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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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沒目的!」
「快說!」
「陸判大人,我真沒目的!」憐錦偷偷潛進陸府,想見之人卻喝個爛醉,一路跟到他的房間躲在角落等那下人走後再現身,哪知被陸判給拽了出來,不過沒有當場要了他的命算是萬幸了。
「你一個男倌館的小倌怎會知我是陸判?」青年舉劍指著憐錦,沒有將劍出鞘,泛青光的眸子在這夜晚顯得鬼魅。
憐錦沒有傷害那人也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自然不怕青年會怎樣,理直氣壯的抬頭直視進青年的眼睛,「傳說十殿鬼王之一的陸判在夜晚眼睛呈青色,世上也僅此一人。」
「嗬…」青年冷笑一聲收回了劍,轉身離開,幾步之後停了下來,背對憐錦微微偏頭說道,「你以小倌的身份和上秋接觸,我不說什麼,若是你以皇柳徒弟的身份,那麼就離上秋遠些,他日後要入朝為官,我不希望你毀了他的前程!」
憐錦一驚,隨後故作沉靜的道,「陸判大人抬舉我了,我自認為還沒有能夠影響到陸三少爺放棄為官的能力。」
青年沒有回話,憐錦鼻尖不住的輕聲哼哼著。
待青年走遠之後,憐錦朝著陸上秋所在的院子看了一眼,最後決定還是離開為好。
青年回到房間,卻見屋中有人,沒有點燈,對方坐在床邊不住的扭動,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
陸文錚走到桌前點上蠟燭說道,「上秋找二哥有事?」
「為什麼下藥!」開門見山的問著,陸上秋沉著一張臉,看上去比眼睛閃著青光的陸判更加邪氣。
「你不是想娶那個阿錦麼?爹不會答應,所以二哥就想讓你們把飯煮熟。」
陸上秋一愣,之前喝醉時他說過什麼了?想娶阿錦?看來二哥也把阿錦給認錯人了,腦袋裏又閃過憐錦的模樣,生生打了一個抖,「不可能,我絕對沒那個想法!」
青年不再說話,坐在桌邊單手撐著下巴直直盯著陸上秋,嘴角含笑卻沒有笑進眼底。
「算了,反正是一時醉言而已,二哥可否有解藥?」說完,一個瓶子朝麵飛來,力道很小,陸上秋抬手便接住,不疑有他的打開瓶口將裏麵的水一飲而盡,隨後倒在床上翻個身背對青年說道,「今晚我在二哥這裏睡一晚。」
「好!」
剛點上的燈被吹滅,陸文錚隻去了外袍便躺在床外側睡下。
適才那種挑戰理智的熱氣漸漸降了下去,陸上秋舒了一口氣,閉著眼睛幽幽說道,「二哥,十六之後我想去皇都。」
「去找高千陽?」自己雖不在家中,卻也時常暗中派人將家中的一切事情向他報告,小事大事都了如指掌,自然也會知道小弟上京想去幹什麼。
聽見這個名字,陸上秋蹙眉,「不可直呼皇上的名諱。」
「同是凡人而已,且十殿素來與朝廷不和,我何必要對他恭敬。」字裏行間都透露出對那皇上深深的不滿。
倒不是說高千陽是個昏庸之君,作為皇帝來說還是算一個百姓陳讚的明君,陸文錚在十殿呆了十六年,坐上陸判這個位置也有十年,純屬是因十殿而近墨者黑的開始討厭朝廷而已。
陸上秋翻了一個白眼,不想和陸文錚繼續討論這個問題。
「去年皇上微服出巡到臨州與我結識,讓我年滿十六之後不用科舉,直接進宮。」
「一句戲言你也信?不怕你顛顛的去了之後,高千陽早忘了你呢?」陸文錚戲謔的說著。
「懶得和你說。」睡意襲來,陸上秋拉著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蓋個嚴實。
時間一過幾日,陸上秋的禁足早就過了,卻不見他如之前一般天天往外跑,老老實實的呆在府中,晚上睡的早,白天醒的晚,醒了之後便在書房中看書,一看就是一整日,對外宣稱是在腦袋太久沒用快鈍了,努力溫習學過的知識。
這天,陸上秋沒有在書房中看書,而是將自己關在睡房裏不知道在幹什麼,所有人都不見,連陸小錦去送茶也不給開門,也不回個話,如果不是一直守在門口,還以為房裏根本就沒人,無奈之下隻能讓那無孔不能入的二少爺去看看小少爺到底怎麼了。
「小弟?」
聞聲,陸上秋挑眉抬手看去,陸文錚居然掀了一塊瓦片,「二哥何事?」
來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掀了屋頂的幾片瓦,看樣子是準備來個從空而降。
陸上秋哭笑不得,趕緊阻止頭上拆房的人,打開了窗戶放他進來。
「你在房裏幹什麼?早飯不吃午飯也不吃,絕食?」
「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對生活不滿想絕食自殺?」陸上秋一屁股坐到被子上,打斷了陸文錚想掀開被子一探究竟的想法,裏麵藏的可有東西呢。
我也沒說你要自殺啊!陸文錚聳聳肩,退後幾步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有什麼事不能和二哥說?」
「當然!」陸上秋毫不客氣,仰頭倒在床上盯著房梁,嘴裏歎著氣,「二哥,你說我該不該去?」
「去哪兒?」
「不告訴你!」
這小子吃長了。陸文錚眼眉輕挑,離開椅子走到床邊,彎下身體湊到陸上秋的眼前,「可是在想今晚那什麼醉末樓之事?」
陸上秋嗯了一聲,抬手放在眼睛上,打算就這麼一覺睡過去好了。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有必要這麼煩惱?」
「二哥啊…」陸上秋透著深深的糾結,繳著手指咬著下唇一副好為難的樣子,「不是我不想去啊,是我去了不知道該怎麼做。」
青年啞然,還以為小弟在書本與男倌館之間的取舍做鬥爭。抬手輕撫著陸上秋的頭發,從懷裏掏出幾本書遞給他,「那二哥晚上陪你一起去?學習的途中應當適量的玩樂,這是你說的,所以二哥不阻止。」
「咦?這什麼書?」陸上秋好奇的翻開那書皮上沒寫名字的書,僅翻了幾頁,手中便停了下來,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很平靜的合上書問道,「二哥,你怎麼隨身都帶著這種書?」
「上次就想拿給你,又給事情耽擱忘了,現在也不晚嘛!」
「這東西我用不上。」把書還了回去,陸上秋坐起身子曲腿雙手搭在上麵,心想有一個月都沒有見過憐錦了,那小子還食言的沒有來找他。
陸文錚也不勉強他看那書,說了一句晚上來接他從窗戶離開了。
看著屋頂的那一個洞,還是先去找人把屋頂的瓦片給弄回去吧,他可不想下雨天被風吹雨打。
入夜,陸上秋手拿糕點邊走邊吃,跟在陸文錚的身後向醉末樓走去。
「二哥,你這眼睛,不怕嚇到別人?」陸上秋好奇他二哥的眼睛怎麼會是青色的,有種想挖出來好好研究研究的衝動。
陸文錚沒有說話,經陸上秋這麼一說,他也注意到這樣走在街上可能會被認出來,今晚是來給小弟找樂子的,可不是讓人追殺的,這樣想著,陸文錚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吃了下去。
眼睛會是青色和他練的武功有關,暫時將內力給封住,眼睛自然就變成原來的黑色,雖說這樣很冒險,可是一般來說沒了青色的眼睛,不會那麼輕易就被人認出來。
進了花街,離醉末樓近了,陸上秋抬頭便看見二樓上靠著柱子閉眼似乎在養神的憐錦,在他旁邊還有幾個孩子坐立難安,看一眼樓下陸陸續續進去的客人,又看一眼旁邊的屋子,知道是逃不過這一劫,認命的垂頭走了進去。
「看什麼?你要的是他?」陸文錚指著最後一個朝那屋內走的憐錦問著身旁的少年。
少年輕輕嗯了一聲,拉著二哥的手走了進去,心中有些不安,總覺得今天一旦踏進這醉末樓會發生一些無法控製的事情。
陸文錚扔了幾張銀票給那花枝招展的男人,陸上秋看的一陣心疼難忍,那是差不多自己一年份的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