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70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三章
許諾在這裏度過了比其以往要長的日子,半年過後,他在一家裝飾公司找了一份工作,雖說工資不高,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這以是自己很滿意的收入了。
每天都能走在相同的路上,一個人毫無一絲的煩惱,也在無半分牽掛。
回到家裏,母親說要給許諾介紹個女朋友,他隻是點點頭,並沒有在意什麼,或許是太累了,躺在床上的他並不想在睜開雙眼,沉寂的睡下去,直到天亮,起身,推開房門,母親正站在身前,她說約好今天要和那個自己不曾相識的人見麵,就在那片小池塘。臨出房門前母親還再三叮囑,要把握好這次機會,聽說她是位很不錯的姑娘一些之類的話。
一路上,許諾腦中一片空白,要是真的到了那姑娘麵前,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樣,在忐忑不安下,拐過一處田園,站在池塘岸邊,然而不解的是,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四周靜悄悄一片,在原地徘徊左右,正準備離去時,一亮銀白色的轎車停靠在不遠出,片刻間,車上走下來一女子,看樣子與許諾相仿,一副黑色墨鏡在早初的光線下顯得神采奕奕,許諾不敢想象眼前這會是真的,憑自己的身份,又怎能——
“你好。”她走上前來,伸出白嫩的手。
許諾一時還在發愣,並沒有意識。
“怎麼,不歡迎?”她動作敏捷的摘下那副墨鏡,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清秀的麵容,舉止中的坦然,站在眼前的簡直是完美主義的化身。
“你好。”許諾幾乎是用顫抖的手與她相握。雖說無法認可這樣無端的遐想,但還是平靜不下心中的無助,和如此的現實。
“你就是許諾吧。”她的聲音很甜,如同沒長大的孩子一般。
“是,我是。”許諾回答道。
“好吧,就是你了。”她的回答使得許諾更加不解,就是你了是什麼意思?
或許她看透了許諾迷茫的神色,回手指著後麵的車子。“先上車再說。”還未等許諾有過多的反應,她便推開車門,安然的看著許諾。
坐在車裏,許諾不知她要把自己帶到哪去?望著身邊的一切,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無謂,車子駛上一條坡路,遠出偏偏山頭,周圍沙塵四起,使得車子左右搖晃著,最終才停了下來,從車子走下,眼前竟滿山遍也的墳頭!她突然走過來拉著許諾的手,一直朝著略靠左側的那一排墳頭走去。當來到墳前,無意之中,她卻跪到在地,許諾看著白色石磚上寫著寧守華之墓,底下則是用一大玻璃罩住白花,既淒涼,又在意料之外。她緊閉著雙眼,似乎在祈禱著什麼?而許諾還傻傻的站在原地,一陣絲絲的秋風過後,聳立在兩旁的白樺樹發出沙沙的聲音,搖擺著不停,眼下除了許諾和她,在無一人出現。四下裏一片寂靜,就在她從新睜開雙眼時,起身便看著許諾。
“墳前是我父親。”她指著這座墳開口說道。
許諾隻是響應的點點頭,並沒有回答什麼。
“你還認識當時的我嗎?”踏又一次問到。
“當時的你?”許諾更加無法理解她所說的意思?
“小時侯,總愛在池塘邊哭泣的那個女孩子,還有那塊你從家裏偷的糖果。”她漸漸的把話說到點子上。
許諾向後推了幾步,想到此處。“你是!”他好象想到了什麼。
“對啊,我就是你小時候一口一個叫的藍兒妹妹,沒曾想這麼多年來還能看到你,還有這糖果,我一直都好好的保存著。”說完她邊從衣兜裏掏出那早被忘卻已久的糖果。
接過糖果,真的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
然而就在此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她一把不顧一切的抱住許諾,片刻之間,隻感到呼吸急劇加快,臉寵似是發熱,雙手低垂著,身上若有一絲冷意。
“我始終忘不了你,或許這就是緣分吧,你和我。”她抱的越來越緊。
“是我的錯,怎麼多年了,你還好嗎?”許諾的話完全出自內心。
“你說呢,自從你考上市裏那所大學,我就一直等著你,想不到終於被我盼到了。”緩緩的鬆開雙手,她眼角之中卻留下淚來,是那中悲情的淚水,也是一種過失的美好。
事後,她開車將許諾送到家門口,依舊摘下墨鏡,隻是對許諾一笑,並毫無準備的親了他一下,這到著實讓許諾又一陣臉紅,一股熱流貫穿整個頭部,說真的,他這是第二次被女孩子親過,第一次則是在孔益平與他在電影院內。
“記得給我打電話。”她的話到使得許諾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推開車門,便徑直走回家去。
母親依舊在房內忙裏忙外,許諾沒能多說什麼,回到自己的房間,還在想著方才的那一幕,直到母親推們進來,才讓許諾有所清醒。
“是不是見到她了?”母親若有所思的問道。
隻是許諾一時並沒有回答什麼,一臉的從容。或許是母親看懂了他的心思,順手走過來拍了幾下許諾的肩膀。“先吃飯”
夜裏,望著滿天的泛星,點點星辰劃破無邊的天跡,惟有守夜的月光映照著大地。
母親未曾告訴許諾是怎樣找到她的,過多的還是問自己對她的印象。
次日清晨,許諾來到公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當正準備將一些設計圖進行修改,沒曾想,主任室的門被推開,一身西裝的他不過三十歲。
“總經理叫你過去”主任說道。
放下設計圖的許諾一時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雖然從沒見過總經理,可又為何?
“好了許諾,別在傻坐著了,總經理馬上叫你過去。”主任再次催促道。
“哦——我知道了”起身謝過主任,便朝著經理室走去。盡管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可心理總有一種慌張,和不安。
此刻,站在經理室門前,相應的敲了幾下門,然而裏麵並沒有任何聲音,隨後又敲了幾下依然如此,當許諾想要轉身回去時,卻突然發現經理室的門竟是開著一條縫隙的,若是不進去,主任那邊恐怕不好交代,但要是就這樣鹵莽的進了經理室,總經理一定會說自己不懂規矩,這兩者加在一塊使得許諾有些不知所措。身後,幾個同事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沒辦法,許諾隻好硬著頭皮推門而進,本想總經理回大發雷霆,可過了好一會也不曾有任何動靜,當抬起頭,看著前麵的辦公桌時“寧靜藍!”許諾不僅叫了出來。
所有的一切緊張全然消失,過多的是無盡的發愣和不解。原以為她父親可能是個爆發戶,而她的車子自然會是?或許那座墳她的錢是她的父親死後留給她的遺產,然而這家公司,裝飾公司,憑她一個鄉下姑娘又怎能?
“坐啊?”望著寧靜藍從總經理的位置上了起來,指著靠後的沙發對許諾說道。
“小劉,倒杯咖啡。”她對著門外叫道。隨後,一身黑裝工作服,大約二十一二歲的男孩雙手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放下杯後,她衝著許諾笑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這家公司是你的?”喝下一口咖啡,看著四周問道。
“是啊,你看不像嗎”她拍了拍辦公桌,眼神中竟也流露著甜甜的笑意。
“不,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隨便問問。”說完又一次大口喝下這杯咖啡。
“其實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日後會開這家公司,也許是機緣巧合吧,就像我們,難到不是嗎?”她走到許諾麵前並坐了下來。
隻是許諾還是有些不解?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如果日後傳出去,該會是怎樣的結果?同事之間呢?閑言碎語一定不斷的紛紛出現,也一定有人說他許諾是吃軟飯的。
寧靜藍像是看清了許諾心理在想些什麼,並離他越來越近。許諾本能的站起身來,臉寵再次一陣火辣辣的,雙手有些顫抖,差點將咖啡撒了一地。
“外麵還有一些設計很急手,所以,——所以我想。”許諾話沒說完,便想快步衝出經理室。
“等等。”許諾剛要門而出,寧靜藍的話語卻如同長輩一般使得他自己停在原處。
“你看著我的眼睛。”她站起身來說道。
然而也不知是為何,許諾始終都不敢看著她那雙眼睛,過多的是底下頭,就像罪人一樣,一身的冷汗,使得他自己有些站立不穩。
怎麼,“你不敢看著我?許諾,你變了。”她說完這些話,淚水便不停的滴落下來。
“不——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望著她落淚,許諾又怎能不管不顧。
“好了,我不想聽,你走吧。”她將身子轉向另一側。
許諾知道,此刻再講什麼都是無用,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傷了寧靜藍的心?算了,再多想又有什麼用。“對不起藍妹妹。”反手推門而出,輕輕的關上了經理室的門。
夜裏,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還在為白天的事情感到內疚,想來想去,總覺得他自己很沒用。
“怎麼晚了你要上哪去?”母親像是聽見了腳步聲。
“沒事,出去走走。”回了母親的話便推門而出。
今天的夜色也不知是為何?烏雲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樣子。許諾撥通了寧靜藍的手機號,那邊的確有人接聽,卻不曾有人說話。
“寧靜藍,我知道你在聽,今天的事是我的錯,我笨,沒能體會你的心思,出來好嗎?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唯,你聽到我說的嗎?”手機那邊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放下手機的許諾仰天長歎了一聲,不——今天的事情一定要說清楚。想著,許諾便快步朝前跑去,或許她還在公司。
當來到公司門前,大門竟是鎖著的,向後退幾步,樓上,總經理辦公室的燈是關著的,除了保安室之外。心灰意冷的許諾不知明天該怎樣麵對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現在兩個原本在他自己身邊的女孩,一個因為金錢,另一個被傷透了心,真不知道世間還有什麼可珍貴的?
許諾依偎在公司門前,再次撥通了寧靜藍的手機號,但手機的另一端依舊發出嘟嘟的聲音。望著眼前的一切,許諾真的是死心了,明天就寫下辭職書,讓她忘掉自己,也忘掉那本不該有過的緣分。一人慢慢的朝前走去,是一種毫無思想的,慢無目地的走著。此時天開始下起了蒙蒙細雨,眼下隻有許諾一個人,過往的車輛從他身邊經過,然而他卻目光呆滯,絲毫沒有任何反映,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拐過一處彎道,對麵強光閃爍著,許諾停下腳步,抬頭看去,上麵寫著彩月酒吧,也不知他自己是怎樣想的,總想喝些酒,也許心中有股悶氣,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出去。
沒多想什麼的許諾踏上三凳石階,就在走進這家酒吧,裏麵光線暗淡,人來人去,許諾隻是找了一處靶台坐了下來。
“服務員,拿杯酒。”許諾低沉著嗓音,對著靶台裏的調酒師說道。
“好,先生稍等。”一身白裝的,略顯微胖的調酒師應聲道。
四下裏吵雜一片,男女來來去去,甚至有的找了一處稍偏僻的地方竊竊私語。接過酒的許諾沒多想什麼便大口喝起來,皆著淡淡的光線,他的臉漸漸變的蒼白許多。
放下酒杯,心中越發激憤,可他自己現在又能做什麼,惟有這樣才能有更好的安慰。
“在拿一杯,”許諾握著酒杯,絲絲的冷笑著。
調酒師走過來,雖知道他在喝悶酒,不過像許諾這樣的人在酒吧裏見過多了,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
“就你一個人啊?”趴在靶台的許諾突然聽到一女子的聲音。他慢慢的側過臉來,隻見一藍色的身影坐在身旁。許諾揉了幾下眼睛,還以為是看錯了,再仔細一看,一個穿著藍色吊帶襯衣,外加短裙的長發姑娘正對著他自己在笑。
“你是在對我說話嗎?”有些酒氣的許諾問道。
“你說呢,大帥哥。”她沉穩的會答道。
“哦。”許諾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一個人喝酒不悶嗎?我來陪陪你吧。”她又繼續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讓多餘的酒勁全然清醒,一種從未有過的罪惡永存心中。盡管他迫使自己鎮靜下來,隻是緊張和不安籠罩在全身各處。
“對不起小姐,我覺得一個人很好。”許諾的話在清楚不過。
“怎麼,看不上我?”這姑娘縱身站起,臉龐依然桃花如麵。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許諾努力向她解釋著。
“那是什麼?嫌我不夠漂亮?”她始終不肯離開。
“都不是,你走吧。”說著許諾便從中掏出三百元錢遞給了她,並再次說出了謝謝,隻是心裏想著為什麼要給小姐錢?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做小姐的很賤,拿掉你的臭錢吧,真懷疑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她說完這些話,眼圈自是發紅或許是許諾方才說的話傷了她的心,當想要挽留她時,片刻間的笑意全然消失,僅剩下隻是漸漸遠去的背影。
“先生,你要的酒。”調酒師將調好的酒放在許諾身前,轉身便離開。
望著消失在視線中的姑娘,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感覺,她的話依舊在許諾腦海中盤旋左右。
最後喝下這杯酒是一飲而進,放下酒杯,掏出僅剩下的二百元錢仍在靶台,轉身便朝外走去。
在離酒吧門前不遠處,別處傳來一女子的聲音,碎還有些酒盡的許諾意誌不算很清醒,隻是這聲音!想到此處,許諾停下腳步,很顯然,另一側則是一排排的所謂的包房,想畢那裏麵酒天花地,一片沸騰。
許諾慢慢的走過排排包房,除了小姐,便是一些看似有錢人。其實許諾天生就看不慣這樣的局麵,轉頭便走。可就在快要靠近最後一間的時候,許諾聽到的聲音便越發將近,既是一種久久難忘的聲音,也是無法磨滅的激憤。
推開包房的門,並不是很重,但裏麵一股酒味撲鼻而來,寧靜藍坐在中間處,一身穿著西裝的男子正在不停的給她灌酒,四處淩亂不堪。
“我不能再喝了,你到底是誰啊?”寧靜藍自是有些醉意,細微的聲音下,臉寵通紅。
“隻要你陪哥哥把這杯酒喝了,什麼都好說。”那南子繼續往她嘴裏灌酒,盡管寧靜藍不斷的推開他,不過這杯酒最終還是撒在了那男子的身上,令許諾沒想到的是,他臉色突然一變,站起身來,當即給了寧靜藍一巴掌,待要繼續打她時,許諾便早已衝了進去,揮拳狠狠的擊在那男子臉上,這一拳也許是過於重了些,竟使他幾乎飛了出去。仍然不解氣的許諾便要再次衝上去,不料,寧靜藍攔住了去路,見她這個樣子,那男子一時醒來會找更多的麻煩,隨後,拉著寧靜藍有些顫抖的手,一直朝著酒吧外跑去。
“你鬆手,鬆手啊?”就在許諾同寧靜藍有些跑不動時氣喘籲籲下,寧靜藍不顧一切的鬆開了手。
過後,急促的喘息聲不在那樣激烈,心髒不在跳動的那般快時,寧靜藍用手將長發梳理到後側。
“剛才誰叫你救我的?”她忽然開口說道。
許諾一時不知他自己該說什麼?話到嘴邊卻怎樣也開不了口。
“怎麼不說話?你在可憐我對嗎?”她的話處處傷了許諾的心。
“是,我是多管你顯事,可我決不能讓你就這樣糟蹋自己。”許諾很認真的說道。
“是嗎?你終於肯說出這哄女孩子的話了。”寧靜藍無情的將頭轉向另一側。
“不——我是認真的,難道,難道在你眼裏我許諾就是這樣的人嗎?
“難到不是嗎?在你心裏,一直還保留著另一個人,我僅僅是她的附屬品而已。”她凝重的眼神使得許諾向後退了幾步。
“對,在大學中我是找過女朋友,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我們分手了,也不可能在再一起。”許諾一字一句解釋道。
“算了,其實她永遠都使你無法忘卻掉,那個曾經的大哥哥已經不在屬於我。”她說著竟掏出十幾年前逗她開心的那塊糖果,反手仍了出去。轉身在黑暗處,漸漸消失在了許諾的視線中。如孔益平一樣,像是受傷的孩子,花開花又落。
許諾最後一次望著她時,遠處,一輛急馳而來的車子,遠光燈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寧靜藍始終走在道路中間,即便遠光燈怎樣的閃過,她似乎還在無動於衷。
眼看著滿是貨物的車子就如同失控的野馬,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小心。”許諾快步衝到寧靜藍麵前,將她撲倒在地,兩人翻滾了幾下,才得已幸免。
“沒事吧?”許諾壓在寧靜藍身上,兩人的目光緊緊凝視著對方,當車子遠離時,眼前仍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