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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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徹底遠離了樸離風的房間。對於浩然的這份感情,我可以用兄妹之情去掩飾,但他呢,我該怎麼辦?對於他們的感情,現在才發現,我是在害怕。
心中莫名的恐慌不知何時油然而生,這種感覺真的很可怕,就像瞬間掉入一個黑色的漩渦,深不見底。所以,我隻能選擇逃避。
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選擇來到郊外,這一片廣闊的天地,沒有阻隔,多麼希望我的心也能像它一樣,沒有任何障礙。
這裏很安靜,微涼的夜風迎麵而來,濕潤了我的臉,我的心也跟著安靜下來。能清楚聽到踩著草地上發出的簌簌聲。
一直向前走著,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不去想令人煩惱的事,不用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就放縱自己一回,此刻的這一片寧靜,還能維持多久呢?
第二天清晨。紫鵑依照以前的慣例,早早的起了床,先進行晨練,晨練完了以後就叫簡飄絮起床。
紫鵑端了一盆剛燒好的熱水來到簡飄絮房門前,“咚咚咚”敲了三下,“姐姐,起床了。”屋內很安靜,沒有任何回應。於是紫鵑又敲了幾下,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是姐姐出事了?”紫鵑心裏一想,忙放下臉盆,準備破門而入,這些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鵑兒,我在這兒。”紫鵑轉身看到我,指著胸口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為……”
我淡淡地笑道:“你以為怎樣?”紫鵑也回了我一個甜美的笑容走向我,“反正姐姐沒事就好,可是姐姐怎麼穿著夜行衣?”紫鵑用手指著我的衣服說道。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昨天的突發事件害的我忘了換衣服,該死的。這件事紫鵑還是不要知道為好。“鵑兒,我昨晚出去辦點事,所以忘了。”
“那姐姐還是快去把衣服換掉吧,免得被人看見。”紫鵑小心提醒道。她還是那麼善解人意,知道我不想說,於是就絕口不提。“我知道了,鵑兒,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拿出鑰匙打開門,換上一套白色紗裙,看著鏡中的自己,細長的脖頸,美麗的下顎,濃密如雲的秀發高高紮成一束,修長的細眉微微彎曲,朱唇裏潔白的牙齒鮮明呈現,晶亮動人的眼眸顧盼多姿,兩隻美麗的酒窩兒隱現在臉頰。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比我在現代的有過之而無不及,連自己都無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容顏。
“鵑兒,我讓你準備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嗎?”今晚不容有失,無論誰,都不能破壞我精心安排的一切。
“姐姐放心,我全都準備妥當了,萬無一失。”紫鵑清楚地知道,飄絮做的一切犧牲都是為了百花宮,也為了光複琦錦國。自那日飄絮對紫鵑坦陳相對後,紫鵑也知道了飄絮的真實身份,原來她是我們一直盼望的公主,那麼我們琦錦國就有希望了,琦錦國子民再也不用受到其他國家的奴役與壓迫,過上從前幸福美滿的生活。因此,無論飄絮做出怎樣的決定,紫鵑都會盡力幫她完成。
很快就到了晚上。在李浩然的帶領下,我以公主的身份進了皇宮。洛國的皇宮很大很壯觀,體現著泱泱大國的身份。一位太監在前麵領路,終於走了很久以後我們來到了正殿,隻聽一個尖細的聲音傳出,“景國君主、紫絮公主到。”
跟在浩然身後,踏進門檻,這裏已經坐滿了許多人,都是各國使臣和洛國的一些達官顯貴們。正殿正前方的龍椅上坐著一位身著紫色龍袍的中年男子,歲月並未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隻是顯得更加深沉穩重,他就是洛帝。
“景國恭祝洛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李浩然說完祝壽詞後,拍手示意呈上壽禮,在場的人無不讚歎,“此乃罕見的南海紅珊瑚。”珊瑚在燈光的映襯下泛著星光。
我蒙著一條白色紗巾,觀望著四周,洛奕悠閑地坐在洛帝的左側,而右邊則是洛帝的孝賢皇後。她微微帶著友好的笑容,端莊賢淑,有母儀天下的風範。右邊第二位絕色女子是洛帝最受寵的楊妃,她穿著一件大紅色霞衣,神情嫵媚動人,嬌豔華美,就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第三位是麗妃,護國大將軍之女,穿著十分樸素,不施粉黛,卻又楚楚動人。而後的是一些比較受寵的妃子和才人。
在看到左邊的客人席上第一位是樸離風,從進來那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今晚樸離菲淡雅的妝容,一件鵝黃色長紗宮裝裙,雖不是沉魚落雁之容,但是她的嫻靜大雅,會讓你過目不忘,她的一顆心依舊係在李浩然身上,在她的眼中,全世界似乎就剩下李浩然一個人,會在無意間對著浩然泯然一笑,隻覺得隻要能遠遠地看著他,也是一種幸福。
我們被安排在左邊的第三個位子,剛好就在樸離風的對麵。對著樸離菲我以微笑示意,他同樣回我一個甜美的笑容,離菲旁的樸離風,我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太多的停留,就像是第一次見他,帶著陌生和無意。
在這樣特殊的場合,我卻要裝作一位毫不知情的懵懂的少女,去麵對在我生命中第一次讓我無措的兩個男子,而且他們的內心我看不透,但對我來說都很危險。
偽裝成為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保護色,失去了在這個年齡少女應有的那份純真,到處都充斥著算計和陰謀,隻有你比他人技高一籌,你才能完好無損的活在世上。
所有人都到齊了以後,洛帝說了一些致謝之詞後,在太監的宣布聲中,節目開始了。第一個節目是洛國舞姬的歌舞《龍鳳呈祥》,隻見一個個穿著紅色抹胸露背舞裙的歌姬們手拿羽針扇款款走向舞台中央,妖豔的身姿和勾人的媚眼令下麵的官員們露出猥瑣貪婪的情態,恨不得將上麵的舞姬抱在懷中品嚐。
我為他們感到悲哀,靠出賣色相肉體來維持生存,最終隻能是被人像破布一樣丟棄。
一曲終了,舞姬們退下場去,台下掌聲一片,但更多的是女眷們一個個仇視的目光,在心裏暗罵這些舞姬不知廉恥。
而洛帝也隻是禮儀性的一笑,“皇上,”楊妃豔麗的笑道:“臣妾很早就聽說麗妃妹妹還未進宮之前是洛國第一才女,今天既然是皇上的誕日,麗妃妹妹是否也應該表示一下,才不會有損洛國第一才女的封號,對吧,皇上。”
看似十分友好的邀請,楊妃的目的隻是想讓麗妃在各國使臣麵前丟臉,這樣就會造成麗妃在洛帝心目中的形象而冷落了她,那麼少一個競爭對手,自己的地位就將更加牢固。
略帶病態的麗妃微微起身,輕咳了兩聲說道:“皇上,臣妾的病久治未愈,所以無法彈奏樂器,就作詩一首,祝皇上身體安康,洛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西北有高樓,上與浮雲齊。交疏結綺窗,阿閣三重階。上有弦歌聲,音響一何悲。誰能為此曲,無乃杞梁妻。清商隨風發,中曲正徘徊。一彈再三歎,慷慨有餘哀。不惜歌者苦,但傷知音稀。願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
“好詩,好詩。愛妃真乃洛國第一才女,字字珠璣,比喻形象傳神。”洛帝稱讚道。
“皇上過獎了。”欠了欠身子,緩緩而坐,還真是病子西施入三分,絲毫不遜於光彩豔麗的楊貴妃。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我這樣評價那個楊貴妃,空有美貌而無大腦,悲哉悲哉!
洛帝的讚歎,更是增加了楊貴妃對麗妃無比的憎恨,後宮女人的鬥爭,就像一個無煙的戰場,但更像一個修羅地獄,也許你不經意的一句話就可以瞬間要了你的命。
節目一直進行著,不同的人各懷心思看著節目,“姐姐”,紫鵑靠近我,俯身到我身邊,“還剩三個節目。”我點頭示意知道了。
於是對浩然說道:“大哥,我也準備了一個節目給洛帝賀喜。”
“哦,飄絮,你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你要表演什麼?”李浩然很期待飄絮的表演。
我湊到李浩然耳邊,戲耍著說道:“不告訴你,看了你不就知道了。”對著浩然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飄絮與浩然這一係列的動作,在樸離風看來尤為親密,雙手拳頭緊握,額上青筋暴露,可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與自己的好朋友在那邊調情,即使他們是名義上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