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其實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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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陸上秋的確不知道。整日被關在家中除了念書就是學經商,不能要求他必須對這些事了如指掌啊。
「真是呆子。」明明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孩就是不明白怎麼會養出麵前少年這樣的一個人,不應該都是那種很紈絝的嗎?
左右看了看,那些人沒有追上來,小孩拉著少年的手向漆黑的小巷子走去。
「你帶我去哪兒?」少年止步不前。
「難不成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送你出去而已。」小孩子的力道可比陸上秋大了一些,連拖帶拉。他還不想走黑巷子咧,不就是為了避開人群以免剛才的情況再次發生嗎?若是麵對麵的話,他可不敢保證能打的過那些大人。
少年點頭,他也不認為這麼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能把他怎麼樣,便由被動改為主動與他並肩而走,挨的緊緊的,畢竟都還年少,對漆黑的地方有著一些害怕。
一個轉彎,那吵鬧的聲音就如同遠在天邊一邊,隻能聽見零星的碎音,腳步聲便能給掩蓋住,陸上秋的眼睛溜溜的轉著,「你怎麼會在花街?是住在那裏的嗎?」
小孩點頭,「嗯,算是吧。」
「可是那裏是花街,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會住在哪裏?」
「那裏住的孩子可多了,又不止我一個。」小孩撇撇嘴,似乎很嫌棄卻又無可奈何。「剛才我若不及時出現,運氣好的話,你就有可能和我一起住在那裏了。」
「啊?」
少年似乎有點明白什麼,停下了腳步呆愣著,小孩不滿的偏頭哼了一聲,腳下不停直到距離拉的很遠,少年才回過神,小跑追上小孩,拉住他的胳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被賣到那裏的?」
「不然還能怎樣?」
「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大少爺瞧不起我就直說,到頭了,這裏拐彎出去就是曲溪樓所在的那條街。」曲溪樓是臨州最大的酒樓,沒人不知道,所以小孩認為少年走到這裏就能知道回家的路了,甩開他的手,朝著來時的巷子而去。
「等等!」少爺再次抓住小孩的胳膊,蹙眉低頭看著他,不知道該怎樣和他說清楚,「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是逼於無奈被賣的不是自己願意的,我也不能瞧不起你啊,而且你救我了,那我也該報答你,要不,我贖你?」
小孩子的心都是很容易滿足的,小孩掃走剛才的不爽,笑臉說著,「你贖了我,我出去也沒辦法養活自己啊,現在不用接客,等我再吃幾年白飯吧。」
少年嘴唇微張,又閉緊,本來想說他養著,可若是爹問起這孩子的來曆,總不可能說從花街帶出來的吧,會死的很快,而且他現在還是被爹養著。失望的垂下頭,隻能點頭說著過幾年一定贖小孩出去,報恩。
「天晚了,回去吧,小心被爹打屁股哦!」
「等等!」
「又怎麼了?」胳膊第三次被拽住,小孩嘴角抽了抽。
背對著月光,看不見陸上秋微紅的雙頰,拽著胳膊變成了輕拉住小孩的衣角,尷尬的說道,「我不認識路。」
小孩啞然,眨巴了兩下眼睛。反正已經出來了,那就再多玩會兒吧,順便送送這哪家溜出來的小公子。「你叫什麼?」
「陸上秋。」少年如實回答,除了陸小錦難得遇見與自己年紀上下不超過四歲的‘同齡人’呢。
「哦~是很有錢的那個陸家?」
「可能是吧。」姓陸的也多,可在臨州也有那麼幾家,陸上秋也不知道自己家是不是小孩口中那有錢的陸家。「你呢?叫什麼?」
「之前叫什麼我忘記了,好像沒有名字,反正去醉末樓後叫憐錦。」
醉末樓,憐錦。少年默默記住了那個地方和名字,之後聽著他一路給自己講著笑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掛著燙金大字‘陸府’,活像是暴發戶的府邸……的附近。
兩人猛的停了下來,因為陸府門口火光四照,足有二三十人手拿火把和棍子在聽著一位不怒自威的男子說話。
而男子似乎注意到了陸上秋的視線,少年心裏咯噔一下,暗叫完蛋,趕緊將憐錦推進一旁的漆黑死角黑,上前幾步手背在身後垂頭做認錯狀朝著那男子走去,暗地裏卻悄悄做著讓憐錦快走人的手勢。
少年走到了男子的麵前,頭上的視線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也可以說是沒有感覺,微微抬頭看去,還好,男子沒有生氣。
「大哥…我找不到路了嘛!」
「算了,快洗洗睡覺,爹那裏你不用擔心,我幫你瞞住了。」
少年心中一喜,掛上笑臉蹭上男子的手臂,「果然還是大哥好。」
男子點點頭,揮手遣退那些似乎準備出去尋找少年的下人,扶手摸摸少年柔軟的頭發,摟著他的肩膀走進府中。
不知道憐錦有沒有離開,陸上秋悄悄回頭朝著那個死角吐吐舌頭,心中盤算著下次該什麼時候去找他玩。
秋至,微涼。天黑的很快,陸府南處院落一個人影偷偷翻出窗戶,連外衣都來不及加一件,一身淡薄青衫。
「小少爺,您去哪兒啊?」少年剛轉身便見一人背對微弱的月光立在近處雙手環抱著質問他。
「那個…我出去走走。」被抓包,少年尷尬的嗬嗬笑著,不著痕跡的向旁邊小步移動,「小錦要幫我喔!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陸小錦雖麵露不悅,可還是給少年讓了道,看著少年心急火燎的跑掉,不禁喃喃自語,「這兩年怎麼天天都往外麵跑?」
兩年前是拖他出門都死賴家裏不出去的,也難免讓陸小錦有些奇怪。不過人總會變嘛,畢竟兩年的時間少爺也會慢慢長大有自己的心事,而且作為下人他沒辦法過問少爺的私事,也沒多餘的時間跟蹤去看看,任由少年跑了兩年。
陸上秋對走了兩年相同的路蒙著眼睛都能找到,一口氣跑過去,停在氣氛太過少兒不宜的街道,扒著門前的木柱,上氣不接下氣的難受表情在看見門內的一位頗有江湖味道的少年後換上開心的笑容,「阿錦,我來了!」
陸上秋的身影一出現就看見了,周圍太吵雜,被喚為阿錦的少年沒有聽見陸上秋說了什麼,放下手中的茶壺左右瞧了瞧,估計沒人注意到他,這才悄悄出了門,「不是說了不要晚上來嗎?」
「白天你要休息,不可以打擾你,而且我是從那條巷子跑過來的,沒人看見。」陸上秋握住那隻幫自己順氣的手,回答著憐錦每天都提的話,連一個字都不用改。
「算了,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今天有什麼節目?」陸上秋笑的更加燦爛,好奇的向裏麵張望,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拉著憐錦進去。
「今天的節目你還是不看為好。」
「那正好,我們出去玩?」
憐錦抬手彈著少年的額頭,上下打量著由一個呆呆的漂亮小少爺變為一個依舊呆呆的俊公子的陸上秋,「我收回想來就來這句話,你以後不要晚上來,這個月你大哥給的零花錢又沒了吧?」
從兩人的內心關係來看,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從表麵看,就是那種陸上秋出錢嫖憐錦,一嫖就是兩年,讓他成為樓裏第一個十歲開始接客進房的人,卻都隻是在房裏聽憐錦講笑話和故事,他實在想不透陸上秋每晚把錢砸他身上圖個什麼,就因為好玩?
「其實…嗯…」陸上秋抓著憐錦的手不放,紅著一張臉低頭看著依舊矮上自己大截的小少年吞吞吐吐的說著,「因為…不想讓你…讓你去…陪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