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曲終人散逍遙歎 第十一章 踏雪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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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你笑什麼?”
對麵的妖孽擱下筷子,搖了搖頭閑閑地抿了一口才道:“沒什麼,那你覺得我該是怎樣的人?”
呃……我不禁用手摸了摸臉,我的想法有那麼明顯嗎?不過還是一臉燦爛的說:“妖孽……”看你怎麼接招。
“喔,怎麼說?”他似乎對這個話題有很大的新趣。
“你這張臉太勾姑娘了!”他不生氣,我的膽子也大了。
“撲哧”他卻笑了出來:“就這樣?”
我一臉無害的點頭,難道還有嗎?那邊他還在笑,隻不過那笑容裏多了些苦澀的意味。他這種表情讓人手足無措。還好沒有持續多久,隨後便消失不見了,又恢複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
突然他身子前傾:“那有沒有勾到微微。”再一次從別人的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我有片刻的失神,怔怔的不知如何反應。
臉上的陰影又突然消失,妖孽起身退開了:“微微還真跟那些人不一樣”他喝著酒慢慢地道。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心中暗暗加了一句:我是穿來的嘛,當然會與眾不同了。
叮的一聲,放下酒杯,自斟了一杯用眼神示意我繼續。
“我溫柔可愛漂亮大方多才多藝人見人愛膽大細心難道還不算與眾不同?”看著他張大的嘴,拋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自己琢磨去。
良久,對麵終於爆發出一陣不可抑製的笑聲,妖人一手捧著肚子,仰躺在椅子上,一隻手指著我畫不成句的指控;“你……哈哈……你……哈哈……怎麼……哈哈……會有姑娘……這樣……說自己呢,你實在是……哈哈……”
“誒,你有完沒完啊,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你點著多菜不吃完多浪費”他趴在桌上,見不到臉,隻是那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久他才抬起頭來對我擺擺手:“我說丫頭,你就心疼那麼點錢!”
“我說韓大少,我可是窮人,寄人籬下有多不容易你這富二代的公子哥是不明白的。”我說的可是實話,在景王府雖然衣食住行都被人打理的緊緊有條,可除開身上僅有的幾個金玉首飾,現銀子還真沒多少。
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你還真別不信”我把懷裏的那塊金鑲玉牌子又拿了出來擱在桌上:“不過你也別擔心,今天我不會訛你銀子的,雖然沒錢,可咱有這玉牌可以付賬。”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看著我笑了,不似前翻那般放肆,很溫和。
之後的時間裏我時不時的講了一些笑話,害的對麵的妖人好幾次差點噴飯。在他瞪眼數次無效後,也就由著我講,這樣的效果我很滿意。我讓你笑!
不過那一桌菜對於兩個人來說,實在是太多了。就是一道菜隻嚐幾口,還沒嚐遍所有的菜也就飽了。反正和容俢請的那頓“便飯”有的一拚。
擱下碗,伸了個懶腰,啊好飽。也許是實在受不了我的荼毒了,對麵的人終於起身對著門外說道:“進來吧,秦珂。”
一個青衣小廝走進來,看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對妖人抱拳道;“昨日公子約了翠荷坊的白葵姑娘,現下時間也差不多,公子您看?”
那叫什麼改不了什麼來著,本性難移呀。
“既然佳人有約,那公子可不能誤了”
“放心吧,小微微,我會回來的。”臨走時的那一笑可算是魅惑至極,可我就是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韓翊辰走了之後,我又在雅間裏呆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等到容俢,看來今天他是不會來了。轉身走出去拿出玉牌叫管事結賬,卻被告知已被人結過了,一問之下居然是那個韓翊辰,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出了黃鶴樓又到街上轉了一圈,沒多久就感到無趣了,在景王府的時候,姐姐不讓我出來,我卻千方百計的要出來看著古代的市集,可真來了,一個人還真提不上什麼精神。
有些好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有要到糖的孩子。
在回去的路上隨意的走著,居然讓我看到那個“翠荷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樓。和以前想象的差不多,樓上掛著一排排大紅燈籠,樓下一個個濃妝豔抹的姑娘香肩半露,扭著腰爹聲爹氣的在大街上拉客。
對於古代的夜總會我還是有幾分好奇的,但好奇歸好奇,我是不會有實際行動的,進青樓跟進男廁所一樣是一個違背原則而無聊的事。
身邊走過一位拉客的姑娘,帶動周圍的空氣流動,她身上的香粉味飄進我的鼻子,我有快窒息的感覺。隻是借著餘光瞟到的那一眼,也不知道她擦了多少粉,隨著手裏的紗絹頻揮,一塊塊往下掉。想到那韓翊辰如今就在這座樓裏麵,不禁一陣惡寒。這可是水深火熱的地方啊,再也呆不下去了急急的往前走。
這次倒是沒有迷路,不一會便到了王府後的那條小巷子,不過新的問題很快便出現在眼前:那牆實在是太高了,我翻不過去呀,出來的時候是跌下來的,如今想要回去除非擺脫地球母親的引力,讓牛頓的蘋果往天上掉……當然這是妄想,不得不再一次感歎輕功可真是好東西!可這不是武俠!
“啊……”正在悲歎之際便聽到打哈欠的聲音,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一人懶散的躺在旁邊的屋頂伸懶腰,好不悠閑。此人不是應在翠荷坊的韓翊辰又是何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他不是該在溫柔鄉裏嗎?
“怎麼,小微微不希望看到我。”他還是懶懶的把掉在屋簷的一條腿隨意的甩來甩去。
“我隻是比較好奇而已。”
“我不回來小微微怎麼能夠進去呢?”說話間隻見眼前白影一閃,一陣天旋地轉,片刻之後我便安安穩穩的站在了景王府的竹林裏。
“怎麼樣,是不是很感激我呀!”
我忙不跌的點頭,有輕功就是好啊,等等……輕功!貌似他剛才用了傳說中的輕功,擺脫了地心引力。
我激動的抓住他的手,害怕他逃了一般,氣息有些不穩:“你……你會輕功?”
“現在才知道啊,小微微你可真遲鈍”一副高高在上的得意的樣子。
TNND金大俠他真的沒有騙人啊,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輕功這回事,而且今天還讓本小姐給碰到了。我都快激動地掉下淚來。
“你能不能教我輕功?”
韓翊辰他沒有立即回答,隻是盯著我在我身邊轉了一圈才道:“用來翻牆?”雖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還可以用來逃命”哪天離開了景王府要是被欺負打不過人家,我跑還不行嗎?
估計是最後一個理由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好一會他才找到狀態:“那我就破例收了這個徒弟吧。”
天啊,他居然答應了。想了一會兒又說:“你都不問問我嗎?”
“問什麼?”
“問我為什麼會翻王府的圍牆,問我是什麼人?”
“我知道”
“你知道?”
“嗬嗬……你不就是小微微嗎!”這回換我愣神了,是啊,我不就是微微嗎,春風拂過池水的感覺,很溫暖。於是我便輕輕地笑了。
“可是我不是每天都能出去的,我出去了之後要怎麼聯係你呀?”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這個你不用擔心,隻要你出了王府我就會知道,到時候我來找你就是了。”此時他已經坐在了牆頭上,雖然他自信滿滿我還是很懷疑,你以為你是雷達啊,正待細問他已經站起身來,背對著我:“就這樣了,下次再聊吧”說完便飛身離去。
我居然要學輕功了,抱著滿心激動回到了逐雲閣。瑤兒正在門檻上坐著等我,滿臉焦急。
“瑤兒,我回來了”
瑤兒站起身來把我拉到了屋裏,幫我沐浴更衣,隻是一句話也不講。進進出出都臭著個臉,這丫頭脾氣比我還大。
“瑤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害你擔驚受怕了,你可別不理我啊”把剛才從街上買的一串瑪瑙手鏈塞到她手裏“我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嗎,你就不要生氣了,這不我還給你買了東西呢。”
瑤兒把鏈子放在了旁邊的桌上,瞪了我一眼又好氣又好笑的道:“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小姐你被掉包了呢,哪有未出閣的千金小姐成天在外麵招搖。瑤兒不要什勞子鏈子,隻希望小姐平平安安。”
她這話說得是在理,我可就聽著心虛了,我真的很想對她說其實你家小姐真的被掉包了,現在是我淩微。
瑤兒以為我醒悟了,又趁熱打鐵道:“小姐過了年就十八了,別人家的小姐在這個年紀怕是早就做娘了,小姐先前是因為多病的身子誤了時間,這次上春節的合花會王妃怕是要給小姐挑一戶夫家了。”
這合花會以前倒是聽瑤兒提過,當時她解釋了一大堆,總結起來呢其實也就一句話:這合花會也就是一場非常官方的變相相親大會!
“嘖嘖……瑤兒就這麼想把我嫁掉啊?瑤兒你可比我還大一歲呢,要嫁瑤兒也要比我先嫁呀,要不在合花會上小姐我幫你注意注意……”
“小姐!”瑤兒羞惱的衝了出去。
“誒,瑤兒,你的手鏈不要了啊!”汗!總算成功轉移那丫頭的注意力,要是任她說下去,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出來。
此時還不到未時,姐姐還沒有回來,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今天早上起得早,又在外麵那麼折騰,實在是累了。誰想一覺醒來居然已是傍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這一覺算是睡了幾個小時了,平時我都不怎麼睡午覺,就是因為每次醒的時候頭都會昏昏沉沉的不舒服,揉著頭坐在床上,等著恢複。
“小姐,原來你已經起來了啊,正準備來叫你吃飯呢。”瑤兒把手中的盆放在洗臉架上,又拿起衣服替我披上:“小姐起了也不把衣服披上,現下都入冬了,身子本來就弱,也不注意些!”
“原來都已經入冬了啊!”那我來到這個時代都已經近三個月了。
“是啊,前兒個剛立冬呢,小姐自己留意些。”幫我穿好衣服又擠了帕子來讓我擦臉:“擦了臉就過去吧,王爺都在那邊等著呢。”
暈暈的不想動,我也由得她搗鼓:“王爺今晚又來了挽雲軒?”
“是啊,現在王妃陪著,就等著小姐你了。”
我和姐姐一向都是一起用餐的,那塊冰來也是和我們一起吃,可我不想當電燈泡,就叫下人把食物端到房間裏吃,結果每次都被那塊冰挖了出去,美其名曰:“都不是外人。”他還以為給了我多大的福澤呢,天知道有他在的那一餐我就會吃不飽!整個桌上死氣沉沉的,再好的食物也難以下咽。
到了挽雲軒,見那塊冰正和姐姐閑聊,也不知在說什麼,姐姐時而掩嘴輕笑。見我來了,他們也就走到桌邊坐下。
“王爺”點頭屈膝算是給他行禮了。
“嗯,坐吧”他很隨意的應聲。
“既然煙兒來了,鶯兒,吩咐廚房上菜吧”姐姐轉頭吩咐鶯兒,鶯兒領命下去了。
菜很快就上來了,和平時一樣八菜一湯。菜色也不錯,不過我沒太大的食欲。中午在黃鶴樓吃的那麼多,回來又是睡覺沒什麼消化,有點積食,所以我吃的心不在焉。
“聽說你今日沒有去明月樓”雖然沒有指明問誰,但是我知道是在問我,因為平日裏隻有我會去明月樓。
“嗯,今天沒去。”見許久沒人答話,抬起頭來正見那塊冰盯著我,那表情好像在問:那你去了什麼地方。
那種探究的眼神看得我很不舒服:“前幾天發現後院有塊竹林,覺得挺不錯的,今天就去玩了一會。”
“是嗎?”那聲音提的有些高,難道他知道我出去了?
“嗬嗬……難不成王爺以為我去哪兒了。”
“煙兒,怎麼跟王爺說話的”姐姐出聲嗬斥,我暗暗頭舌頭。
“沒什麼的,岫雲,我隻不過是問問。”
“對了煙兒,先前說了等你病好了以後就去給菩薩還願的,這些日子都給耽擱了,明天正好比較閑,我們去放光寺燒香。”
“明天?”
“怎麼了不行嗎?”
“不是,就是明天要出去我比較激動。”
“你這丫頭,成天就知道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