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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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雖然已經認識了一年,但是畢竟還不能算是多熟悉的朋友,這一次不過才是第三次見麵而已,我不明白自己在他麵前的反常表現算什麼,除了宿舍的李想,沒人見過我小女人的樣子,可是我在劉桐麵前,卻表現的像個孩子,我了解的自己,不是這樣的。
他建議去網吧,奇怪,為什麼男朋友找我我說累,卻跟著他走了,而且精神好得很。他讓我對自己有太多的質疑。
異性朋友應該隻適合在網吧過夜。
認識他以後,太多事難以解釋,比如我的心理活動,比如我的麵部表情,比如我的表達方式。太多事不合乎常理,可是我沒有去尋找原由,太過較真,會變質,我們隻是比較特殊的朋友。
那個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去過的網吧,一年了,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兩個已經不再生疏的人。找了個包間,跟在家裏上網沒什麼區別,安靜。這一晚,他給了我一個綽號,他說很貼切,“電腦白癡”。我確實挺白癡的,什麼都不會。
開著電腦,閑聊著,大概都是我說我身邊的事,他講他的工作,還有他身邊的“小美女”。我和他好象從來就沒有陌生過,兩個人呆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並沒有局促的感覺。
大約在淩晨的時候,我感覺有點累了,但是我沒說出來。可是好象被他發現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從他的背包裏拿出一件衣服,然後攤開放在他自己腿上,接著拍拍他的腿,示意我躺上去。
“躺一會兒吧,感覺你累了。”他說的很誠懇,看不出有其他情愫。
“啊,不用,我不太習慣。”我顯的有點尷尬了。
他並沒有依著我,而是直接拉我過去了。其實我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隻是還是有點不自然。躺下來的時候是很舒服,熬夜畢竟很辛苦。很細心的男人,實際上我確實是一個很矯情的人,從來就不會穿任何人的衣服,他選擇了一件白色T恤出來,我還能問到上麵淡淡的清新味道。
他電腦上放的是倒黴熊,我最討厭看卡通類的東西,因為看不懂,鬱悶。可是這一晚,我竟然看到發笑。
隻是沒想到,會被偷拍,而我卻絲毫沒有感覺!
我隻看到他在拿著電話在拍他麵前的東西,我還抬眼看著他電話。後來感覺不對,他用的是諾基亞3250,攝像頭根本就在側麵!恍然大悟後,隻聽間他爽朗的笑聲,很狡詐的家夥。拍出來的效果不錯,他說他要留著。
眼睛越來越幹澀,幹脆閉起來,而他也摘了眼鏡。我知道,他在低頭看我,他之前就逗我說怕我怕我睡了以後他偷偷親我,其實我跟他已經經常開玩笑了,所以並不覺得他是認真的。但是當我真的要閉眼睛的時候,我還是有點緊張。
“你幹嗎眯著眼睛啊?不累啊?”他一副憋壞了的感情,我知道他一定特別想笑。
“…你能看見?”再次有咬舌頭的衝動。感覺好糗。
“為什麼看不見呀?你太逗了!哈哈哈”最討厭他的笑聲,那麼放肆。
“可是,你不是把眼鏡摘了嗎?”我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說完,真的咬了一下他的舌頭。
“我隻是近視,又不是瞎子,為什麼看不見啊。哈哈哈”他已經快笑翻了,因為我的頭被他帶動的不停的顛。
“額。。。。。。”我選擇不說話了,因為我是白癡!
“換你躺下吧,我沒那麼累了。”我同樣也很誠懇。
“好啊,我最喜歡躺在女人腿上睡覺了,嘿嘿。”一副淫蕩的的表情,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拉過我的手,放在他臉上,他說那樣很舒服,特別舒服。我沒有緊張,隻是心底某個地方開始很柔軟,很希望時間可以靜止,這感覺真的不壞。
早上5點多的時候,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因為他的頭好重,我的腿,麻了。我走到窗戶前麵,抱著肩膀看著窗外,享受那一刻的寧靜,我一直有個習慣,特別喜歡站在窗前想事情。我看到他也跟著走過來。站在我身後,隻是沒想到他接下來的動作是,雙手環住了我,沒有太貼近,隻是維持著那樣一種姿勢。我穿的衣服是那種下麵有點短的,加上我喜歡低腰牛仔褲,我腰上的肉有點若隱若現,在一個清涼的早晨,被一個男人這樣擁著,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穿過來,很溫暖,我不自覺的像後靠了一下,整個人已經靠在了他身上,閉上眼睛,我知道我的表情很甜蜜,是一種本不該出現的表情。從沒有過的安心,沒有多複雜的心情,就讓我安靜一下吧。
換做任何一個人,包括我的男朋友劉博,有這樣的舉動我都會拒絕,我是在某方麵有潔癖的人,連和男朋友拉手我都會很反感。而他劉桐,我卻一次又一次的給他開綠燈,而他在我心裏隻是一個朋友那麼簡單。
我奢望時間可以靜止,在甜蜜的同時,心裏也酸酸的,因為我知道,他會坐早車回去。這些情緒,我隻是放在心裏,因為我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因為我是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可是,我這個原則性極強的人,並不覺得我和他的舉動該有什麼罪惡感,仍然是問心無愧。
在我的生活中太需要一個像他這樣的知己了,沒人比他更懂我,就算失去男朋友,我都不要失去他,沒有他,我一定會哭。
他要走了,我們很早就回去了,他送我到宿舍,因為距離上課還有段時間,我也要回宿舍拿東西。說過再見,我沒有回頭,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我。回到宿舍,坐在床上,深深的吸了口氣,可是眼淚卻差點掉下來。我想哭。
微妙的變化便從那一夜開始顯露。
接下來的幾天情緒莫名的低落,像少了些什麼,對男朋友更加冷淡了,盡量不見麵。我沒告訴他我又跟劉桐見麵,不是心虛,隻是不想告訴他,沒必要。
接下來,劉桐的電話開始每天打進來,每次都比劉博早,我們會聊很久,多數情況他知道劉博打電話過來就會掛掉,他說不影響我們談情說愛,也有少數時候我告訴他不用管,我並不想跟那個所謂的男朋友聊天。而我也會很直接的告訴男朋友,是劉桐打來的電話。
無意中看見一個外地回來的同學背著一個百事可樂的挎包,我知道那個包,學校很多同學在收集瓶蓋,就是為了換那個包,因為覺得那是很無聊事,所以我沒弄。突然間看見那個包,有很想得到的衝動,好象得不到可能會死。
一時我又湊不夠80個瓶蓋,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劉桐,好象他一定會為我拿到包,由於情緒過於激動,竟忘記考慮那樣是不是很無禮,甚至有耍賴的成分在裏麵。會不會為難人家?我憑什麼那樣耍賴?掛了電話我又想到了男朋友。
第一個該想到的是男朋友才對,但是從一開始我就沒指望過他,沒抱任何希望。接下來,我明顯比之前平靜了很多,劉博說想想辦法,有搪塞的意味,聽得出根本沒有給我換包的意思。反倒是把我當成一個要糖吃的小孩子。答案我早就預料到了,隻不過想證實一下罷了,男朋友不如一個朋友,有夠諷刺。
可能有人會說我跟劉桐雖然不是戀人,但是多少有曖昧的關係,可是我不那麼認為,我真的沒有想太多,就算是被他抱著的時候,也隻是最簡單的情感。
沒想到速度之快,他搞定了200個,隻一下午的時間,接下來我開始鬱悶了,怎麼想都是自己不對,很過分,太任性,太無理取鬧了,結果他真的做到了,這讓我更加懊悔。
換包的過程並不是很順利,當他告訴我他拿到了兩個,我和他一人一個,我卻開心不起來了,這樣的我是不是真的太不懂事了呢?之前我還擔心他會不會把另一個送給其他人呢。
他曾不隻一次說過我倆性格很像,更加形象的說我就像他的影子,喜歡他說我是他的影子。每次發現有新的地方相似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哈哈大笑。有的時候他會激動的說:“咱們倆不在一起都TM白瞎了!不在一起都有罪!”我從來就沒聽過他罵人,而且,我還能聽到他的激動。不過當時我心裏都清楚,那隻是一說而已,不會因為那樣一句話就真的考慮在一起。
之後發覺他說話的方式和所用的語言同以前不大一樣了,當他正式提出讓我做他的女朋友,我才真正的意識到一個問題,原來我已經習慣了,習慣逃避對他的感情,從認識他的那一天起,從沒想過會喜歡他,尤其是聽說他身邊曾一起出現過那麼多女孩,盡管他一直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女朋友,至少他的那種心態讓我無法接受。不是懷疑他,我知道他有多認真,相信他不會玩弄我的感情,因為他了解我,但又不知道該不該接受,內心很是矛盾。
知道對他該深信不疑,卻還隻是一味的逃避。也許是感情讓我太沒安全感了吧。一直認為做知己也很好,愛情太危險,我不想再麵對,逃避,我隻能逃避,是我自己都不能控製的。我堅持告訴自己不可以涉入那個圈子,我需要的是一份專一的感情,我不喜歡李雷,但是我選擇跟他在一起,是因為我知道他對我夠不成威脅,而劉桐,我知道跟他在一起以後,我就不會對感情在意了。
如果他沒有點破我們的感情,我想我還是在逃避著。這樣一來,我才開始思考我們之間的種種,那麼多的難以解釋,其實都是我在習慣性的回避著,就真的以為那份感情根本不存在。
他開始跟我聊很久的電話,並且每天發短信給我,每條短信都要帶上一句“寶貝兒”,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這樣稱呼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更不理解他為什麼選我做他的女朋友,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隻是想不通,怎麼都想不通。
仍舊不知道是否喜歡他,還是在逃避。不過,我知道,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的生命中早就不能沒有他了,這算是喜歡嗎?
我自己的感情,我卻不知道怎麼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