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曲終人散逍遙歎 第一章 初來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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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為在追求錯誤的東西,是因為太過於執著。執念多了,遺憾便多了。生活中如果有太多的遺憾,又怎麼能快樂,怎麼能幸福?
所以生活還是簡單的好,幸福之於我隻要滿足兩個條件我就會知道我還是快樂的。
隻要爸爸、哥哥、外公都還在我身邊,隻要我還能睡覺睡到自然醒。
一如平常,在自然醒時候很自然睜開眼睛。
可是我並沒有動,盯著床頂的蚊帳發了一會兒呆。再閉上眼睛心裏默數到十,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依然是蚊帳。
好吧,我妥協了。不得不承認,我又被綁架了。因為這根本不是我的房間,這床也不是我的床。
這樣的事,我遇到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看這蚊帳也是真絲的質地,手下床單觸感也還好。把人質放在如此安逸的地方,而不是那種肮髒不堪的危樓還真是新鮮。看來這次應該是生意上的問題,而不是私人恩怨。而且綁匪準備和平解決這個問題,想來也是攝於哥哥和爸爸的手段的吧。把我綁來也是走投無路是的無奈之舉。
嗬嗬……真是好笑,鬥不過淩家的男人,便來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嗬嗬……多好笑啊!我感覺到有液體從眼角劃出,淌過臉頰,浸到枕頭裏。不管做什麼他們都不敢大展拳腳,不管做什麼我永遠是他們的拖累,永遠的軟肋。至今哥哥的身上還有那麼多的刀疤,那是十一年前留下的。
那一年,我九歲,他十三歲。
對於那一天的記憶我一直是模糊的,隻記得那天的太陽大得出奇,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我出了好多好多的汗,粘的我很不舒服。可哥哥卻不讓我透口氣,依舊緊緊地抱著我,生生的在我勒出於痕,我怎麼用力也掙紮不開。
然後也許是我睡著了吧,當爸爸那淒厲的長嘯聲回響在這棟樓裏的時候,我睜開眼,看見漫天下起了美麗的紅雨,伴隨著誰的叫聲淒慘,一切都染成了紅色。我的白裙子變紅了,哥哥變紅了,爸爸也是紅的。
那樣的紅,紅得妖豔而倉惶,紅得似乎要帶走所有的希望。
爸爸向我們所在的牆角走了過來,本來幾米的距離,我卻覺得他走了好多年。他幾次抬手似乎要摸我的臉,卻又都在半途縮了回去。在他血紅的眼裏我看到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轉頭看到哥哥閉著眼,嘴裏卻還在機械的說著“微微閉上眼睛,別怕。”此刻,長期抑製的淚水來得是那般的鋪天蓋地。回抱住哥哥,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輕拍著他的背哽咽著回答:“好,微微不怕。”
那天以後,他昏迷了半個月。渾身上下包得像個木乃伊,而我,毫發未傷。他昏迷的時候嘴裏時常直呢喃“微微,別怕。”而我卻隻能守在他的床邊握著他的手一遍遍的回應:“好,微微不怕。”
我覺得我一生的淚水都在那段時間流完了。就像隻有淚水才能洗淨哥哥身上血漬,才能洗盡我身上的罪孽。
如果不是我貪玩,如果不是我一定要走那麼遠,如果……
許是聽見我醒了,綁匪有人靠近了床邊,腳步輕盈而淩亂。傾刻間,一個香軟的身體便撲到了我的身上。一張十六七歲的小臉上梨花帶雨。
“小姐你終於醒了,哪兒不舒服。你可嚇死瑤兒了!”
小姐?她這一聲小姐可叫得真切啊。難道我沒有被綁架,這還是在我家?可我家再怎麼也不會請童工吧。再則我看著她覺得特別怪異,到底是哪兒怪異卻又說不上來。想坐起來,手上卻借不了力,那小姑娘見狀忙扶我起來。我感激的朝她笑了笑,她卻怔忪了片刻。
斜倚在床上環視四周。原來這裏還有另外的人在,現在都齊刷刷的看著我,我有些不自在。不過很快我就不那麼覺得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至此,我終於知道剛才的怪異感覺從何而來了。
那是一幅多麼不可思意的畫麵!屋子裏的人有老有少,但是並沒有我的家人。可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們一個個都穿著何朝何代的古裝。這又是唱的是哪一出,我輕蹙了眉。掃視著屋裏的人,人很多,但大都卑躬屈膝,隻有一人從容淡定的在聽一個老頭說著什麼。看來他應該是個頭目吧。
目光移到他的臉上,隻一眼,不覺心中暗歎:好個英俊的男子。隻見他二十出頭的年歲,身穿金色蟒袍,玉冠束發,一雙劍眉輕蹙,薄唇緊抿,棱角分明的臉是健康的小麥色。
因為家庭的原因,我也不少接觸那些上流社會所謂的貴公子,然而比起這位來,那些人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了。就算是在娛樂圈也難找,不是他有哪般絕色,那是一種天生的冷傲和霸氣,讓人不得不匍匐於其前的“貴”。有幾分哥哥的味道。
也許是感覺到我的注視,他突然回過頭來看我,隨即一道淩厲的目光掃來。眼前是多麼戲劇的一幕,見他看了,我也就含笑看著他,和他對視著。他的眼中顯現出一種毫不掩飾的驚異。不過也就一會兒我便閃開了目光,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他有他的霸氣,嗬嗬……哥哥那麼厲的人,還不是照樣被我收服了。主要是我還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在屋內又掃視了一圈,目之所及是鏤花的窗廄,古色古香的家具,很傳統的東瓶西鏡的擺設,頭上粉紅色的床幔,還有身上這條團花錦被……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它的不真實。
“王爺,這?”一個老人躬身向剛才那個年輕人請示著什麼,然而那所謂的“王爺”點了點頭。老人便向我的方向走過來。
“王爺?”我想這是夢吧!可怎麼會做這麼真實的夢,於是我又準備窩進被子裏,可是當我還未睡實,先前的那個小丫頭直直的衝到我跟前。抓住我就開始搖:“小姐,您不要嚇我,小姐,您快醒來啊。”
我實在受不了她的搖晃,便又睜開眼,心道:“這真的是夢嗎?為何這樣的場景是如此的熟悉,喔,想起來了,那不是穿越劇常有的場景嗎”。一想到此,我又騰地一下做起來,剛趕上那丫頭端了一碗藥過來,差點撞到了。她試了試臉上的淚水道:“小姐,既然醒了就把藥喝了,來,乖。喝了好讓胡大夫給您號號脈。”語氣像哄小孩一樣。可是那還噙著淚水的眼裏卻充斥著滿滿的無奈與憐憫。“這真的是夢嗎?夢裏會有如此真切的感覺與感情嗎?”
看著那還冒著熱氣的藥勺移向自己,我也把身體向前支,不過並不是為了吃藥,而是狠狠地在那丫頭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她吃痛地甩開,一碗藥都潑了。我還不知好歹的問了一句:“難道很痛嗎?”那丫頭一聽愣了一下,眼中的憐憫越發深了,又幽幽咽咽的哭了起來。走向床邊,收拾好一床的狼籍道:“小心燙著,小姐。”
她如此反應,那邊不是夢了。可要我如何相信我已經回到了古代,那簡直太荒誕了。那麼他們是綁匪了?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昨晚。昨天是我的二十歲生日,也是媽媽的忌日。下午哥哥開車來接我放學,回到家,爸爸不在。我們便直奔墓地,在媽媽的墓前,爸爸爛醉如泥。
“二十年了,萍衣,你離開我二十年了。你知道嗎,微微都已經成大姑娘了呢。連就連,你我想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萍衣,奈何橋上那麼冷,你還在等我嗎?”
萍衣,是媽媽的閨名。
“嗬嗬……還是不要等了吧。”
我走過去蹲下,用手帕擦掉爸爸身上的汙漬,理了理褶皺的衣服,拿過空酒瓶。爸爸也不反抗,就那麼任我擺弄。哥哥過來幫忙把爸爸扶到車裏。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這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日子!
打開車門,正準備上車,耳際劃過一陣風,散發不安的在風中輕揚。
“生日快樂!”風中是誰在低語呢喃。這讓我頓時僵在那兒,二十年來,從沒有人誰對我說過這句話。迅速轉過身,那有什麼人。隻覺天旋地轉,最後的意識是哥哥在焦急地叫著我的名字,很想告訴他我沒事兒,可是嘴裏卻吐不出隻言片語。
不可能,沒人能在哥哥麵前把我綁走。我越加恐慌。
隨即又想到另一種可能,前些時候在一個宴會上,碰到了哥哥的一個導演朋友。第一次見我他便說我身上帶著難得的古韻,希望我能夠出演他下一部戲的女二號。他說半年之內定能把我捧紅。當然,這個不切實際的要求被哥哥一口回絕了。之後又纏了我一段時間,央求了哥哥好幾回。他的種種做法真的讓我哭笑不得。我就說這陣子怎麼沒見了他,還以為他知難而退了呢。難道哥哥就這麼答應他了?
是的,是的一定是這樣的,哥哥隻是想讓他看清楚,我是不會去做他口中所說的大明星的,我安慰著自己。
“哼”,想到這兒,我不禁冷哼。屋子裏的人見我如此,都變了臉色。特別是那什勞子“王爺”眉頭皺得跟什麼似地。我心道:“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心裏頭挺佩服自己的,如此的計謀都被我識破了,看過了這回哥哥再叫我丫頭。
於是便迅速下床奪路而走,幾步就到了門邊。當手握著門的時候,我回頭掃了一圈一屋子的人的表情真是千奇百態,有又搖頭的,捏胡子的,蹙眉的,悲傷地,憐憫的以及鄙夷的。
是的,鄙夷。心中有些納悶,那個表情的主人是一位少婦。額……之所以叫她少婦並不是因為她的年齡,其實她也就十八九歲的光景。而是她的裝扮:一身大紅色錦衣,長長地流蘇在那牡丹緊簇的裙擺上安順的貼著,頭上雲鬢高聳,數隻金步搖隨著它主人的移動叮叮作響。粉紅色的皮膚真是吹彈可破,眉目間是掩飾不了的嫵媚。一件徐白的狐裘披肩襯著更顯妖嬈。
美人,絕對的美人。她應該是劇中的女一號吧。可我奇怪的是,這麼一大美人立在我麵前,剛才怎麼就沒發現呢?
然而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此時正不屑的瞟著我,這讓我我很不爽。她大概是怕我搶戲吧!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兒了。想著便拉著門準備打開。
我想外麵肯定是一團亂,看到我出去,那個小眼睛導演一定會下令此幕停止拍攝,然後迎上來告訴我,淩小姐,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為了保持演員表情的真實性,才把我劫來的,然後要我在哥哥麵前為他說些好話,不要太為難他。
可是當我把門打開的那一刹那,我卻愣住了。哪有什麼導演,哪有什麼現代的拍攝設備。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園林風光,踩著白玉石的赤腳有些發涼,午後的陽光照在紅色的琉璃瓦上反射的光刺得眼睛生疼。怎麼可能?一個踉蹌差點使我摔倒。抬眼間望見了湖邊的一座假山,那是這個庭院裏最高的地方了,幾步就攀了上去,因為我要瞭望這庭院以外的東西,比如說現代化的高樓。但是這假山太矮了,並不足以讓我眺望到遠方的景物。我頹然的坐在那石山上,難道我真的“幸運的”穿越了?
模糊地視線裏出現了一團黑色,拿起來一看,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因為那是頭發。頭發本來並沒有什麼可怕,可問題是,這不是我的頭發。我也留長發,但最多就齊背心,從沒有長到這種程度,已經及膝了。再說我的頭發經過幾次燙染早已枯燥了。哪有這般如緞子般的柔滑。小心翼翼的把頭伸向可以看到湖水的地方,湖水的倒影裏,本以為會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可是那張臉卻是我自己的,不同的是多了幾分蒼白和憔悴,還有稚氣。那根本就才十六七歲的小女孩的臉。
老天啊,難道我的生命真的就是罪孽,我的生日就該一片縞素,隻不過有人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給我道了一句祝福,我便不堪承受了嗎?難道我竟福薄至此?這是對我的警告還是懲罰,我還能回去嗎?
我茫然了。應該還是能回去的吧!不,我一定要找到方法回去,是我讓爸爸失去了愛人,外公失去了女兒,哥哥失去了母親。然後再全部攬下了他們的愛,而今我怎麼能就此離去,帶著他們的希望離去。
如此想來,便鎮定了許多。
坐在石山上,裏了一下思緒。首先,我穿越了,而且還是靈魂穿越,新身體和我原本的身體還挺像。這讓我很欣慰,在以後的一段時間內,不會再照鏡子時嚇到。其次,我穿到的地方似乎還挺富足,不用擔心溫飽。貌似這裏還有一個王爺,而那個丫頭叫我小姐,那“我”應該就是郡主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做一回剝削階級。第三,一般情況下,穿越時空都會需要一定的媒介,隻要找到那個媒介我就能回去了。那麼在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在古代生活權當是一場旅行吧。而且還是免費的。最後,就是要盡快了解和這個時空有關的一切,因為,我對此一無所知。
打定主意,心便平靜了下來。才覺得渾身乏力,又冷又餓。看情形這身體是大病初愈,又經過剛才我那麼一番折騰,有體力才怪呢。而且根據這院子裏的景色判斷,應該已經入秋了,而“我”身上僅著了一套粉色的綢製睡衣,還赤著腳。天,我都幹了些什麼。
正在此時,那個丫頭也爬了上來。一把抱住我,鼻涕眼淚都往我身上擦。我看了了她許久,以這些許情形來看,她應該與“我”極好的,那麼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就得依靠她了。所以我臉上掛起了天使般平靜而甜美的笑容。
當她抬起頭來看到我的表情的時候,足足愣了半分鍾,然後收拾好她的鼻涕眼淚,拉起我的手結結巴巴的說:“小姐,這兒風大,我們下去好嗎?”
“好”我很幹脆地答應下來。我早就想下去了,這裏實在不是什麼好地方,偏偏臉上還要擺出那麼幸福的表情。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如此爽快,她很感激的將我扶下了那座假山。當雙腳終於踩到軟綿綿的草坪上的時候,她便迫不及待抓起我的手來反複揉搓。我知道,現在我的手是冰涼的。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眼睛就開始潤了。我想到了哥哥,我是個沒有母親的孩子,雖然爸爸也很疼我,可畢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便從小兄代母職,其實他也不過比我大四歲罷了。
然而沒想到在這異時空裏,還能體會到同樣的溫暖。她似乎是叫“瑤兒”的吧。
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臉龐滑落,然後滴到了她和我交握的手上。霎時,她條件反射般的抬起頭看著我,並胡亂驚慌的擦著我的眼淚,“小姐這是怎麼了?”聲音裏竟是又帶了哭腔。拉下她的手,搖搖頭,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問道:“瑤兒,有沒有吃的啊,我餓了。”
她露出了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然後拚命地點頭:“有的,有的,我這就去給您拿。”好像我隨時會改變主意一般。
於是我收拾好眼淚,隨著她向剛才出來的門走去。郡主是吧,那就應該有郡主的貴氣和威儀,所以我試著走得儀態萬方。一路上,都掛著那天使般的笑容,朝每一個人點頭微笑。雖然也許我表現得會和原來的不一樣。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笑著總比麵無表情好些,畢竟從今以後我就得寄人籬下了。可是所有人對我的的反應都隻是愣看著,包括身邊扶著我的瑤兒。這是在我醒來後這裏的人給我最多的表情了。這讓我很是納悶。
愣著就愣著吧,我總不能做動作做一半吧。於是繼續挺胸、45度抬頭、微笑。雖然赤腳下的石子有些讓我笑不出來……
那幾個白胡子老頭已經不在了,應該是避嫌吧。畢竟養在深閨的姐兒些是不那麼容易看的。更何況我還這麼沒形象的發瘋。
那位酷酷的王爺倒是負手站在大門旁,眉頭依然緊緊地皺著,我真可惜那麼一張俊臉,老這麼皺著不早衰才怪,想著便幽幽的歎出了聲。那位紅衣的小美人緊緊地依著他,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讓我覺得我以後在這的日子應該沒我想的那麼好過。可那已經是以後的事兒了,當務之急便是好好地祭一下我那可憐的五髒廟。
那瑤兒向王爺請示後就把我安置在軟榻上,然後到矮幾上端出了一個木盒。而這時那王爺也在對麵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這讓我有點緊張,自我醒來以後他沒有正麵對我說過一句話,而對我的唯一表情便是皺眉頭。他似乎並不怎麼關心我這個妹妹,但是又似乎不太放心。
瑤兒把木盒在我麵前打開,裏麵竟是各色的點心,我看對麵的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要吃的意思。便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王爺,妾身看雪兒妹妹已並無大礙,王爺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正吃得起興的時候,耳邊飄來這麼一句話,餘光瞟見是紅衣美人再說話。那聲音軟的人都酥了。這王爺還真有豔福。走吧走吧,都走了我才好呢。真是難為那紅衣美人了,那麼的厭惡我還在這兒看了我半天。
“你先回去吧”,王爺發話了,可他自己似乎還不準備走。紅衣美人似乎還準備說什麼,可是她抬頭望了一眼那王爺後便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退下了。
這一眼可把我害慘了,嘴裏的糕點,就那麼噎在哪兒了。還好咱家瑤兒機靈,適時的遞上一杯水才讓我免於苦難。而那王爺就那麼肆無忌憚的盯著我。我現在可沒功夫和他大眼瞪小眼,專心對付眼前的糕點,他愛瞪誰誰。
瑤兒端來一個銅盆,用濕毛巾幫我擦了手和臉。又蹲下去把我那滿是泥灰的腳放進盆裏,看樣子是要給我洗腳。這可把我狠狠地受寵若驚了一番。要知道自從我五歲以後就在沒有給我洗過腳了。差點把我嚇得跳了起來。但是顯然瑤兒更比我受驚。我有隻好溫言相告:“我還是自己來吧。”毛爺爺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說完快速的洗幹淨腳,然後拿過她手中的布把腳擦幹。穿上早就準備好的繡花鞋。第一次穿繡花鞋,感覺還不賴。回過神來的瑤兒趕緊把洗腳水端去倒掉。對此我隻能對她抱歉一笑。
回過頭來準備繼續吃,卻發現這披散的頭發太礙事。環視一周,找到一個頗像梳妝台的地方。準備把頭發捆起來,本能性的去找皮筋,才發覺這是在古代。於是我便把那妝奩內的東西全部都倒出來。從中揀了一個碧玉釵把這一頭青絲綰了起來。
轉身才發現瑤兒站在門口定定的把我盯著,手裏端著的應該是我的飯。哎……看把這丫頭嚇得……她家郡主以前從來不會這番親曆親為吧。不過現在這身體是我淩微當家,你就慢慢習慣吧。
那王爺還是一如既往的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他愛看就看吧。
“快趁熱給我吃吧。”接過瑤兒手中的托盤放到那王爺跟前的桌子上。一碗清粥,兩個小菜,還將就。
“小姐,你……”瑤兒的聲音裏含著狂喜。
“我很好”,然後繼續埋頭吃飯。
用餐結束,用瑤兒遞過來的手絹擦了擦嘴。決定開始對付眼前一直看著我的兩個人。
看了看瑤兒,又看了看王爺,再看了看瑤兒,最後把目光停在那王爺臉上,決定坦白從寬,誰叫他的眼神太過深邃淩厲。
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右手,看他半天沒反應。不由得拍額頭。再給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很抱歉,我什麼都記不得了,我想你可以做一下自我介紹,如果能順便介紹一下我那便最好了。”
他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朝瑤兒揮了揮手,瑤兒便出去了。
這時他說:"到床上去,然後把簾子放下來"。這可把我唬了一跳。不過想想他是這身體的“哥哥”,應該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兒吧。於是我照做。他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瑤兒就回來了。她身後還跟著那個白胡子老頭。隔著床幔切了半響的脈,然後捋著那花白的胡子直歎奇跡。他不會把剛才的那番鬧劇當做是我的回光返照吧?
不過的確是奇跡啊,都把我從二十一世紀帶到這兒來了,這可是千古奇跡啊。
那幾個老頭開下藥方後就被人帶了出去。
“伺候好你的主子,告訴她所想知道的”。淡淡的吩咐完以後那王爺也轉身出去了。那樣的語氣讓這個秋平白的又涼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