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章 能跟你吵架,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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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瘞跟悉戾已經在去孤島的途中。因為悉戾的衣服還沒有做出來,這次任務就不用穿製服了。
瘞:“悉戾,到了那座島以後不要離開我太遠,要不我保護不了你。”
戾:“別把我想得那麼弱,我也是很強的。”
瘞:“總沒我強吧,肇也說了,這次任務聽我指揮。”
戾:“可肇也說不合理的話可以不聽。”
瘞歎了口氣:“好吧,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不要相距太遠,要不兩個人的任務就沒有意義了。”
戾:“明明是你自己沒有表達好意思。”
瘞:“好了,我們別吵了。”
悉戾立刻反駁:“是你先吵的。”
瘞無奈地看著這個女人。如果是願月跟來該有多好。片刻的沉默之後,瘞說道:“到了孤島之後,我走在前麵,你就在你認為合適的地方跟著我。如果遇上了敵人,能躲過就躲過,不要引起正麵衝突,我們的任務隻是走遍那座孤島,希望能盡量在一天之內完成,要不我們就要飛回比較暖和的地方休息。不過,如果真的打起來了,也請你不要出手。”
戾:“為什麼我不能出手?”
瘞頓了頓,“那好,你可以出手,但我喊逃的時候一定不能戀戰。”
戾:“打不打得過我自己清楚,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瘞:“那好吧……”無奈、、、竟被他遇上了那麼任性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久居山林與世無爭的女人。
到了孤島,悉戾把一路上載他們過來的冰麻雀收起來,一陣大風刮過,好冷。
瘞丟下一句“冷就多穿兩件衣服吧”就先走了。
悉戾把他罵了個渾蛋。見到這種情況男生不是應該把自己的衣服脫下給女生穿上的嗎?悉戾馬上拿出張卡片變出件衣服來,立刻跟了上去。哎,風是似乎小了很多啊。
瘞邊走邊察看四周,一片荒原,一望無際的全是冰,對了,冰的下麵會有什麼嗎?“悉戾。”
悉戾一直在搓手,“好冷啊……”沒有聽見瘞喊她的聲音。
“悉戾。”瘞再次無奈,居然有那麼怕冷的女人。
“幹什麼?”
“你有沒有辦法知道冰層下麵是什麼?”
“嗯。”悉戾蹲下身子,瘞也跟著蹲下去,風把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送到悉戾身邊,悉戾紅了臉。悉戾把手放到冰上,冰層裏麵隱約出現幾隻浮魂似的東西。
戾:“這就行了,如果有什麼發現這些小冰魂會告訴我的了,繼續走吧。”站了起來,悉戾這才發現強風原來未曾減弱。
瘞連忙站起來:“我們走吧。”
悉戾跟著瘞,現在才知道,他一直走在前麵,擋下了寒風。
一會兒,瘞和悉戾走進冰石林,這裏是由很多大小不一的被冰覆蓋著的石頭組成的地帶。因為有石頭的阻擋,風比較小。瘞時不時會挑幾塊石頭擊碎,都沒甚發現。
接下來他們走進了冰竹林,竹子在冰的包裹之下不可思議地生長著。這時下起了小雪,瘞撐起傘,兩人並肩行走著,悉戾臉都紅了,瘞身上的是茶香味,淡淡的。
悉戾真願雪下得久一點。哎,原來忘記帶傘也是一種絕頂的聰明。悉戾放慢了一點腳步,瘞卻催促她走快點,這個不懂浪漫的男生!!
很快,他們走出了竹林,麵前又是荒原一片。
“有人在附近,小心一點,不要離開我。”瘞把傘變回卡片,小聲提醒悉戾。
不、要、離、開、我?悉戾聽到這句話呆了,是有心,還是無意?
瘞走回來叫醒了愣在原地的悉戾:“悉戾,別愣在這裏。”
“哦?”悉戾回過神來:“嗯。”
“醒目一點,你死了我也完蛋了。”
這是什麼話?!!悉戾生氣了:“行了!不礙你的事!!”吼出來的。
瘞馬上按住他的嘴:“你真想死嗎?小聲一點。”他的聲音是很小的。
悉戾也知闖禍了:“對不起、嘛。”撇開了頭。
瘞放下了手,轉過頭又把悉戾抱起逃離了原來的位置,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從悉戾耳邊傳來,悉戾下意識捉住了瘞的衣服。“放手,悉戾。”瘞提醒道。
悉戾這才敢睜開眼睛,瘞把她放到地上,對麵的是很有名氣的睡遐國十萬禁軍教頭林盾、殷企勝,禦前一等侍衛第五一樓和禦前大司馬雷衝。
雷衝問道:“請問兩位是何幹人等?來此地有何貴幹?”
瘞已全副武裝,拿出了兩機傀儡,“多說無用,要開打就來吧。”
戾:“既然他們想講和……”
瘞:“不要那麼天真,悉戾。他們那些人是有得講沒得和的,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一機傀儡替悉戾擋下了十幾根毒針。
悉戾也召喚出冰聖獸聖雅洛和冰小妖楊揚,手拿冰戟,“我說過我可是很強的。”
瘞歎了口氣,望向對麵的二十隻綴獸。
開打!
血紅蝙蝠果然名不虛傳,兩機傀儡完全把敵人的二十隻綴獸壓著來打。悉戾隻能勉強跟上瘞的速度。瘞也真無語,這麼弱的家夥居然有臉說她很強,若不是替她擋了幾擊,敵人根本傷不著他的夥伴。
二十隻綴獸消失以後,瘞擋在悉戾跟前,對麵那四個家夥笑笑,瘞知道對方才開始認真。果然,出現在他倆麵前的已是八卦之中的乾和艮,十二式神之中的天空和六合,三聖劍士之一的大幽靈騎士,天幹之一的丙和地支之中的醜和酉,二十八星宿之中的危和柳,一共十隻,嚇人得很。
瘞收起他的傀儡,“悉戾,拜托你不要出手。”
“不要,難得對手厲害。”悉戾很是興奮。
果然是鄉下出來的小妹!瘞再次無語,算了,瘞自我安慰,拿出一個卷軸,脫掉右手的手套,咬破手指頭,在卷軸上劃了兩下,再把雙手放到卷軸之上,冥絲連著一機傀儡從卷軸之中出來……好強的殺氣——冥王。
悉戾突然感到一陣厭惡,隻是麵對這機傀儡就一點不舒服。
“嘻嘻嘻嘻~~瘞,你居然把我召喚出來。”冥王說話了,他似乎不隻是傀儡。
瘞:“敵人很厲害,你好好配合我,我還沒有信心使用好傀儡王,他的副作用我根本受不了,這場戰鬥我把一切都壓到你身上了,冥王。”
那機傀儡又陰森森地“嘻嘻”笑了。
再次開戰,即使是瘞強得變態的攻擊,麵對著十隻神級的綴獸和四位江湖上的領軍人物,隻能勉強占占上風,悉戾完全幫不上忙。
“好、強……”悉戾是第一次親眼看瘞的戰鬥。他是不是人,他在笑!那樣危險他居然在笑!在那樣密集的爆炸、刀光、劍氣之中,他在自由地穿梭著,冥王依然在“嘻嘻”地陰笑。瘞被毒針劃傷了臉!他、他拿手指沾了點黑色的血,放到嘴唇旁邊舔了舔,繼續避開次次攻擊,一點不在意。
瘞,這個是昨天在孤兒院的瘞嗎?
悉戾身邊也時有攻擊,她隻能勉強應付著。不過,悉戾一不留意,上麵一個,後麵一個,林盾和殷企勝拿著兩把劍向她砍來。
瘞當然是注意到了,他馬上衝帶悉戾身後,左手握著他唯一的劍——青冥劍,擋住了殷企勝的砍擊,再吸過他的劍氣加倍回擊,右手控製冥王擋住了林盾的大刀,幸好沒被砍爛,冥王口吐黑煙,但被林盾逃過了。林盾一下地,又朝悉戾衝去。
可惡!“快走,悉戾!”瘞大聲喊道。
悉戾也想逃,但大概是太害怕了,腳居然動不了。瘞把青冥劍扔過去,林盾險險避開了。瘞撞開了悉戾,剛剛好趕上,林盾的劍穿過瘞的胸膛。冥王消失了。
悉戾被撞飛很遠,“瘞!!”
瘞聽到的,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喊他的名字,隻是不知道悉戾是否知道瘞很在意這些細節。
林盾和殷企勝跳開的一刻,十隻綴獸的攻擊集中到瘞身上。
“不要……”悉戾的聲音跟爆炸聲融到一起,她絕望地望著被擊起幾十米高的冰粉,不曾留意那四位赫赫有名的將軍司馬已經兩兩攙扶著,滿是血的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不是勝利,隻有狼狽。
這些人,有什麼資格殺瘞,他們隻在瘞的臉上劃傷了一道小小的傷口。
“隻剩你了,丫頭。”天上那十隻已經疲憊得很的綴獸把目標鎖定悉戾。
“你們,”瘞的聲音從還沒有完全散去的冰粉中傳出:“別想動那個女人一根頭發!”被冰封的地麵上出現一個黑色的法陣,非常巨大。十條血紅色的冥絲不規則地穿過法陣,每一個人都動彈不了,冰粉之中隱約出現的巨大的黑影發出強大得不尋常的殺氣,十四條黑色的絲線從那個黑影身上射出,緊緊捆住了四個敵人和他們的綴獸,不一會兒,雷衝、林盾、殷企勝和第五一樓身上各冒出一團黑煙,四個人就倒在地上了,他們的綴獸也消失了,黑影和法陣隨之消失,冰粉還沒有完全散去。
悉戾呆在原地,她一點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風把冰粉完全吹散,她看見了躺在血泊裏的他。
悉戾回過神來,馬上跑向瘞——“瘞!”——悉戾看見瘞的頭發變成了白色,代表死亡的白色。第一次,悉戾的淚為了他、隻為了他流下,不停地流下——“瘞——瘞——瘞……”
但瘞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不能夠回應悉戾的呼喚,無奈地跟她說——“你哭什麼哭。”
悉戾把瘞的身體死死地抱著,他的身體好冷。瘞的血染紅了悉戾的衣服,他的十個手指頭都流血了,為什麼你會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張開眼睛好嗎?瘞,求你,求你了。
一聲鳥鳴打斷了悉戾的抽泣聲。悉戾抬起頭,天空中盤旋著一隻冰藍色的大鳥,全身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飄逸著冰粉末的長翎,結有永遠不會融化的冰的身軀,巨大的全覆蓋著冰的翅膀更重要的是象征“仙”的“彡”標記,那是——冰鳥仙嘉慮。
冰鳥:“悉戾,你終於來了。”
戾:“冰、鳥?”不敢相信。
冰鳥:“好美麗的愛……我們仙鳥是會被真愛所吸引的,謝謝你們,悉戾。我現在得問問你,你是想讓我跟著你,還是想就回這個男生?”
悉戾聽了很高興:“你真的能就回瘞?!”
“沒錯,但這以後我就得沉睡五十年。”
“麻煩你一定要救救瘞。”她想都未曾細想。
“你不希望我輔助你嗎?”
“請你快讓瘞醒過來!”現在悉戾頭腦裏隻有這個想法。
“求你,求你,冰鳥。我不能失去他!”悉戾的淚又來了。
“那……請你離開一點。”
悉戾反而把瘞抱得更緊:“不、不要讓我離開他,不要……”淚一刻沒停。
冰鳥把翅膀重重扇了幾下,悉戾閉起眼睛,一手捉緊瘞,一手撐著冰麵,好冷,瘞……
好一會兒之後,寒風突然停了下來,悉戾的臉變成了慘白色,雙唇是暗紫色的,閃著光的冰粉在他們周圍飄散。懷中的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悉戾。”
“瘞……”悉戾昏了過去。
瘞撐起身體,溫柔地看著懷裏的她——慘白的臉頰、暗紫色的嘴唇、微弱的呼吸還有已經閉起的眼睛。瘞把悉戾摟著,變出一件貂裘來替她蓋上,“悉戾,你的身體怎麼這麼冷?”
“瘞。”
瘞抬起頭:“冰鳥?”
“我可以跟隨你們嗎?”
瘞慘笑:“嗯,以後麻煩冰鳥你保護悉戾了。”
其實冰鳥剛才在撒謊,悉戾該會是好主人。被這樣的愛喚醒,冰鳥又怎舍得再次沉睡?冰鳥變作珣,飛到瘞手中。
“悉戾,你哭什麼哭?”瘞撫著悉戾的臉頰,那上麵還有已經結冰了的淚痕。以後,我不要你再為我受苦為我哭了,求你別這樣傻,我不值得你為我流淚。
瘞吻著悉戾的雙唇。
悉戾,我們以後繼續吵架吧,你罵我、打我,但請求你不要再哭得這樣難看。
之後,一待恢複了足夠的冥,瘞使用“瞬間轉移”,抱著悉戾,從北極來到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找了間客棧,摟著悉戾,睡了一整晚。
那個晚上,瘞搓著悉戾的手腳,低聲訴著“你的身體怎麼比我的還要冷?別死去,悉戾,我告訴過你,你死了我就完了,難道你沒記住嗎?”一類的話。他吻了吻她的脖子,發覺留下來吻過她的痕跡,隻好,選擇吻她的發鬢、耳朵和頭發那些地方,不會留下痕跡的地方。瘞知道,自己這樣的人,怎配擁有悉戾。
被冰鳥的寒風吹打了那麼久,通常沒有三四天是醒不回來的,但,因為是在戀人的懷裏,被他擁著、寵著,悉戾在第二天早上就醒過來了,看見她的睫毛動了,聽見了她的夢囈“瘞、瘞”,瘞笑笑,回去自己的房間了。
第二天卯時,悉戾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個很暖很暖的地方,手裏,握著冰鳥的珣。瘞,瘞,“瘞!瘞!”
木門被敲響:“在、在,發生什麼事了嗎?”
悉戾馬上打開門,看見活生生的他:“瘞。”
“幹嘛?”瘞問。
他沒事、他沒事!不過,“瘞,你的黑眼圈好大哦。”悉戾傻笑。
還不是因為你。“口臭,快去梳洗,待我睡上一個上午之後我們就回宸去。”瘞把衣袖遮住鼻子,選擇無視她的問題。
悉戾盯著他。
“冰鳥的珣我已經給你了,冰鳥說他想跟隨你。”
“冰鳥不是要沉睡嗎?”
瘞繼續把衣袖遮住鼻子:“我去睡覺了,早飯我已經擺脫小二樓,待會兒就會給你送來,沒事別打攪我,就這樣。”瘞想走。
“那任務怎麼辦?”悉戾問。
“失敗了唄,你別亂走,我醒來不見你我會瘋掉的。”瘞走了。
就這樣,第一次任務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