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4歲的時候吧，舜溜出宮去玩，當然是帶上了飾娜。而為了能讓飾娜吃上舜最愛吃的熊掌，舜瞞著飾娜，獨自闖進了棕熊聚居的地方，那天夜已深。
    舜穿過森林躲在樹影裏，看見一隻在守夜的棕熊，它身後是一個山洞，不用審了，山洞裏會有數不盡的大熊小熊雄熊雌熊，舜咽了咽口水，下手嗎？
    自己傍晚時才答應飾娜，明天給她一個驚喜。
    出來已經很久了…………還是試試吧。
    ……………………飾娜…………飾娜………………
    “幸好飾娜姑娘是位醫師，要不這小哥兒的命也難保了。”是客棧老板娘的聲音，原來自己還沒死啊。
    “告訴小哥兒這隻熊掌我拿去當救他的報酬了。”
    “呃。”舜的嘴巴比眼睛張開的還快，“放下。”想坐起來，驟覺全身劇痛難忍，“放下。”還是用這句話回答老板娘不解的表情。
    “舜，”飾娜馬上過去幫他墊起枕頭，“小心點。”
    “你說這個嗎？”老板娘揚揚手中的布袋。
    舜：“我是指我拿回來的熊掌。”
    娜：“舜，老板娘隻是，”
    老板娘笑笑，搶先飾娜道：“是我救你回來的，你也不答謝我一下。”
    舜：“除了這隻熊掌其它的你都可以拿去。”
    娜：“舜，老板娘隻是，”
    “如果我一定要拿走呢？”老板娘有搶話了。
    “我，”舜想掀被下床，但劇痛使他呻吟了一聲。
    “舜，你不能下床，傷口會裂開的。”飾娜阻止他。
    “還我。”在吐出血後，舜雙腳著地。
    “你別弄髒我的地方。”
    “還我。”舜強硬要站起來。
    “舜，躺下去！”飾娜過去把他按下。
    “飾娜，我，”血湧到喉嚨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舜把袖子放到嘴上，血染紅了半隻袖子。
    “舜。”飾娜急得哭了。
    “還我。”這是他放開袖子後的第一句話。舜盯著老板娘。
    老板娘笑了：“明早我把佳肴送來，飾娜。”走了。
    飾娜用手按住舜的嘴巴，“讓她去吧，你快躺下。”
    舜昏了過去。
    再醒來，舜滿身都燙得像被火燒一樣。
    “舜，”飾娜紅了眼睛走過來，“別再起來了，41℃，再燒下去你會死的。”
    舜還是堅持要坐起來，飾娜隻得擺好枕頭，“熊掌呢？”
    飾娜真的哭出來了：“老板娘說替我們拿去燉，謝謝你，舜。”
    舜：“對不起。”聲音低了下去。
    舜伸起手扯扯飾娜的衣袖：“坐下，幫我探熱。”
    飾娜點點頭，坐到床邊，把額頭貼上舜的額頭，“低，”“了”字還沒說出口，舜突如其來的一吻封住了她沉痛的聲線，飾娜把雙手搭在舜的肩膀上，舜身體微微一顫，痛了吧。飾娜想放手，但舜用雙手用力地抱住了她，一瞬間，飾娜嘴裏滿含著舜的血，血甚至從兩人口中溢了出來，一滴、一流、一滴、一流，和著飾娜的淚，融在兩人的衣襟上。
    舜，你知道嗎，從那一刻開始，我真真正正地以為，我倆會一輩子的，從沒變過、從沒變過。
    這就是飾娜的初吻，含著血特有的暖意、溫情和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