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跟班與小少爺  第十六章 小黃毛班年(一)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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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小黃毛班年不是慣偷,不是騙子,不是壞人,用班年的話說,自己做事是要憑感覺的,感覺要是來了,什麼事兒都難不倒我,同樣也許什麼事兒都做不成。班年說過就算是老子在戰場上正廝殺著起勁兒時候,困意要是來了,老子也可以在睡死在敵人的身上的。說到家庭,班年還真是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班年是老大,是父母第一個孩子,是父母最寵愛的,班年自小也懂事,除了叛逆期讓父母頭疼了幾年,班年還算是個好孩子,庸庸碌碌,平平凡凡的生活著。直到班年十六歲那年,這孩子徹徹底底的變了。
    那一年的班年,也就十六歲零幾個月。
    大約是六月底的時候吧,那一天他提拉著書包,一步一歎息的往家挪動,快到街口的時候,再也沒有勇氣向前行進半步,他站在老道口修鞋匠的旁邊,呆呆的看著不遠處,老爸依舊站在老地方,彩票銷售點。這個都市,許多為生活奔波的人,都有這樣的夢想,某一天,中一票大獎,天上降下個幸福的人生,這個夢想很便宜,隻要兩塊。班年的爸爸是老彩迷,媽媽在韓國打工,五年了,這對父子就這樣過著清貧且相依為命的日子。
    班年看著爸爸,他還是每一天的老樣子,穿著一套看不出原來毛色的舊毛衣,舊褲子,懶漢鞋,端著一個大大的罐頭瓶杯子,杯子裏裝了黃橙橙的一杯茶葉水,他站在人群中,一副樂嗬嗬的樣子和大家閑聊。雖然這期開獎依舊和他沒什麼關係,但是他的論點很多,每當引起人們的共鳴和研究之聲後,他就露出老班式樣的笑容,滿足的喝一口水,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班年的爸爸買彩票那是很有曆史的,從最早的新年福利獎券開始,班年記得小的時候,爸爸每年新年的大年初十都把他高高的扛在肩膀上去廣場摸獎,人都說,小孩心靈幹淨,容易中獎。小時候的班年總是很愛戴這份工作的,因為爸爸媽媽坐在廣場的花池邊上,對開獎的那種虔誠和那種期盼的神情很溫暖。雖然那個時候班年不懂得馨這個詞彙,但是,他喜歡回憶那個時候。盡管每次一家三口都是抱著好幾洗臉盆的牙膏,香皂這類安慰獎回到大院,可這個過程是美好的。
    雖然每次摸完獎券家裏都要過上許多時日的緊巴日子,但是,媽媽的自行車,爸爸的刮胡刀都是摸來的,沒人算過是不是合算。人們就是這樣,拋去真正的損失,隻算眼前的利益,最起碼那輛二八大彎梁的永久車是兩塊錢摸來的。
    "你兒子。"一位老彩迷拍拍班年爸爸的肩膀,老班抬頭看著有些發傻的兒子,他嘿嘿笑了幾聲,衝兒子招手。
    "吃飯吧。"老班一邊吸溜溜的喝湯,一邊招呼兒子,他的手裏拿著一張街頭小報,這種小報三毛一張,上麵的內容大部分和彩票有關係,這是老班看的唯一的文字性的東西。
    班年沒動,他實在沒什麼胃口,因為,他闖了一個滔天的大禍。
    "爸,我不吃了,我回房間看書。"班年推下桌子站了起來。
    老班奇怪的看下兒子,沒吭氣,父親總是馬虎的,兒子不吃就不吃,反正飯在桌子上,餓了他自己會來找食。
    班年蒙著被子,找到了一些安全感,上午在學校的那些不堪的情景再次一幕一幕的在腦海裏翻滾著。班年煩躁的猛地站起來,赤著雙腳在屋子裏轉了幾圈,他翻開抽屜盲目的找了一會,幾分鍾後他拿出一把削鉛筆的小刀,開始在手腕上比劃著,那把小刀很鈍,他劃拉了幾下,隻劃出幾道白印子。
    屋子外有人敲門,班年打了個冷戰,他看下四周,接著鑽回被窩渾身發抖的等待著,死了,這次真的死定了。。。。。。
    老班打開門,屋子外站著兒子的班主任,還有兩位陌生人。這些人很客氣的笑著,帶著一份矜持和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裏麵,老班甚至看到了同情的眼神。
    "張老師?"老班疑惑著,不安的打著招呼。
    "班年同學的爸爸吧,我幫您介紹下,這位是我們學校的副校長吳校長,還有教導處陳主任。。。。。。"班年的班主任客套著為這位可憐的,帶著敬畏的學生家長介紹著學校的權威。
    客廳裏,父親和老師的交談聲,緩慢的傳來,那些聲調,忽高忽低,每一聲在班年聽來,都像要他命的音調,怎麼辦?該怎麼辦?還是死了好,死了好,班年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著,腦袋蒙成一團糨糊,他絕望了,絕望的幾乎要毀滅了自己。班年的天塌了,他幻想著,如果麵前有個懸崖是不是要跳下去,如果有他就跳了。
    。老班提著一條帶著鋼扣的軍裝皮帶,慢慢走進兒子的臥室。他也絕望了,辛勞一生,為的是誰?妻子去了韓國辛辛苦苦的賺錢,現在兒子成了同性戀,學校不要他了,這個孩子才十六歲,未來該怎麼辦?他這一生已經完了,孩子毀了,他也毀了,每天熬夜熬到淩晨
    五點,夜班出租司機的生活那麼的艱辛,他都為了兒子熬下來了,可是熬這些還有意義嗎?
    老班絕望的一把撩開兒子的被子,劈頭蓋臉的一頓皮帶抽了過去。他不想活了,死之前他要拉著這個混蛋兒子,爺倆一起就這麼毀滅吧。。。。。。
    班年叫的很淒慘,聲音傳出去很遠,在他被打的氣息奄奄的時候,鄰居家張哥哥踹開門跑了進來,接著一陣子的手忙腳亂,冷靜下來的老班看著眼球發白的兒子,絕望的抱著兒子大哭起來。
    班年在醫院躺了三天,爸爸沒來看過他,一直陪著他的是鄰居家的張哥。張哥這個人,名聲其實並不好,可是到了現在班年身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傾訴的人,現在這個時候,絕望的班年把張哥當成了救命稻草,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被開除的事情告訴了這個唯一能傾述的人。
    班年小時候就是個沉默的孩子,內向,靦腆,外號叫白妞。班年是在初中之後才發現自己和別人不同的,因為,他瘋狂的愛慕上了自己的體育老師。十六歲孩子的第一次懵懂,很正常,但是到了班年身上就是絕望的。體育老師怎麼看待這個一直轉悠在身邊的孩子呢,老師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班年的肩膀上,年幼的班年就把這種行為當作了一種邀請,一種默許。班年竟然拚出全部的勇氣,緊緊的抱住老師,身體在發抖,身上的汗就自來水一樣噴出來,他就這樣顫顫巍巍的抱著老師,嘴裏還說著“老師,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啊,我想給你當媳婦!”還沒聽到老師對他說的話,就被推門進來的學生老師,十幾個人碰個正著,班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是聽到一句仿佛是從天邊飄來的話“班年同學,別這樣,我不是同性戀。”就是這句話,將班年徹徹底底的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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