之!老子這個沒背過!
    呃,上學早,放學晚,放過學生回家?呃,會被打的……
    到底說啥??小茉抓狂了。
    忽聞一陣溫柔如水的聲音,“出對易,對對難,請先生先對。”
    暈,她怎麼沒想到呢?這個背過的啊,鬱悶啊鬱悶。
    她緩緩轉頭,愣住。
    白色的身影淡淡佇立於門口,猶如謫仙一般清麗無暇,其實他就是仙人,他是——
    她的師兄!
    “你怎麼……”小茉微微皺起眉,她是被貶下凡的,他不會也是?
    他緩緩走來,黑色飄逸的長發緩緩垂直於腳跟,純藍色的眼睛微微帶著點點笑意,如同月色下波瀾壯闊的大海般,俊美無鑄。
    “師兄……”
    他微微勾唇一笑,淡淡的,卻有安定人心的效果。
    柳箏韻無語,果然是師兄妹,這個男子比天下第一美男子楚淡宣還要好看得多。
    “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日送僧歸古寺。”
    小茉詭異地勾起唇,有了這個師兄撐腰,哈哈,古代啊古代,嘿嘿(沉浸在自己的奸笑中……),不給你玩個風生水起,俺就不信丁~
    “雙木成林,林下示禁,禁雲:斧斤以時入山林。”
    柳箏韻微微勾起笑,絕美無比,如同金光華破烏雲一般,道:“丁姑娘,你的對聯確實讓小女子誠服,我們來作詩吧。”
    呃,我不會啊,剽竊吧,剽竊不是罪吧?
    “呃,好!”
    她微微一笑,露出淺淺的梨渦,漂亮好看得不可思議,整個一禍水。
    “就以茶為題吧。”
    她淡淡地凝神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梨渦淺笑。
    “石碾輕飛瑟瑟塵,乳香烹出建溪春。世間絕品人難識。閑對茶經憶古人。”
    師兄修清淡淡微笑著看著小茉,小茉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向他勾了勾自己青蔥般的手指。
    修清眨了眨眼睛,緩緩低下頭,壓低聲音,卻隱藏不了其中的笑意,“什麼事?”
    小茉眨巴了一下眼睛,幾乎帶著哭腔道,“師兄啊——”
    “嗯?”美人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猶如蘭香,他微微笑道:“什麼事?”
    “我不會作詩啊——”
    修清“噗嗤”一笑,平時在天庭的時候,月茉最煩的就是作詩了,常常跟他抱怨,那個師傅每次學完法術後,第一件就是讓她寫首詩來玩玩,那時,她就抓狂啊——
    小茉鼓起腮幫子,細細地搜索唐詩,忽然靈機一動,她勾起唇畔。
    “野泉煙火白雲間,坐飲香茶愛此山。岩下維舟不忍去,青溪流水暮潺潺。”
    修清微微一愣,什麼時候,自己師妹才華才情如此之高了?
    小茉笑得十分小人得誌啊,“今兒個高興,我再給你寫一首好不好?”
    “呃?”
    柳箏韻抬頭,微微睜大杏眼。
    “亢亢寄形群動內,陶陶任性一生間。自拋官後春多醉,不讀書茶來老更閑。
    琴裏知聞唯“淥水”,茶中故舊是蒙山。窮通行止長相伴,誰道吾今無往還。”
    “再來一首好不好?”
    “好……”
    “遙聞境會茶山夜,珠翠歌鍾俱繞身。盤下中分兩州界,燈前各作一家春。”
    “再來一首好不好?”
    “……好”
    “南州溽暑醉如酒,隱幾熟眠開北牖。日午獨覺無餘聲,山童隔竹敲茶臼。”
    “再來一首好不好?”
    “………”
    “觥船一棹百分空,十歲青春不負公。今日鬢絲禪榻畔,茶煙輕揚落花風。”
    小茉說得開心,剛想再問,隻感覺一陣溫溫熱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耳畔,一個含笑的聲音淡淡響起,“你這個小丫頭,從哪裏抄襲來的,別人美人都給你嚇得花容失色了。”
    小茉抬眸,隻見柳箏韻一臉驚愕地看著她,汗,剛剛說得起勁,把這茬給忘了。
    小茉想了一會兒,勾起漂亮的唇瓣,歪了歪頭,嘻嘻一笑,“柳姐姐,你來作一首,傷春惜花的詩,好不好啊?”
    柳箏韻愣了愣,恢複了溫柔的模樣,淡淡一笑道:“好。”
    兩盞茶的時間過去,隻聽柳箏韻微微淡笑。
    “無盡相思雲水間,
    天涯望斷相聚難。
    北風蕭瑟孤影瘦,
    南國傷春憂愁添。
    長恨人生別離苦,
    寂廖紅塵誰作伴。
    回首故園情依舊,
    物是人非空歎惋。”(由“雨落成冰”,所著。)
    “呃,好啊——”小茉淡淡一愣,這可是真文學,於是沒有形象地大叫起來。
    修清狹長的眸子裏微微含笑,看向柳箏韻緩緩道:“姑娘好文采。”
    柳箏韻的白膩如脂的麵頰微微一紅,嬌羞無限。
    “呃,我也有一首。”
    柳箏韻錯愕地抬頭。
    隻見小茉壞笑道: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係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
    手把花鋤出繡閨,忍踏落花來複去.
    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
    桃李明年能再發,明年閨中知有誰?
    三月香巢已壘成,梁間燕子太無情!
    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飄泊難尋覓.
    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悶殺葬花人,
    獨倚花鋤淚暗灑,灑上空枝見血痕.
    杜鵑無語正黃昏,荷鋤歸去掩重門.
    青燈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溫.
    怪奴底事倍傷神,半為憐春半惱春:
    憐春忽至惱忽去,至又無言去不聞.
    昨宵庭外悲歌發,知是花魂與鳥魂?
    花魂鳥魂總難留,鳥自無言花自羞.
    願奴脅下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
    天盡頭,何處有香丘?
    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杯淨土掩風流.
    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
    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
    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
    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修清的笑容漸漸僵住在麵容上,笑意緩緩隱去,俯下身,低低道:“你有這麼了?到凡間吃了很多苦麼?怎麼這麼多傷感啊?”
    小茉笑著跟他咬耳朵,“無病呻吟啊……”
    修清寵溺一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她漂亮柔軟的黑發。
    柳箏韻的震驚還未褪去,良久,她微微一福身,道:“丁姑娘可否答應小女子一件事?”
    小茉連忙扶起她,點點頭,抿著唇淡笑,“我也有事要拜托你的,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柳箏韻望向門外,桃花輕輕飛舞,美豔不可方物,她微微抿了抿唇,認認真真地看著小茉,“我想請丁小姐去參加我們奇俠宮所舉辦的桃花盟。”
    “呃?桃花盟?啥子東東?”
    “是一個四年一度的詩會,到時各地才子佳人都回去參加,我希望丁小姐也可以去,而且是以我們奇俠宮的名義去……可以麼?”柳箏韻淡淡地咬了一下嬌豔的唇瓣,緊張兮兮地看著丁小茉。
    小茉不以為然地笑笑,“好啊——”
    “呃?”柳箏韻有些錯愕,畢竟是以奇俠宮的名義去的,這樣輕鬆的就答應了?
    小茉笑眯眯地,“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柳箏韻急得手心都沁出了點點香汗,“什麼條件?”
    小茉繼續笑眯眯地,“幫我醫治一個人!”
    柳箏韻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好!”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