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恢複真身的顧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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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重逢純屬偶然,顧嘉寶可以對“燈”發誓。顧嘉寶大學畢業之後,留在了北京,拿著小白領該拿的薪水,做著一件和自己專業還算對口的工作,講英文,打word,聯係客戶,與客戶見麵等等這一切,顧嘉寶在這裏相安無事的做了兩年。兩年了,顧嘉寶就這麼做著,對待工作不冷不熱,隻要不是最後一名就好,這倒符合中國人的中庸之道,顧嘉寶從不急於求成,要做就做到底,少見的堅持。也許就是這份淡定還有一點小小的運氣一直在幫助顧嘉寶,顧嘉寶每個季度都能拉到一個大單子,有的還是國外的訂單,畢竟summer還是能幫助他的。兩年之後,顧嘉寶穩穩當當的升職,心安理得的拿著那一份不錯的薪水,所有的付出與回報是平等的。
直到那一天在台上看到夏添,真正的夏添,台下的顧嘉寶都懵了,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身體裏有個很沉重的東西竟然克服了浮力,漂了上來,顧嘉寶不知道那是什麼,眼睛裏看到的都是從前的一幕幕的片段,有小學時候的夏添,有中學時候的夏添,還有高中時候的夏添,可是片段隻到這裏,因為高考結束之後,顧嘉寶再也沒見到夏添,自己卻頂上夏添的名額來到北京。
是夏添,怎麼可能不是他呢,這樣的一張臉,算一算看了都十幾年了,不過五年不見,變化不會很大的。那是夏添的眼睛,夏添總是很慌張的看著別人,即使聚焦了一個點,也會像四周再看看,台上緊張得說不出話的夏添此刻就是這個表情。還有夏添的水嫩叮當的嘴唇,還有夏添堅挺的鼻子,很男人的鼻子。
可是夏添怎麼會出現在台上,這五年,夏添都遇到了什麼事情,跟什麼人一起,生活得怎麼樣。也許應該還算不錯吧,夏添即使有一些變化,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可能會很艱難的生活吧。顧嘉寶就這麼看著夏添,看著他是這麼的慌張,這麼的無助。就像當年自己在學校的主席台上看到的夏添一樣,惹人矚目就不用說了,他戰栗著,隱藏著自己的懦弱,卻從來不承認自己心中的恐懼。顧嘉寶在看夏添的笑話,從他小時候就開始看起,看夏添一家人是如何被同村的人欺辱嘲笑。雖說自己不是什麼大款,但北京還算是穩定,那麼一個小山村能出來他這麼一個顧嘉寶,也算是給家鄉人爭氣。
顧嘉寶回到家,鞋子都沒脫,整個人埋進床裏,拉起被子,包住自己。此從summer走後,顧嘉寶就被無處不在的寂寞包圍了,白天還好說,到了晚上就怎麼都不行了,空虛,寂寞得要命。兩年來,和summer在一起的時候,顧嘉寶越來越覺得自己喜歡男人,好像也沒什麼錯誤,北京多冷漠啊,誰會在乎你的生活,生活得好壞隻有你自己知道,自己去品唄,無論伴侶是同性還是異性,你自己不虧待自己就成,哪那麼多條條框框,在北京,除了政治,就是物質,隻要快樂,比啥都強。跟顧嘉寶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他雖然為人正派,但是確是個同性戀,一個人默默應盡著自己的工作,從不八卦別人,也不暗算別人,是個職場上的君子,男友還是外國人,他們早晚一天會去國外結婚的。但是現在不同了,summer回國了,走了,走得這個徹底,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沒有任何音信,summer的徹底消失,甚至讓顧嘉寶深深的懷疑,身邊真的曾經有summer陪伴自己兩年嗎。一想到這兒,顧嘉寶狠狠地抱住自己,手裏握住因為思念某人漸漸膨脹起來欲望。
“我才不會去419(一夜情),寂寞我就自己打飛機。”這是顧嘉寶的原則,顧嘉寶知道419隻要碰了,對於他這種什麼都不要的人,肯定會上癮的,自己意誌力薄弱,受不了誘惑,所以還是躲避誘惑吧。一切的需要都自己解決,自己動手,快樂無邊。
另一邊,夏添在對著電話發飆,電話那邊是李莊太。
“李莊太,你什麼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他就是顧嘉寶,你為什麼還要把他留在公司,你想幹什麼?這麼多年你都知道真相,你為什麼還留著他,你JB有病吧。你到底要幹什麼?”
李莊太一聽夏添情緒這麼激動,還跟他說了這麼多話,頓時興奮了起來。
“夏添,這麼長時間都不給我打個電話,總算打個電話,你就跟我吵,能不能像個爺們兒,趕快飛回來,當著麵揍我一頓,怎麼樣?”李莊太明顯是在挑釁。
夏添剛要破口大罵,但是一想李莊太這是在使激將法,故意氣他呢,索性摔下電話,不再跟他說話。
夏添心裏有氣,沒處撒,天知道李莊太到底想幹什麼。也許真的隻有天知道。夏添不知不覺想到顧嘉寶,夏添隻要一想到,顧嘉寶站在台上那個滔滔不絕的樣子,自己就深惡痛絕,心裏罵著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不知羞恥的人,怎麼會有如此甘願活在別人身份下的人呢。
李莊太又打來了電話,夏添沒好氣的接起。
“我說夏添,你要是需要幫助,你就去找小童,顧嘉寶的資料都在小童那,我已經告訴他給你送過去了。你記住了,我讓你重回北京,就是為了成全你,無論你做什麼。”說完李莊太就掛斷了電話。
“賤!”夏添說完也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小童還是沒有把顧嘉寶的資料拿給夏添,夏添也無所謂,在網上直接DOWN下一個解聘書,簽上自己大名,在解聘原因上注明:詐欺。覺得不足以說明問題,又在詐欺後麵洋洋灑灑寫了好多,總之就是把顧嘉寶如何頂替自己上大學,他的村長父親是如何威脅他的家人,還有這些年自己在外麵漂泊,被人欺辱,無力反抗。零零總總居然寫了三千多字,寫完之後夏添一摸自己的臉,居然全是眼淚,解聘書上也有眼淚,夏添看著這一紙辛酸淚,實在無力再叫人事部發給顧嘉寶,如果讓顧嘉寶看到這封信,一定會讓顧嘉寶洋洋得意的,是啊,這五年來,我活得這麼慘,這麼不像人,你卻依然細皮嫩肉的,辭掉你,太便宜你了。
夏添擦幹臉上的眼淚,把解聘信團起,連同擦鼻涕的紙巾丟進垃圾桶。
顧嘉寶沒想到夏添會在第二天才找自己,夏添應該更早一點的,顧嘉寶知道夏添看到自己就會不爽,就會上火,昨晚顧嘉寶就已經打好一封辭職信,原因總總,隻要讓自己離開就好。
偌大的辦公室,夏添坐在老板椅上,把眼睛眯成一條縫,眼中的顧嘉寶就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學生一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
“這個。。。這麼多年,你挺好的吧。五年了,我有五年沒見你了,你在哪裏混啊?夏添,上學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一般,你看,不知不覺,你就坐到了老板的位置,你看我還得給你打工。”顧嘉寶對夏添說,像一個故友,滿嘴的寒暄。
夏添不搭理他,顧嘉寶就神神叨叨的在那邊自己跟自己寒暄。
“呃,夏添,那個既然你不說一句話,那我就先說明立場吧。那個,這是我的辭職信。我知道我的出現,讓你都要恨死我了。但是畢竟是老鄉,都是父老相親,這麼多年了,我也不快樂。既然如此,我選擇離開。”顧嘉寶把辭職信工工整整的放在桌子上,後退一步,給夏添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那個莊重勁兒,就像跟遺體告別。
“把信收回去,沒人讓你走。”夏添總算說了一句話。
“我是自己要走,是沒人讓我走。我也沒說是你讓我走的啊。”顧嘉寶說完這句很繞口的話,才發現自己悲劇了。
夏添已經把桌子上的辭職信團起丟在垃圾桶。
“顧嘉寶,現在經濟很差,你有個做得順手的工作,你就繼續做,而且我們也是有勞動合同的,你說走就走,這麼不負責任的事兒,不能幹啊,傳出去,你再找工作都難。就像你說的,我們是老鄉,而且你我都知道,我們的關係匪淺,我老爹老媽還得承蒙你那村長爹的照顧呢,我這邊不也得照顧你不是。”夏添的臉陰險啊,沒好臉兒啊。顧嘉寶看著這樣的臉,有點沒底。
“你沒有條件?”顧嘉寶心裏想還是直接挑明了吧。
“隻有一個,顧嘉寶,從今天開始,你做回你自己,不要再活在別人的名字下。僅此而已。顧先生,我們來日方長。請回吧!”夏添說。
“好,夏添,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