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離開是為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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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不錯的笑話吧!多學一門外語還是很有用的,”任軒笑道,“也許在你看來學習英語這門外語是很沒有必要的,你現在所處的環境還用不到這個,但是請別小看這門外語。香港新界這個地方曾經被英國租借了99年,被一個以英語為母語的國家租借了近一百年的時間,你完全可以想象,在英國的管理之下,香港會是怎樣一種風氣。可以說,在香港,基本上中小學都是用英語教學,政府的官方語言也是英語,隻是民間通用粵語,香港居民幾乎每個人都會說上一兩句英文,有的人甚至說的比漢語還要好。現如今是因為香港回歸,興起一股學漢語的熱潮,漢語才漸漸成為法定語言,可是官方的語言依舊是英語,由此可以想象英語的重要性。在香港,英語,漢語和粵語這三門語言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你不要覺得現在身邊的人在說漢語就覺得自己在這邊可以很好的交流。告訴你,事情完全不是這樣的,光是懂得漢語的你很難在香港獨立的生活,也許再過幾年,香港的境況會有所改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轉向漢語交流,可是要改變現如今的狀況又豈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任軒頓了頓,去喝了口茶潤喉,接著說道:“所以小月兒,你既然有這個能力去改變自己的現狀,為何不利用自己的能力?從今天起我不光要教你學習英語,等你學完之後,我還要教你學習粵語,我可以讓家裏的傭人們陪著你練習,他們將是你最好的老師,語言的學習最為關鍵的在於交流,在日常對話中查找自己的錯處才能更快速的得到提高。”
“你隻有將香港這邊最為基本的語言都學會了,才可以理直氣壯的跟別人說自己是個合格的香港公民。況且,我讓你學這些也不單單是為了這個目的,可能在你那風國,科舉考試隻是女子的事情,男子隻需要學會怎麼相妻教女就可以了。可是在香港這邊卻是不同的,除非個人問題,否則每個人都有權利去學校學習,無論男女。香港現在實行的是九年免費教育,在全港設立官立或津貼資助學校,為適齡學童提供六年製小學及三年製初中課程。可以這樣說,像你這般大年紀的少年,隻要情況允許,就已經是初中學生,好的話也有可能已經初中畢業升入高中了。你現在的狀況離那些都太過遙遠,所以我目前的打算是盡可能的讓你跟上同齡人的學習進度,拉小你和他們之間的距離。”
“在這裏我還要提到的一點就是畢業證書,每個學員在離開學校時,如果成績通過,一般學校都會給發一張畢業證書,這張畢業證書可以說明該學員已經達到的知識層麵。而這對於你來說卻是空白,你現在14歲,在這個世界裏的曆練是一張空白紙,這種情況對你來說很不利。畢業證書和文憑都是一種證明,證明你有這種實力。你可以反駁說你自己也是有這種市實力的,比如說你的古箏彈得很動聽,你的繪畫能力極為出色,而且你的棋藝也是驚人,你可以說自己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子。可是你想過沒有,一個連小學都不曾畢業的人別人心裏會怎麼想你?他們也許會認為是你品行不端,連小學這一關都不能通過,也有可能會認為你是腦子不好使。可是你何其冤枉,你想說你並不是這樣的,可別人不一定會這樣認為。”
“就拿最簡單的找工作吧,想要在大企業或者學校裏謀職,首先得寫好一份簡曆,比方說你想要謀個彈琴的職業,別人可以在簡曆上很自然地寫上‘鋼琴幾級’,因為他們有相應的證書可以拿得出手,但是你呢,由於毫無憑借,估計隻能在簡曆介紹上寫幾句讚美之詞,可是這樣的話太匱乏了,誰都可以往上寫,也因此絕大多數人在看個人簡曆時都是跳著看的,先按照是否有文憑涮去一批人,在按照文憑高低再涮去一批人,最後留下的人才會被通知麵試時間和地點。這樣的程序隻會讓你在第一個過程中就被無情的刷下來。連那些公司成員的麵都沒見到,你又何談展現自己呢!”
“當然,身為我們任家的一員,在這一點上你是不用擔心的,我們會根據你的情況讓你得到好的職位,但是一個沒有憑證的人是很難服眾的,你應該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大家會在背地裏說你是靠關係走後門才有的職位。因為作為一般人,他們都是經過重重刪選才能得到相應的職業。”
“所以,小月兒,你不應該說這個不必學,那個用不著的,在關鍵的時刻,比別人多掌握一點都會讓你顯得與眾不同。而且我也相信你絕不是個自甘墮落的人。再教了你英語和粵語之後,我還會考慮再將其他知識也教給你,而且,如果你自己願意的話,我還會讓你學習怎麼使用電腦,畢竟現在是個信息時代。”
“當然,我說這些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逼迫你,學習這種東西完全要看自己是否願意。不過在學完相應的知識之後,你也不能夠永遠都呆在任家不出去,你需要與外麵的世界溝通,學會怎麼與別人接。你要學會怎麼把你的能力發揮出來,怎麼在這個社會上自立自強,我雖然沒有指望你以後能夠成就一番輝煌,但是起碼要學會獨立生活。”
“你不應該像你們風國的那些男子一樣將自己束縛在教條中,成為一個隻會依靠女子生存的人。在這個社會裏,盡管一直在宣揚什麼男女平等,可現如今難道真的是男女平等了嗎?我很懷疑,就像香港這樣的地方,絕大部分的家庭也還是男主外女主內的,那麼長的曆史遺留下來的產物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你雖然在風國是個需要依靠他人生活的男子身份,可是在這裏,你作為一個男子,就必須明白,拋卻過往,勇於麵對將要到來的責任才是王道。”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男子都窩囊的活著,那要麼是他們自甘墮落,要麼就是他們自己沒有能耐。可是小月兒你那麼聰明,內心堅強有據有上進心,再加上你自己也有那個實力,我不認為你會願意窩囊的活著。”
低沉的男中音徐徐的講述著,任軒自己也在驚訝自己今天竟然會耐心的講了這麼多話,在他的印象裏好像從來沒有跟人這麼語重心長的說過話。
而習月就這麼安靜的聆聽著,偶爾嘴角輕抿,眼中的神采也是瞬息萬變,不過最後慢慢的變得堅定起來,臉上的線條也漸漸的變得清明。
這次總算沒有白費口舌。任軒心想。
其實自己還是太過於苛求對方了,習月還那麼小,他並不一定就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可是自己也是太過關心,認為自己給他安排的道路是最好的,同時也希望他能按照自己的思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他其實還有其他的選擇,比方說專攻音樂,或者專攻書法,琴棋書畫任何一樣東西他都拿得出手,任何一樣都可以讓他得到很好的待遇。但是任軒心裏還是希望對方能夠在起跑線上多做功夫,以來是考慮到他作為任家養子的身份,二來也算是自己的私心,多一點自己與他的相處機會,怎麼說自己對這個少年還是比較有好感的。所以無論是哪種理由作祟,其結果都是習月這個純潔的小羊羔逃不掉被任軒這個大灰狼誘拐的命運。無論結局怎樣,任軒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對方好。
“我看今天你也沒什麼心思學習了,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吧,明天再來告訴我你的決定,到底是學還是放棄。”不想一下子逼他太緊,那樣出來的答案很可能會在以後讓他後悔,人選也不願意那種事情發生。
果然,正如任軒預料的一樣,習月第二天碰見他就言語懇切的要求再學下去,目的達成,任軒極為樂意的承擔了多門教師的責任。一日之計在於晨,每天一大早兩人就開始教習,上午是學習英語和粵語的好時機,下午花點時間看看外文電影和當地的電視連續劇,再加上身邊人的鼓勵和支持,習月的語言學的很快,雖然在書寫方麵還有待加強,但是會話能力卻是一日好似一日。就連任祥天也不時的讚歎,聲稱自己有了兩個聰明能幹的好兒子。
時間的轉軸依舊轉著,轉眼間任軒回美的時間也到了,離開前一天,任軒帶著習月去了醫院探望母親。
在醫院的加護病房裏習月見到了任軒的媽媽,任夫人白素雲。一個安靜的女子,上天似乎深深的眷顧著她,雖然身體的虛弱讓她的身形單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撇開她的身體狀況不談,白素雲其實是個標準的美婦人,任軒的長相有六七分是承襲了她的遺傳,可以想見年輕時候的她該是多麼美麗動人的女子。
兩人推開加護病房的門,正好看見她端坐在床頭給自己削蘋果,窗外的光線從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她一雙白淨的手在蘋果上飛快的動作著,迅速而細膩,長長的果皮一點一點的掛下來,絲毫不斷,她的表情極為專注,等削完果皮後才轉過臉來:“小軒,你來啦,媽剛削了個蘋果,過來分著吃吧。”她用刀子在蘋果上劃了兩下,分成四份,拿出兩份遞了過來,“你就是習月吧,模樣長得真好,我的事我都聽小軒說了,以後也算是一家人了,就跟著小軒喊我媽吧。”她的表情很溫和,說話的聲音有著女子特有的柔弱。
聽著這話,習月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三人就這樣邊吃邊聊度過了一個下午。
“媽,我定了明天的飛機,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爸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你要是覺得煩了可以找習月聊天,等我走後我就讓他陪著你。”任軒最後說出了自己的打算,習月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這樣啊,這暑假過得還真是快,我的身體會自己注意的,家裏還是有很多人可以陪我的,倒是你,在學校就隻是一個人了,更應該懂得照顧自己。”她有著不舍,但是心裏知道兒子有著更廣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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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機場
習月的心被不舍滿滿的占據著,來到這個世界將近兩個月了,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跟任軒在一塊學習,任軒確實盡到了一個做哥哥的責任,甚至比那些哥哥做得更好,他幽默風趣,循循善誘,可以說自己能夠這麼快的學到知識完全是因為有他的幫助。可現在他就要走了,從自己的老師變成學院的學生,他還有自己的世界。
習月緊緊的摟著任軒,鼻尖充斥他身上淡淡的咖啡甜香,真不知道他走後自己應該怎麼做了,以往都是在他的指導下完成相應的學業,等到他離開後,一切就要靠自己了。
“小月兒,好好呆在家裏,我有讓爸爸給你請專門的教師,以後你就跟那些教師學習吧。相信我爸請的教師應該都是一些比較知名的,你要好好學習,等我回來的時候可要檢查你的功課。”任軒安慰道,“前幾天我不是教你怎麼發郵件嘛,等我到了學校我們可以通過發郵件相互聯係,當然我也很歡迎你給我打電話。我這次離開是為了將學業結束,等我結業後我就會回來,然後不會輕易的離開了。所以小月兒不要擔心我會一去不返,我的離開,隻是為了回來。”
任軒放開習月,然後跟任祥天道了別,便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