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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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呆在蝴蝶穀已半年有餘,我的傷早就痊愈了,可離還是每天堅持讓我喝藥,當然這些藥大多是補氣養腎的功效。我自己也懂藥理,知道這些藥的材料十分珍貴,況且我根本就沒必要服用,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而我跟離說過很多遍,但他就是要繼續堅持,無論我說什麼,都反對無效。見拿他沒辦法,所以我也隻能乖乖的接受了。
但是有一天,夕陽都快落山了,可依舊不見離得蹤影。以前每次去采藥,我都會陪著他一起去,但今天的很奇怪,我說什麼他都打了秤砣鐵了心了,就是不讓我跟著。結果當然還是我妥協了。我發現自從和離呆在一起以後,我就變成了一個小女人似的,喜歡躲在他的羽翼下被保護著。
我很著急離是不是在采藥的過程中遇到了危險。師傅曾經說過,越是奇異險峻之地,就一定會有罕見的藥材生長在那裏。這個道理既然我知道,那離一定也知道。
於是我發了瘋似的找著,以前我們經常采藥的地方都找遍了,但他並不在這裏。“離,你在哪裏。”對著山呼喊著,希望他能聽得見可以回應我。
“離,你不要出事啊!”我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著。
從這個山頭找到了那個山頭,樹枝劃破了我的衣裙,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裳,無數次的跌倒爬滾,使我狼狽不堪。
月亮已經升上了夜空,高高掛起。我一直不停地尋找著,腦海中回憶著離對我說過的話。我臉上的傷痕是因為受寒潭寒氣的影響,所以無法恢複如初。而我恰巧在一本醫書上曾經讀到過如何治療傷疤的方法,並與離分享了我所知道的。
用千年靈芝做藥引,配上九種帶有毒性的奇花異草,然後用春季的第一場雨露混合搗碎後,用特製的一種酒瓶將其封閉裝入,再埋在海棠花的根下一年,從地底取出後每日午時敷於臉上,七天後受傷的皮膚就會完好如初了。
別說找到九種奇花異草已經是一件難事,還想要找到一株千年以上的靈芝,更是難上加難,因此我當時就放棄了。
那這樣的話離一定是去了斷壁崖,他曾經說過那裏不僅地勢險峻,而且常年毒霧環繞,常人是無法靠近的,想必在那裏一定可以找到千年靈芝。
來不及多做考慮,我已經朝著斷壁崖的方向跑去,剛剛到斷壁崖底,就看見了昏迷不醒的離躺在地上。
“離”,我跑了過去將他扶起靠在我的身上,“離,我是絮,你醒醒啊……離……”無論我怎麼叫他,他依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的躺在我的懷裏。
隻要和離有關的事,我就像失去理智般,竟然忘記了我也是一名大夫,於是我便用食指和中指切中離的脈搏。我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沉重,不敢相信自己的診斷,於是又診了一遍。這回確信無疑,離竟然中了隻有書中記載的至今世人都不曾見過的七寸紅蛇的蛇毒。
我抬頭看了一下四周,在離這不遠的地方竟然生長著千年靈芝,但是旁邊正是有七寸紅蛇守護著。那我的診斷是沒錯了,正在這時我又發現了離的左臂上有被蛇咬過的痕跡,齒痕四周已經發黑,醫術上隻記載了一旦被七寸紅蛇咬到,人的全身就會失去知覺,陷入昏迷,而後隨著血液蔓延全身,最後化為一灘血水。
“離,你不會有事的。”我俯下身在傷處將蛇毒一遍又一遍的吸出,直至四周的黑色褪去,而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最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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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四四方方的竹房子裏,整齊有序的擺放著各種器物,不沾染一點纖塵。房間的桌子上插著一束牡丹花,飄著淡淡的香味。窗戶左邊的竹床上睡著一個臉上有無條縱橫交錯粉紅色疤痕的少女,長長的睫毛像一把閉合的扇子,高挺的鼻梁,不點而赤的朱唇。如果沒有痕跡遺留在少女的臉上,那她一定是個絕代佳人。
少女的身旁守候著一位如天使一樣的男子,像雪一樣白色的長發披落下來,他的雙手握著少女的右手,靜靜地看著少女,不知過了多少個晝夜,就這樣不知疲倦地一直守候著,直到少女醒來的那一刻為止。
“絮,都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好嗎?絮,你不是答應我要做我的新娘的嗎,你起來,我們馬上拜堂成親,我還要帶你去見我的師傅,他老人家一定會很喜歡你的。我們好像很久沒有一起看日出日落了,穀中的蝴蝶也很想你去陪它們跳舞,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呢,絮,你醒醒啊!”淚水滴落在了少女的手上。
少女似乎聽到了少年的呼喚,手開始有了知覺,離冰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少女如星辰般的眼眸緩緩張開。少年激動地將少女攬入懷中。“絮,你終於醒了。我一直都相信,你如此的美麗善良,上天怎會如此狠心的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少女離開了少年的懷抱,帶著一種陌生的眼光看著他,“你是誰?”而後又露出甜美的笑容說道:“你真漂亮,”少女撫過少年的頭發,“尤其是它,好漂亮,我好喜歡你的頭發。”
少年呆立在那,他真的沒有想到少女醒來後會變成這樣,天真無邪的樣子,而且不僅以前所有的記憶都忘記了,竟然連我也不記得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少女問道。
“或許遺忘了過去,未必不是一件壞事,我有信心,讓絮重新認識我,愛上我。”離心裏想道。
“你叫靈絮,是我的未婚妻。”離鄭重的說道。
“你說,我是你的未婚妻,”用手先指著自己,然後再指著離,“我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靈絮,是真的嗎?”
不知為何,離突然想到靈絮這個名字,很熟悉,所以脫口而出,把原來的飄絮改成了靈絮。離對著少女說道:“是真的,隻有我,才是你的唯一,永遠保護你。”少年將少女抱入懷中,許下相守一生的諾言。
而少女也毫不猶豫的相信了,就像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