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7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依賴
    是從來都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就像你對我
    我對你
    當然
    那僅僅是依賴
    “嗯?”翔看到他時,他居然在看書,當然讓翔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在這裏居然還有書可以看。
    “是你。”涼轉過頭,嘴角依然是似有似無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書,涼站了起來。
    “你主動來找我。”涼的眼神鎖定著翔的位置,就像狼會凶狠的盯著獵物,讓他們不敢逃跑一樣。
    “我有事請你幫忙。”涼的眼神的確讓翔有一瞬間的恐慌,可是他恢複的很快。
    “我為什麼要幫你。”他根本不準備聽他要說的話,在沒有得到他滿意的東西之前。
    “你要怎麼樣才肯幫忙。”翔問出這話,其實就想得到答案。
    “我要什麼你知道,兩個選擇。”說著話,涼挑起眼角,看著翔:“我上你,你讓我上。”
    為了救人把自己搭上,翔還沒有這麼偉大,剛轉身要走,卻看見涼的身子微移,露出身後合上的那本書:日本文化。
    這個人不是日本人嗎?還是說是一直住在英國的混血?
    “你還不走,還是你要做二選一。”涼帶著戲謔的話語,卻沒有讓翔在意,他現在隻是在和自己說,賭一把。
    “我在日本長大。”
    涼沒有想到,翔忽然說出這麼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然後呢。”他倒是有興趣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你恐怕不是吧。”
    “嗯哼,你想說什麼。”
    “如果你幫我,我可以把關於我出生地的事情都告訴你。”這的確是在賭,賭麵前的男人對那裏不算了解,賭麵前的男人對自己的國家很感興趣,賭他很樂意增加和自己的相處時間,如果成功了,這起碼比之前的那個要求劃算的多,自己隻需要犧牲一點時間而已。
    “你覺得我會同意?”涼的眼神有一些變化,他的口氣,並不像之前那般挑釁,反而平淡了許多。
    “我不知道,不過你不同意對我也沒有損失。”翔想告訴他,這個幫,即便他不幫,也沒關係,當然他也的確是這樣想的,那個人能救就救。
    “說吧。”涼靠坐在床邊,樣子變的有些皎潔,他平時原來是這個樣子,翔不經這麼想。
    他沒有坐下,隻是簡單的把事情敘述了一遍,當說到有岡名字的時候,翔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明顯的一冷,可是涼的表情,古井無波。
    “為什麼要救他。”他在問翔,他和你什麼關係。
    “不知道。”難道要告訴他,是因為他,因為涼的存在讓他覺得有岡很可憐。
    “嗬。”那也不知道是笑還是怎麼樣,涼躺在床上,枕著自己的手臂,閉上眼睛。
    “你…。。不去救人。”看見他這般悠閑的摸樣,翔就來氣。
    “我答應救了,可是沒說現在。”反倒是他自己,說的好像理都在他那邊一樣。
    “可是…。”有岡現在的狀況恐怕是等不及的。
    “如果你打擾我休息,我隨時會改變主意。”涼的話語冷冰冰的,完全沒有之前對和他談話的那般饒有興致,可是翔能怎麼辦,現在的他完全是被動的狀態,畢竟他隻能是盡力幫忙。
    感覺到翔離開的腳步,涼的房間傳來砰的一聲,細碎的沙石由牆上掉了下來,涼的拳頭將白色的牆砸的凹進去了一塊,如果翔此刻還在這裏,他應該看得到掛在涼臉上,那個憤怒的表情,那個名字從涼的口中傳出時,他站了起來向外走去,紅腫的拳頭並沒有放鬆下去,反而更緊:“有岡大貴。”
    翔不知道的是,因為今天的一個交易,讓這個一年才死不了10個人的天堂,在一天之內流失了25條生命,隻是這裏麵不包括那個人,那個引發一切的有岡大貴。
    當翔回到工作地點的時候,龍並不在那裏,他正坐在藪的辦公室。
    關閉的鐵門,掩上的窗戶,藪笑坐在龍的麵前,身邊站著一個同樣是黑發的男孩子,看上去比龍還小一些,他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可是他的身上,什麼也沒穿,肩膀還在不停的顫抖著,完全可以想象,在龍進來之前,他們在做什麼,如果換一個人看見這樣的孩子,必定會覺得心疼。
    “有人陪,你還要找我。”龍的表情在看見這個男孩的時候,連一絲變化都沒有,隻是淡淡的掃過,就將目光完全放在了藪的身上。
    同情這種東西,不適合他。
    “難道我在你心裏是這樣一個人?”藪並沒有看旁邊的人一眼,倒是認真的看著龍,這樣的舉動讓龍確定了自己的感覺,可是心中的想法並不會浮現在他的臉上。
    依然是淡淡的表情,聽見這句話,龍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慧去找過你。”藪也不在意。
    “他隻是幫我處理傷口。”那些身體裏的傷口正是麵前這個男人照成的,龍看著他似乎在說著和兩人無關的事情。
    “傷得很重?”藪的臉上可沒有一點點關心,而龍就像沒聽見,也不回答,這個沉靜在自己世界的男人,並沒有真的要問他的意思,他的心思,龍又怎麼會不明白。
    “如果你不是想做,我想不到你找我的理由。”龍的手不自覺地碰觸到自己的手腕,那裏有著注射的印記。
    “嗬。”藪的手猛然抓住身旁孩子的手,將他拉到懷裏,那孩子似是沒站穩,輕呼一聲就倒坐到了藪的腿上,藪的另一隻手扶過他的胸膛一直向下,片刻就帶起了他的喘息,而藪的眼睛卻始終看著龍:“好聽嗎。”那種眼神裏像是有一根刺,尖銳,牟利。
    “恩,不錯。”置身事外,是他的處事方式,龍冷淡的語氣和完全像沒看見般的眼神,讓藪皺起了眉頭,他無味的將身上的男孩推開,跌倒在地的聲音也並沒有引起兩人的反應,倒是顯得理所當然。
    “喲,藪你很忙嘛。”隨跌倒聲而來的男聲,從門口傳來,語間笑意滿滿。
    “涼。”藪這時的心情可不好,隻是對這個連敲門都沒有的男人,不能發作而已。
    “我很快就走。”遞上兩張紙,涼的目光落在龍的身上:“希望你會照顧自己。”沒來由的話顯然是他要對龍說的。
    在龍疑惑的眼神中,涼笑吟吟的走了,帶走的還有一股凝重的血腥味,此時看著他的兩人都沒有發現他笑顏下的那雙眼睛,還泛著淡淡紅光。
    藪看向手中的兩張紙,他知道沒事的話,涼是不可能來找他的。
    第一張紙,讓他的眉皺的更緊,任何人都看的出來,這不是一件好事。
    當他看見第二張紙的時候,他卻笑了,釋然的笑,之後他再看向龍的時候,有一種不出的感覺:“你可以回去了。”
    “好。”那種感覺讓龍覺得很討厭,讓他不舒服,可是他沒有問,相信也問不出什麼來。
    他走出去的時候,他聽見藪對那個男孩說:過來。
    回頭帶上門那一刻,他看見他有些晃動的身體,緩緩的蹲在他的麵前。
    他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是厭惡,卻不知道是對他,還是對他。
    晚飯,龍沒有跟著翔一起去,他坐在床上一動也沒有動過。
    翔擔心,但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他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卻睡不著。
    “翔。”聽到龍的聲音,翔重新坐起來。“依賴,你知道嗎?”其實龍,一直在想涼的那句話,希望你會照顧自己,他在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其實他一開始就知道,隻不過他不想說。
    “就像…。。弟弟對哥哥那樣?”
    “弟弟對哥哥?你真該感謝我的藥力沒過。”龍的笑容不自然的展開,勉強牽起的嘴角,帶著怨恨的眼神,龍的手指將他擋住右額的頭發挑了起來,那個平常不會被顯露出來的地方,赫然有一條像是蜈蚣一樣的疤痕,印在龍白皙的皮膚上,說不出的猙獰:“好看嗎?我弟弟留給我的,他可以算是依賴?嗬,我倒覺得像是依附。”
    翔說不出話,龍的表情從沒有這麼承重,不似他平時的瘋狂或是冷靜。
    “翔,你說的不對,依賴,不是弟弟對哥哥,是我對你。”直接的言語,龍依然坐在自己的床上,他盯著他,眼神中的怨恨消失了,有一陣的空洞,但是很快它變的平淡。
    “你對我,有依賴?”翔不明白,他所謂的依賴,更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說。
    “謝謝。”說完這句話,龍轉過臉躺下身去,留下疑惑的翔遠遠的看著他。
    為什麼突然說謝謝,今晚的他,有些怪,他似乎一瞬間脫去了稚氣,之前的他,無論是發脾氣,還是被注射之後的冷淡,又或是倔強,始終都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孩子氣,可是,剛才的他,眼神仿佛長大了,缺少了點什麼。
    翔很驚訝,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觀察他觀察的這麼仔細的。
    再想起那道疤,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了他的一點點過去,謎一樣的他,居然告訴自己,那條猙獰的傷口是他的弟弟留下的。
    翔躺下身,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龍,眼神呆滯,他看不到此刻的龍,他是笑著的,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笑容,愉快裏帶著一點點的憂傷。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涼沒有出現,有岡沒有,連藪也沒有找過龍,兩個人正常的作息,龍就好像不記得那個晚上一樣,還是不工作,會突然失控的對翔破口大罵,但是再沒有傷害他的舉動,龍依然每天去慧那裏,留下翔一個人工作。
    “龍。”慧已經慢慢習慣了他的這個名字,叫起來也比洛克斯順口,看見他走進了,慧一如往常的迎上去,這幾天他依然會來他這裏,可其實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恩,我躺一會就走。”龍沒看見他一樣,徑自走向他習慣躺的那張床,慧不再給他上藥之後,他來這裏,就是這樣,躺上一會就走了,也不說話。
    “那件事,你知道了嗎?”慧並不介意他這個樣子,就好那是應該的。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