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洛城血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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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作為一個商業之都,城門口的衛兵每天都接待著遠道而來的客商以及文人雅士。每年到了初春時節,四處的客商紛紛湧進了洛城尋找一絲商機。
而今年的洛城如同往年一樣,白天的大街上是喧鬧的車馬,西域的駝鈴,各種各樣的人在街頭為著各自的目的而奔波,各家客棧也漸漸開始滿客。唯獨與往年不同今年的洛城的衙門開始實行夜禁。
還未到戌時,各家商鋪都早早上了門板,客棧也緊鎖大門,居住在洛城的老百姓各自呼喚家裏的孩子回家。戌時一過,街麵上除了偶爾竄過幾隻行事慌張的老鼠之外,再也看不到一個人影。隻有衙門派出的巡邏兵卒神情緊張的肅穆而過。
夜禁的原因要從半個月前說起,話說洛城雖然是人多事雜之地,可是倒也太平。出門做生意的人都不願多惹麻煩。洛城的衙門每天擊鼓鳴冤的無非是一些居住在洛城的老百姓之間的瑣事。
可是,就在三月立春過後,洛城連續發生了幾起命案。
周舉人的家裏倒也殷實,家中的周公子更是謙和可親。本就定了一門親事,周家準備在年底就拜堂成親。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周公子的屍體卻被人從城中的一口深井裏打撈出來。據說當時死狀十分駭人,按理說一個溺死的人一般打撈出來之後都是四肢浮腫,腹中積水。可是周公子的屍體連衙門裏的仵作看了都嚇了一跳。
當死圍觀的人都記得周公子,雙目暴突,仿佛要衝破眼眶,而胸前心髒的位置卻血肉模糊的破的一個洞。四肢枯幹的猶如打蔫的秋菊。
這明明是死於非命,又被推入井底。
周家的靈堂還未搭設完畢,在城東一個破落的院子裏,又有人發現了一具屍體。
死的人倒沒有周公子那麼好人緣,正是平時無惡不作,極度荒淫的城東一霸。
據說死狀也是慘不忍睹,身上大大小小上百道細細的傷口,血葫蘆一般被丟棄在荒廢的院子裏。同樣也是雙目暴突,心髒被挖了去。
洛城衙門傷透了腦筋。幾十年來太太平平的,怎麼就今年沒幾天就連死了兩個人。知府勃然大怒,勒令下麵的捕快盡快抓到凶手。可是在眾捕快幾天不眠不休的調查之下,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追查到。
死者都是正常離家,然後在當天夜裏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被挖去了心髒。至於他們生前去了那裏,又見了誰,沒人知道。
這邊知府以及衙門裏的上下捕快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洛城有添了幾縷冤魂。唯一相同之處死者都是壯年的男人,心髒被挖了去。
一時間,洛城上下籠罩在恐慌之中。老百姓們更是將事情說的神乎其神。
例如:什麼有人私下練妖法,要取人心做藥。城外的老龍王廟不知道怎麼就塌了,可能是有人觸了忌諱。就連張老太太家的地裏蟲災泛濫,都嚇的以為是蟲妖出現,而後想到最近的凶案上麵去。
總之就是人心惶惶,知府毫無頭緒隻能勒令全城夜晚戒嚴。
捕快們都絞盡腦汁,想盡快抓到凶手,管他是人是妖,要給知府以及全城的百姓一個交待。去年剛進衙門的捕快鄭弼溫更是把心思都放在破案上。
每天不厭其煩的去詢問死者身邊的親朋好友,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直到最後,那些人都被他問的煩了。看見他的到來都遠遠的躲了開。
凶案現場,他更是去了一次又一次。次次都是空手而歸。
這天,天剛破曉,鄭捕快鎖上了自己家的門,準備去衙門報道。身後隔壁賣豆腐的張家嫂子和她家的弟媳正從鄭捕快的身後過去。
“那個胡瞎子算的慢靈的嘛。”
“就是,雖說他瞎了兩隻眼睛,可是心裏清亮著呢。前幾天王婆婆家的孫子走丟了,本以為會被挖去了心髒,結果那個胡瞎子掐指一算,居然在城外的小樹林裏找到了。”
“哎,難怪啊。他自己都說自己泄露了太多的天機,所以上天便留下了他的眼睛,可惜一輩子都看不見東西了。”
鄭捕快聽到這裏心裏一動,便轉過身追上了二人,笑吟吟的抱拳施了一禮。
“兩位嫂嫂早啊。今天可吃了沒?”
“喲,這不是小鄭捕快嗎?起這麼早倒是勤快啊。”
張家嫂子笑著調侃著鄭弼溫,張家的弟媳捂著嘴躲在嫂子身後打量著鄭捕快。
“這說的哪的話呢,身為捕快職責就是保一方平安。”鄭捕快也不惱,接著問道。“請問,那個胡瞎子是何許人也?”
“呀,你說他呀。西城的麻花胡同,有個神算子胡瞎子。你沒聽說過嗎?算的可準了呢。”
“莫非你想算算什麼時候能娶上小媳婦?”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管紅了臉的鄭捕快杵在原地動彈不得,直接繞了過去。
連耳根都紅透的鄭捕快站在晨曦中緩了緩神,紅暈很快的從臉上褪去。說到這個鄭弼溫倒是張的一表人才,兩道剛毅的濃眉直伸入鬢,直挺的鼻子,搭配協調的五官,如果穿起一身長衫也仿佛是一個翩翩公子,穿著官服的他也顯得英氣逼人。可是一心想成為一個名捕的他,卻一直沒有與佳人結緣的福分。這點一直成為鄰裏之間茶餘飯後的消遣。
拿定了主意的鄭捕快快步向城西走去,他倒是想會一會這個被傳的神了一般的胡瞎子。想著案子可能會有突破的機會,他的步子也跟著輕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