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我們的“小時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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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課程其實是最繁忙的,語數外政史地物化生每門都得學得優秀,重點中學的競爭壓力本來就很大,一直堅信著天道酬勤的方晴也認識到單靠自己的勤奮和題海戰術是不行的,尤其是理科,數學思維欠缺的她每遇到一個新的物理題都覺得犯怵,請教誰好呢?
“晴子,這虛擬語氣是用was還是用were啊?”同寢室的葉子一個佛掌很自然地在晴子的短發上搓,動作極度“大哥哥”。
“額,噢!這個Itistime+I/he/she/it後麵不能接were,要接was的。”方晴似乎隻在英語上有絕對優勢。
“哦!醬紫啊!謝啦MUA!”葉子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手勁兒有多重,“愛撫”似的猛捏了下晴子的臉蛋而,白嫩的皮膚立刻起了個紅印兒。
方晴絲毫沒在意這種行為,在整個班看來370宿舍這種“親昵過度”的舉動早已見怪不怪了。女生宿舍自古以來的傳統就是一個“動物園”+“水果園”等等,總要根據每個人的名字起一起可愛的外號,而370宿舍更是混雜地養著各種“子”,椰子、蚊子、丸子、辮子、猴子、外加晴子,6個女生平淡卻知足地過著她們的“小日子”。初始大夥兒,晴子顯得特別扭捏拘束,是爽朗的“椰子”(葉子)帶她認識其他舍友的: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過膝長發的“大辮子”;微微發胖卻異常可愛的“丸子”;和運動神經超好的“猴子”,還有斯文中更顯活潑的“小蚊子”。第一次住校的經曆完全沒有晴子原先假象的那麼困難,大家都很大方,更熱心幫助晴子走出剛上高中那會兒的不適應。漸漸地,幾個帶有稚氣卻學習成長的女生一起學會了怎樣不想家,漸漸減少打電話回家跟媽媽哭哭啼啼的次數;一起學會了中午吃晚飯就去洗漱間放桶放盆“搶灘”晚上洗澡的位置,還學會了“極不道德”地無視後麵排隊洗澡的人,厚臉皮地將舍友“拉”進來共浴;一起學會了熄燈的時候怎麼“挑燈夜讀”,既逃離了被宿管阿姨逮住的厄運,又不至於在被窩裏憋到窒息……和她們一起的日子,天天都是教室——食堂——宿舍的三點一線,卻讓幸福快樂的空氣洋溢整個校園。
而住在她們對麵的男生宿舍,除了當事人密透的可以在盛夏時節向對麵的女生樓“遙望”到幾縷“春色”之外,估計就沒什麼好受的了。10人一間的破舊危房,咿呀作響的小功率吊扇和古典氣息濃鬱的木門,也難怪盜竊事件屢屢發生,何況很多富家子弟連拖鞋都是Converse,還把PSP和本本隨意放在桌上呢。類似的失竊案反映的反映,報警的報警,最終還是會回歸到“以後自己要樹立防盜意識,將財務放至安全處”之類的訓教,於是乎,大家會看到有些男生宿舍被無限清空到隻剩幾件衣服和幾雙被穿得很舊卻仍是名牌的鞋子……
學校似乎是故意安排這種布局的。男女生宿舍靠的很近,中間卻有明顯的界限限製。搞笑的是,大冬天洗澡是,男生會假裝逞強外加自信滿滿地冷水澡並大呼“好燙啊!這水燙得能殺豬啦!Deadpigisn’tafraidofopenwater(死豬不怕開水燙的chinglish版)”方媽媽每次聽到這兒都忍不住說這裏的同學都好好玩。
一周最最開心的日子莫過於周三傍晚媽媽的愛心雞湯了,五點半放學後劍速衝回宿舍,若是運氣好還可以先衝個涼爽的冷水澡,若排不上號也隻能胡亂洗洗臉了。想想當時家裏還沒買車,媽媽中午就開始煲雞湯,用紫砂煲熬那麼一個下午,用樂扣密封好一碗雞湯的精華,外加隔層裏放的精致小菜,騎著電瓶車到12公裏外的高中送湯。很多家長都選擇周三傍晚給孩子送些營養品或是好吃的東東。坐在沙發上看著照片的方晴摸摸被小蟲子啄過一口的紅紅的膝蓋,想著當年一個星期都戀家死了,在外地上大學的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啊?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人的心態變化真快!
過去的一星期被很明顯地劈成兩段,周三像F1賽道上的換胎加油站,成為每個同學的補給時間,還沒到傍晚校門口就擠滿了各種車輛,因為是重點高中,市政府還專門為它設立了專門的公車站點,校門到對麵馬路的距離也整齊地畫了斑馬線和紅綠燈,為此本市的很多高中的同學還鬧了不少事對這種不公平的“特權”行為表示抗議,大家都羨慕著這所學校裏麵的學生、老師,公立學校儼然一副貴族學校的架子。一般情況是爸爸在車裏等,媽媽拿著飯菜進去看孩子,不出半個小時就可以出來,再說看車牌號都知道情況,門衛的保安也不好意思趕人另找地方停車。隔壁宿舍的楊蕾、張茜都特喜歡蹭方晴媽媽絕世手藝的雞湯,張茜爸媽都是大學教授,楊蕾媽媽又是做生意的,所以平日極少見她們倆的爸媽送湯,偶爾某一節課間會看到張茜媽媽開著個甲殼蟲,穿著很OL,提著PIZZAHUT的外賣或成品湯店打包來的小盅湯,在學校的小亭子裏陪茜茜說說話就走了。雖然方晴的媽媽沒穿上幾千塊的高檔時裝,但勤儉持家的方媽媽懂的花最少的錢也能淘到自己喜歡而且很得體的衣服,見過的其他媽媽都問去哪買的肯定是很貴的衣服,方晴很為這麼一個雖不算富裕但很懂得生活的媽媽驕傲。張茜一點兒不客氣地把雞腿往嘴裏塞,左手還不忘霸占個孜然粉炸雞翅,方晴不會搶,原本給自己的食物一下子就被掠奪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