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必失之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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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嘉寶跟了summer兩年。從一開始的狠不習慣,到不習慣得無法離開,顧嘉寶隻用了兩年就扭轉了天與地的轉變。
    “summer,你喜歡中國嗎?”顧嘉寶很喜歡躺在summer身上問這問那。問summer在他們國家的生活,他們國家的趣事,以及自己國家的和諧社會,他們都會有意無意的提起。
    “喜歡,中國很神秘,而我隻了解一點點。隻有一點點。”summer捏了捏顧嘉寶的皮膚,對他說,隻有一點點。
    “那就是喜歡嘍。”顧嘉寶翻身,把summer壓在身下,沒有一點的情欲。
    “你喜歡中國,也喜歡北京,那就陪在我留在中國,留在北京。”顧嘉寶像個孩子,說話的時候用手搔了搔summer的咯吱窩。Summer笑了笑,他很想告訴夏添,自己根本沒有癢癢肉,怎麼抓都不會癢,summer也很想告訴他,該到了回國的時間了,也許還會回到中國生活,但肯定不是現在。帶著顧嘉寶回國,不太現實,也太自私了。
    “我考慮一下吧。”summer對著顧嘉寶做了一個鬼臉,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為什麼要考慮,我在北京也穩定了,享受的日子要開始了,那就要一直享受下去啊。”五年了,也許顧嘉寶的學識,能力,都已經是個大人了,但是隻要在summer麵前,無所不能的顧嘉寶無論從思維還是想法,都變回小孩兒。
    Summer寵著他,把他當成孩子一樣的寵愛著,隻是這種無憂的生活就要結束了,summer很為顧嘉寶擔心,如果突然離開顧嘉寶,顧嘉寶一定會要死要活的在北京的每一條大街上喊summer的名字,以前又不是沒幹過。如果顧嘉寶真的出了什麼事兒,summer也絕不會好過的,兩個人好了兩年了,雖說剛開始的時候,顧嘉寶總是在回避他,但是從來都沒拒絕過他,到現在,兩個人的關係是史無前例的好,summer隻要一想到,顧嘉寶在北京的大街上哭著喊他的名字,summer就覺得,顧嘉寶被自己推下水,卻不拉他上來,要活活的淹死他。
    “夏添。我有個朋友要回國了,我想讓他幫我帶點東西回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直到現在summer還是叫顧嘉寶為夏添,顧嘉寶本想把自己的故事告訴自己的伴侶的,剛開始的時候summer中文不好,說了半天,summer啥都沒聽懂,等summer的中文很好的時候,顧嘉寶覺得沒啥必要了,名字隻是個代號,隨便你叫我什麼,而我的故事,我卻再也講不出口,越愛你我就越講不出。
    顧嘉寶想了一會兒,說:“把你帶回去吧,你肯定是想家了。兩年了,你都沒回去過,趁這個機會,回去看看也好。後天是除夕,你陪我過,初一你就走,正好我也回家。然後,正月十五過了,你就回來。怎麼樣?”顧嘉寶掰著手指頭,算時間。
    “你讓我回國?你真的這麼想?”summer意外極了,不管是不是真的,summer都感覺卸掉了心中一大塊石頭。
    “對啊,明天就去訂機票。別把我想的跟一個姑娘一樣。”顧嘉寶趴在summer的身上,繼續搔他的癢。
    Summer心情變得大好,使勁兒的笑。把顧嘉寶抓過來,使勁兒的親吻,顧嘉寶當然喜歡被伴侶這樣親吻,使勁兒的回應。
    春光無限~!
    大年初一的早上,北京的天上飄著還細細密密的雪花。Summer悄悄地走了。昨晚上summer很粘人,纏住顧嘉寶和他聊了半宿,聊他們相識的過程,聊國家大事,聊顧嘉寶的酒後醜態,聊summer的男女朋友,想到什麼聊什麼,沒有一點主題。直到summer對顧嘉寶說,我想開了,然後就抱著顧嘉寶睡了。顧嘉寶感到身後的睡衣有點潮意,就問summer是不是流淚了。Summer說,沒有,是我的口水,睡覺吧。
    可是當summer真的離開這個房子了,回國了,送走summer之後後,顧嘉寶卻想不開了。
    大多數人對還沒有嚐試的事常抱以寬容的心態,顯示其宰相肚裏好撐船的雅量,更喜歡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教化人,要換作是自己陷入局中,不跳起來罵娘才怪。顧嘉寶還記得一個叫《產房門外》的春晚小品,說的是甲男和乙男在產房外焦急不安,甲男急等著老婆生兒子,乙男就對甲男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明“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的道理。特別是甲男聽錯床號,以為自己老婆生了女孩後,乙男更是好言安慰,聲明他就是喜歡女兒,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女子也能成材之類等等,等到發現是自己的老婆生了女兒,一下子崩潰。顧嘉寶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崩潰的乙男。
    原來summer走了,沒有人寵自己,沒有人抱自己,這間屋子立刻冷下來。
    顧嘉寶躺下來,把自己埋進被子裏,突然想起一件事,馬上從床上彈起來。
    “天啊,summer不會是不回來了吧,他不會是想跟我分手吧。天啊,天啊。”一想起summer的反常表現和欲言又止的表情,顧嘉寶就開始懷疑,後知後覺的好多事情就都想明白了。
    顧嘉寶這一次真的欲哭無淚,上一次summer鬧分手是因為顧嘉寶從來都不尊重summer的各種習慣,比如summer有幽閉恐懼症,不敢一個人坐電梯,上洗手間的時候不關門;這個時候,顧嘉寶就嘲笑summer,把summer說得像一個姑娘。比如summer學中文的時候從不用拚音來標注,summer喜歡在詞彙的後麵畫漫畫,這個時候顧嘉寶又嘲笑他,說他是個文盲,因為在中國隻有文盲才會畫畫來表達文字。比如,summer做禱告時,念東念西的時候,顧嘉寶就會在身邊嘻嘻哈哈的笑出聲來。可是,這一切在顧嘉寶眼中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你我是平等的,我從來都沒有要求過你,你為何就不能容忍我呢。就這樣,summer提出分手,消失了一個星期。
    Summer消失了一個星期,顧嘉寶瘋了一個星期。倒不是顧嘉寶有思念,有多心痛,隻是怕失去,真的怕失去,苦苦經營了兩年的感情,還是一段突破世俗的愛情,得來深知不易,不能因為那些無可厚非的事情,說斷就斷,你能斷,我不能,絕對不能。
    顧嘉寶真的在北京的大街上summer的名字,一條街一條街的走,一條街一條街的喊,真的,神經病啥樣,他啥樣,他也不怕丟人。他還給summer的朋友打電話,大多數是打通一個掛掉一個,一聽聲音瘋瘋癲癲的,沒人願意幫他。
    顧嘉寶是在一個summer常去的同誌酒吧找到他的。在酒吧看到summer的那一刻,顧嘉寶就給自己的一個耳光,罵自己,你是真笨啊,summer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高風亮節到去逛北京的大街,在GAY吧裏是肯定能找到他的。顧嘉寶是真氣自己,跑了一個星期,喊了一個星期,打電話把朋友們都打怕了,真的,何必呢。
    “走吧,回家。”顧嘉寶對summer說。
    Summer看到顧嘉寶的樣子,馬上心軟了,顧嘉寶僅僅一個星期瘦了好多,黑了好多,聲音也劈了,眼睛渾濁,胡子拉碴。
    Summer什麼話也沒講,牽著顧嘉寶的手,消失在北京的夜幕裏。
    “這一次,也許是真的斷了,而且是我自己斷送的。”顧嘉寶自言自語道。
    顧嘉寶沒有回家,就這麼睡著,夢裏有時候能夢見summer,夢中的summer背對著他,無論顧嘉寶怎麼喊summer,summer就像沒聽見一樣。
    顧嘉寶醒來之後,看到房間裏的一切,到處都是回憶。
    “啊!整死我吧,KAO!!”
    飽受著失戀之苦的顧嘉寶,實在沒有力氣踏上回家的行程,打了個電話給老父親。
    “老爹,別罵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北京春運真的是一票難求,等春運過了,我再回家,好不?”顧嘉寶說。
    “啊?照顧好自己。”老父無奈的答應。
    五年裏,顧父見自己兒子的次數一個手就能查出來。
    “越來越少了。。。。”顧父叨念著,掛下電話,愁腸滿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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