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68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那一天,阿佛羅狄忒忘記了最後她是如何走出那間咖啡廳的,隻是她從未有過如此束手無措的窘迫情形。唯一清楚地,就是她加緊腳步,頭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命地埋首於一堆刑事案件的訴訟書當中。她明白,自己沒有回頭的勇氣,即使這是非常失態的表現,但是那抹深邃的藍,隻要讓人看上一眼,就足以欲罷不能……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的時候,對方的神色如何,但是她確定,自己會盼望能夠再次見到那個叫做撒加的人。
印象裏,她記得他和沙加是同行。
建築師麼?她來到辦公室的陽台上,吹著微涼的風,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態。
今天的她,實在太不像自己了……
…………
…………
一想起自己初識阿佛羅狄忒的情形,撒加就禁不住暗暗發笑。他並不是那種善於花言巧語博得女性青睞的人,確切地說,在遇到阿佛羅狄忒之前,他一向把男女間所謂“戀愛”的這種交往方式視為某些“及其無聊”的人士所使用的一種打法生活的手段。
那一天的他,成為自己心中所“鄙視”的對象,而他卻心甘情願與此。
阿佛羅狄忒說,他是在下套讓她一步步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去,而在撒加看來,他似乎是先被她無形中的“套”牽引了進去。
打從第一眼見到阿佛羅狄忒的時候,撒加承認,自己有種感覺,無論如何都要認識這名女子,甚至那種“征服欲”,很反常地出現在自己的感觸中。
俗話說,
若是有人讓你產生想要征服她的欲望的時候,你已經先被那個人征服了。
所以,在事後和沙加聊起當時的情景的時候,對方所緊眉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仿佛那時沙加才剛剛認識自己一般。
然後,撒加聽到他喃喃地說:“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你不正常,還是她不在狀態?”
聽了好友的疑惑言語,撒加忍不住笑:“不管你相信與否,你得接受事實。”
“是啊……事實……”聽了這話,沙加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事實上……”
他一臉玩味地瞅著撒加:“我真不知道你這家夥在對待女人的方式上還真有一套。”
“哼”了一聲,撒加拿起一張設計草案:“這是男人天生所具的本能。”
“不防你說,之前我從未看出來你的這種本能。”沙加接過他遞給自己的另一張草圖。
“因為沒遇上什麼富有吸引力的目標。”撒加呷了一口茶,目光上下檢視著手裏的草案。
“你的意思是,如果出現令你感興趣的目標時,你所謂的‘本能’就覺醒了?”沙加開始在電腦上對手中的圖紙進行操作。
“你有什麼更好的意見?”撒加拿起筆,在草圖上作了個小小的記號。
“你的這種說法讓我感覺到你似乎認為自己懷才不遇。”
“哈……”撒加笑了一聲,“這是個好比喻,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之後,仿佛故意留了個話尾,他側頭帶著笑地看著沙加:“狩獵是每個男人都有的本事,尤其是遇上有魅力的女人的時候……”
…………
…………
“阿佛羅狄忒是個優秀的女人,”沙加瞥了一眼他,說道,“從她第一次現身政法界的那一刻起,追求她的人無數。”
“不言而喻。”撒加淡淡一笑。
“向她表白過的男人不計其數,其中不乏優秀之輩。”沙加戴上眼鏡,鏡片上反射出電腦顯示屏那閃爍不停的各種圖案數據。
“正如我方才說過的一樣。”撒加又喝了一口茶。
“但是在你之前,無一人能夠受到她的垂青。”沙加沒有轉移視線,他一邊快速地對手上的案圖進行視覺話處理,一邊淡然自若地和撒加聊著天兒:
“想起她在法庭上叱吒風雲的姿態,幾乎讓每一個追求著都產生過望而卻步的想法。”
“當然,也有一些有勇氣的人曾試圖向她表白,但是……”
沙加沒有再說下去,話裏的意味已經明了。
“如你所言,即使在希臘神話中,也並非所有的人,都能博得神祗的青睞。”撒加換了一張草圖,繼續手上的工作。
“聽你的話,還真是有自信。”沙加稍稍將眼鏡除下一點兒,看看電腦,又看了一眼撒加。
“嗬……”對方隻是輕笑了一聲。
“難道說,戰爭女神這次輸了?”沙加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撒加回答的也夠幹脆。
“輸了的人……是我。”他緊接著補充道,然後,便默默地處理著一份又一份的設計圖樣。
——若是有人讓你產生想要征服她的欲望的時候,你已經先被那個人征服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見過麵。直到有一天,撒加出現在阿佛羅狄忒的辦公室門口。
當著全場人的麵,他走到阿佛羅狄忒的辦公桌旁,用不大且清晰無比的聲音,說了一句十分平常但在那種場合下,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話:
“今天是情人節,一起去看場電影吧。”
這人是誰?
竟然敢用這麼隨便的口氣和阿佛羅狄忒說話?
朋友?戀人?
從來沒見過阿佛羅狄忒提起過這樣的人。
這名男子是誰?有著宙斯神一般的深藍色眼眸?
任何地方,都可能成為八卦傳聞的滋生地,即使是遍布精英分子的律政界也毫不例外。
撒加屬於那種無論身在何處,都會自動吸引眾人眼光的那一類。
因此,
在他身現律師事務所的那一刻,四處暗自驚歎聲已源源不斷。
特別是,
當眾人聽到撒加對阿佛羅狄忒說出那樣的話之後,無一例外,全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萬眾一心地緊盯著阿佛羅狄忒的臉,仿佛接下來她的一句話就能改變整個世界似的。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玫瑰花束,隻是一句幹巴巴的邀請。
對此,阿佛羅狄忒的確也說了一句能夠改變律師事務所其他人世界觀的一句話:
“沒有意見,你帶路吧。”
說著,麻利地收拾好一切,拎起手提包,在撒加之先,走出事務所。
瀟灑地一笑,撒加環視了一下四周,便也快步離開,留下了即將炸開鍋的一席人……
“看來你的確引人注目。”撒加在阿佛羅狄忒身後說道。
“讓我引人注目的原因,得從源頭考慮。”沒有回頭,阿佛羅狄忒淡淡地回答道。
“這裏不是法庭。”撒加帶著笑說。
“對我來說,任何場所都可以成為現場演練的實戰場地。”停下腳步,阿佛羅狄忒回頭,水藍色的長發散在空中,絲絲縷縷地拂過她的臉。
“我們……”
“隻是一場電影,撒加先生。”
是的,隻是在情人節看一場電影,她並沒有說她愛上了他。
那次之後,便經常能夠看到兩人在公眾場合下一同出現的情景。
無視私下裏的紛紛議論,他們依舊過著隻屬於自己的平靜生活。關於兩人是否是戀人這一已經傳至千裏的話題,並沒有得到具有實質性的肯定。
當然,也沒有明確的否定。
保持沉默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代表了一種默認。
…………
…………
“愛情的力量真的很偉大。”
——這是沙加得出的結論。
這一天,他笑嘻嘻地看著撒加異常迅速地處理著方才還堆積成山的設計圖,咂了咂嘴,搖頭感歎道。
待一切完畢,撒加拿起掛在一邊的外套,倚身在門框邊:
“從某個角度上來看,似乎是這樣。”他輕鬆地聳聳肩,作勢要走。
“你們……真的在戀愛?”沙加揚揚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你說呢?”撒加反問。
“那就是了。”沙加長籲一聲。
“我得走了。”撒加沒有理會沙加的自說自話。
“帶我向她問好。”沙加離開辦公桌走到撒加麵前,“很長時間沒見‘戰爭女神’了,什麼時候約個時間,大家一塊兒聚聚。”
“今天就可以。”撒加朝他笑笑,“這樣,你就能直接向她問好,也省了一道手續。”
“嗬嗬……”沙加轉身回到電腦前,“你以為我是誰?我可不想某人那樣,有著愛情作為催化劑。”
說著,他坐了下來:“手頭上的企案實在太多,沒有任何催化劑的我,隻能老老實實一件又一件地將它們搞定。”
“玩兒得愉快。”他朝撒加揮揮手。
“謝謝,我會的。”撒加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
“當然,我回傳話給‘戰爭女神’的。”聽了這話,沙加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
…………
…………
如果那一天在離開辦公室之前沒有和沙加多說這麼幾句話……
他就不會錯過早一班的地鐵。
如果他沒有錯過那班地鐵……
他就不會碰上那起地鐵晚點的意外。
如果他沒有碰上這個小小的意外插曲……
他就不會打電話給阿佛羅狄忒說抱歉自己可能會遲到。
如果他不打電話說自己會晚一些到……
阿佛羅狄忒也就不會再和當事人多說那麼幾句。
如果阿佛羅狄忒沒有和當事人多說那麼幾句……
她就不會發現她所處理的訴訟案存在著一個疑點。
如果她沒有這麼早地發現疑點……
那麼她就不會即刻重新審查一遍卷宗。
如果她不即刻重審卷宗……
那麼她就不會忘記看時間。
如果她不會忘記看時間……
那麼她就不會比撒加還晚。
如果她在正確的時間來到正確的地點,和撒加也就是所謂正確的人碰麵……
那麼,
撒加便不會見到阿布羅狄……
…………
…………
撒加記得,那一天挺冷,雖然已經入春,然而卻仍舊時不時地飄下一些細碎的雪絨,仿佛冬天還癡癡地戀著這座城市,不肯離開一般。
撒加來到和阿佛羅狄忒約定的地點,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阿佛羅狄忒還沒有到,撒加看了一眼表,時近傍晚。
他在一間鍾表店的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兩人約定見麵的那個小型花園廣場中,四處尋找著一個比較顯眼的建築物。
環視了一下四周之後,撒加的目光迅速在一個人的身上鎖定:
——不會錯的,那個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屬於最醒目的那一類。
撒加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那個水藍色的身影。即使周圍人來人往,加上愈發暗淡的天色,但那淺色的輪廓依舊清晰。
僅僅是個半側麵的剪影,一身米色的長風衣,深色的長褲,阿佛羅狄忒和一個亞麻色頭發的孩子一同坐在台階上,兩人正在談論著什麼。
由於距離比較遠,撒加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從兩人的動作看來,似乎是場很愉快的談話。
完美、協和、優雅、溫馨……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水色的身影是如此吸引著自己,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言一行,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牽動著他的心神。
光是看著她,他就能感到一股說不出的舒暢感,從心底湧上來。
撒加掏出手機,調到照相機的功能,將鏡頭對準遠處那個剪影,按下快門。
看著儲存到手機上的照片,撒加忍不住笑了……
沙加若是知道自己方才的舉動,一定會認為自己像個情竇初開的毛小子一般。
將手機放回大衣口袋,撒加重新打量著那兩個人。
那是她的委托人麼?但是不管從什麼角度看來,都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撒加克製住想要走過去的衝動,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們。
沒過多久,撒加看到阿佛羅狄忒輕輕拍了拍那個孩子的背,兩人站了起來。
雖然看不到阿佛羅狄忒的表情,但是撒加知道,此時的她一定是對那個孩子笑著。她伸出手,揉了揉那個男孩的頭發。
看樣子,談話時間似乎是結束了,撒加輕咳一聲,又看了一眼手表,然後稍稍整了整衣服。
然而,在他正打算過去招呼阿佛羅狄忒的時候,整個人忽然一愣,邁出一半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隻見阿佛羅狄忒一直手搭在那個孩子的肩膀上,兩人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
不是吧,難道她忘了和自己的會麵麼?
撒加失笑,她工作的時候還真是忘我。
掏出手機,正打算按下快捷鍵的那個號碼,身後響起的一個聲音又讓他的手指霎那間僵在鍵盤上:
“嘿,撒加,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因為剛才你說由於地鐵的問題,可能會遲到,所以我就和委托人稍稍再多聊了一會兒……”
“……”
幾乎完全機械地回過頭,在暗淡的天色中,透過那層飄舞著的雪絨,撒加看到了阿佛羅狄忒的那張美麗至極的、帶著些許疲憊的、微笑著的臉……
栗色的長褲,深紅色的長大衣,白色的圍巾……
撒加滿臉疑惑地上下打量著阿佛羅狄忒,仿佛才剛剛認識她一般。
“怎麼了?”阿佛羅狄忒看著撒加微皺的眉。
“你……”撒加張了張嘴,似乎費了很大力氣才說出一個字。
“我看上去哪裏不對麼?”對方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讓阿佛羅狄忒愈發感到奇怪。
怔怔地望著阿佛羅狄忒的臉,撒加沒再說話,隻是有些木訥地將手機舉到阿佛羅狄忒麵前。
屏幕上被他作為背景設置的圖片,便是方才那個穿著米色風衣的頎長的身影。
…………
…………
待看清手機上的照片後,阿佛羅狄忒終於明白撒加為何失態,望著他呆愣的表情,阿佛羅狄忒忽然笑了,她彎下腰,笑得那麼無法自製,那麼肆無忌憚。
“啊,對不起,對不起……”好不容易,她止住了笑,發覺對方正繃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阿佛羅狄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歉。
“我想,我的確有這個義務向你解釋一下。”她喘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拍掉對方肩上的碎雪。
撒加沒有接話,隻是聳了聳肩表示願意洗耳恭聽。
“一起去喝杯熱咖啡如何?”她偏了偏頭,“我請客。”
“……”
看著仍舊一言不發的撒加,阿佛羅狄忒感到自己在這麼繞下去似乎對不起對方,於是乎,她低頭一邊攪動著咖啡,一邊慢慢地說:
“那個人是我的弟弟,阿布羅狄。”
“我們……”沒有等撒加接話,她繼續道:“……是雙胞胎。”
說完,她慢慢抬起頭,看著對方那雙深邃的藍眸,緩緩綻開笑容。
…………
…………
“怎麼了?”沙加極力忍住想要爆發的大笑,盡量保持聲音的平靜。
“……”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沙加終於忍不住扔下手上的工作。
“從早上開始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來到撒加旁邊,看著他電腦上那幅修改了一半兒的模擬圖。
“發生什麼事了?”他故意悄悄地在對方耳邊低語。
“不會是……”他看著他失去焦距的瞳孔,“被甩了吧?”
“……”
似乎對沙加的話沒怎麼上心,此時的撒加仍舊一個人沉浸在個人的思緒中,沙加聽到了一聲輕微的歎息。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沙加倚在好友的辦公桌旁,有些同情地看著他,“阿佛羅狄忒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和她交往過這麼一段時間的你想必也一定清楚,她自身的完美條件以及出類拔萃的能力,加上她過於獨立的個性以及所在的職業環境,‘戰爭女神’不是一般人就能夠得到的,或許對於我們來說,光是遠遠地看著她的光芒,就已經是一種奢侈……”
說到這裏,沙加故作輕鬆地拍了拍撒加的肩:
“知足吧,你已經得到的比其他人多很多了,你至少還和她交往了一段時間,不是麼?對於其他人而言,能夠得到阿佛羅狄忒首肯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所以……”沙加回到自己的電腦前,伸手拖過身邊的椅子,重新坐下來整理手頭上的案子,“別再那麼失魂落魄的,太不像你了,世界末日並未到來。”
“你說……”似乎對沙加的這番話有了一點兒反應,撒加總算說出了這一天的第一句話:
“如此完美的人,世界上竟然有兩個……”
“是不是太奢侈了一點兒?”說完,他扭過頭,看著沙加。
“哈?”
…………
…………
“沙加,我希望……你能夠在吃和笑兩者之間,選一個。”看著眼前已經完全顧不上言行體麵的同僚,撒加感到很無奈。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沙加斯毫不在意對方略皺的眉頭,依舊肆無忌憚地笑著,同時也被卡在喉嚨裏的麵包嗆得不停地咳嗽。
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撒加往後靠在椅子上,一副“我就不信你能夠笑上一整天”的表情。
“我以為……”沙加好不容易止住了幾乎讓他五髒六肺都要錯亂的狂笑。
“你已經知道這回事呢。”他呷了一口茶,然後常常地籲了口氣,算是平靜下來。
“她從沒告訴過我。”
“為此你感到氣惱?”
“怎麼可能?”撒加輕笑一聲,“我怎麼會那麼三姑六婆?”
“再說……”他重新端坐,鼠標在電腦屏幕上點擊了幾下,繼續對那張未完成的設計圖案進行修改,“一般人是不會想到這種事吧……”
“的確,”沙加點頭,“像阿佛羅狄忒這麼完美的人,僅僅一個就已經讓人感歎上天的恩典,更何況還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雙生子……”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沙加感歎道。
“當我第一次得知她有個雙胞胎弟弟這件事的時候,”沙加接下去說道,“震驚程度不亞於你。”
“你在什麼地方見到他弟弟的?”撒加問。
“我可沒你那麼好運。”沙加歪著身子靠在椅背上。
“是阿佛羅狄忒自己告訴我的。”他瞅了撒加一眼。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困擾。”他將話補完。
…………
…………
“發生過什麼事情麼?”片刻之後,撒加將樣圖完結,按下回車鍵保存。
“用阿佛羅狄忒的話來說,”沙加看著對方整理著成堆的設計圖,“那是一起尷尬無比的事件。”
“說來聽聽。”
“有一次她弟弟在工作的路上偶爾被阿佛羅狄忒的同事撞見,而那一天正好是阿佛羅狄忒出庭辯護的日子,那位同事誤將阿布羅狄認作阿佛羅狄忒,還以為她將出庭的事情給忘了,不由分說一把拽起對方直奔法庭。當時正好是阿佛羅狄忒對證人進行提問的時候,結果她那位好心的同事一邊高喊著辯護律師到了,一邊衝破種種阻攔不顧任何規矩打開審判庭的門。”
“你能夠想象當時的情形麼?”說到這裏,沙加都不覺笑了起來。
“包括法官在內,全場目瞪口呆,整個審判整整中斷了30分鍾。”他喝了一口水,說道。
“聽起來似乎很有意思。”撒加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是因為你我都是局外人,那對雙胞胎可不這麼想。”
“所以這就是阿佛羅狄忒所認為的‘不必要的困擾’?”
“沒錯,她弟弟阿布羅狄因為這檔子事,導致工作上誤了事,有些嚴重,當時還被上級好好訓了一頓。而這一切,本來是能夠避免的,如果阿佛羅狄忒事先告訴她的同事的話。”
“可以理解。”撒加表示讚同,“那可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曆。”
“阿佛羅狄忒對她沒告訴你她弟弟的事,有什麼解釋麼?”沙加問道。
“嗯,原本她是打算那天告訴我的,結果沒想到我在她之前先看到了她弟弟。”撒加笑道。
“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麼巧。”他感歎。
“是啊……正所謂,世事難料。”沙加表示同感。
“正式和她弟弟見過麵麼?”
“目前還沒有,下個周末說好了三人一起吃飯。”
“注意別弄錯了。”沙加表示“善意”的提醒。
“怎麼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