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陌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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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堡。
麵對這窗外的落日餘暉,陌堡堡主齊秦有如沉靜的石像般站著,遙望著窗外,剛毅的臉龐上一如往常的冷淡。
距陌兒離去至今已將近五年了。。。。。思念的痛再度揚起,極度的思念在那種每深念一次心就隱隱作痛,在這種痛楚中,他幾近自殘的折磨自己,因為唯有在意識撕裂的當下,他才能清晰的感覺到陌兒的存在。
如今,那樣的疼已深深的滲入他的血肉骨髓,緊緊的攀上他的靈魂,與每一個有陌兒的記憶片段糾結纏繞緊緊相隨。他終於明白了等待是何等的煎熬、苦楚,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本該飛揚的劍眉狠狠的擰了起來。
“堡主?您幾天沒休息了休息會兒吧!”一直靜靜跟在齊秦身後的影一,再也忍不住委婉奉勸,堡主準是又在想陌主了,唉,那樣的人讓人怎能不想呢。“在夢中。。。。我常見到他。。。。”精明如齊秦怎麼會不了解影一所想的,但他隻是輕描淡寫的說著。難怪堡主常半夜不睡,坐在為陌主而建的陌閣靜候到天亮,原來是不能睡嗎?堡主這又是何苦呢。幸而在幾月後就是與陌主約好的相見之期,堡主到時就不用在自苦了。影一默默的想著。
扣扣,聽到敲門聲,影一走過去打開門看站在外麵出任務回來的影四。影四進門後對齊秦稟報道“堡主,孩子找到了。”影一聽了一震看向還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的堡主。過了好半響,齊秦終於轉過身,而轉身的刹那,他的狂肆麵容突地揚起一抹笑,那是一種危險而陰沉的笑容,嗜血的氣息幻化成看不見的寒氣,圍繞在他周身,人人望之卻步。找了四年,終於找到了嗎。“在那兒?”危險而輕柔道。影四額上冷汗下來了堡主近年來武學又精進不少當今武林上幾乎已經是找不出能與之匹敵的對手了,人也變得更冷酷無情而嗜血。“在白雲山莊。”影四忍著寒意恭敬的回到。
一陣笒寂過後,鴉雀無聲的書房內響起低沉、卻絕對威嚴十足的嗓音“影一,代我下貼,去白雲山莊。”“是”影一道。
白雲山莊
庭園一角的涼亭裏坐著三個人,前兩人一個是身著白袍麵上帶著微笑散發溫文儒雅的氣質,另一個身著藍袍有著貴公子的氣度,都是上等的氣度樣貌,可最讓人矚目的還是第三人隻見他身著一件黑色綢緞紫袍上麵繡有一種金色絲邊的紫色藤蔓很是神秘華麗,配上他現正似笑非笑冷酷、邪氣的表情,整個人讓人感覺深不可測。“我們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來來,今天難得你們都在我這白雲莊,我們一定要喝個痛快。”清風說著舉起酒壺分別給元胤、齊秦斟酒,滿上。“是啊,尤其是齊秦這五年就屬你最忙了,不過也忙的值啊,看看如今這天下第一堡的名號就知道了。我這不是江湖的人都如雷貫耳啊。”元胤舉起酒杯對齊秦笑言。齊秦淡笑著舉起酒杯和他們碰杯,喝下,並不言語什麼。清風和元胤暗裏對看一眼透露著他們的訊息,“清風,你應該明白我今天來為的會是那一件事。”齊秦把他們兩人的小動作看眼裏把話給挑明了,“哦,我還以為你今天會來是找我聚聚的呢。”清風笑著打算把事情混過去雖然以齊秦的精明不太可能,“就是因為記得你是我的知交好友,所以今天來的是我而不是我的“血煞”。”清風和元胤聞言都一震。
當今武林誰不知道在五年前齊劍山莊是被下一繼承人齊秦自己所創建的血煞門給一夜之間摧毀的,那時武林門派,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就會是自己的門派,齊秦自己家的齊劍山莊都能下的去手還有什麼不會做的,當時人人都以為武林要迎來血風洗雨了,也正準備一起團結起來對付齊秦的血煞門時,沒想到那一夜後齊秦和血煞門就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當人們慢慢淡忘時,江湖上一股新勢力迅速崛起超越了原有的齊劍山莊和現在的白雲山莊等一些有實力的門派,那就是齊秦為紫陌而創建的堅實堡壘------陌堡。
“好,那我也跟你說實話。是我知道你今天來是為那孩子,孩子確實也在我這裏。可齊秦那還是個孩子是你的親骨肉啊他還那麼小有什麼錯呢,孩子是無辜的。你當初毀了齊劍山莊也夠了也算是報複你家老爺子了,他一生下來娘親就去世了,你這當爹的也不喜歡他,唯一能庇佑他安全無憂長大的齊劍山莊也被你毀了,你還要繼續對這孩子出手嗎?他何其無辜。”清風的笑臉沒有了,他真是不明白齊秦怎麼就是不能放過這孩子呢這是他的親骨肉啊。
“他無辜?要不是他那下賤的娘和那死老頭聯合起來設計我給我下藥,今天也不會有他,他要怪就怪他娘為什麼要把他生下來。”那賤人要不是難產死了定要她生不如死,哼,齊秦眼裏嗜血的光芒一閃而逝。
“齊秦,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他娘也已經去世了,死者為大,你就不能試著去接受他嗎?”元胤勸解道他今天就是被清風請來當說客的,唉,那孩子還那麼小就要經曆這些也太可憐了。
“不可能。他不能留下。”齊秦斬釘截鐵道,他不能冒著失去陌兒的危險留下他,當初陌兒的三個條件自己還記得清清楚楚,當初被下藥違反了第一條怎還能再留下這個證據。這些年每每夢到陌兒最後總變成噩夢,夢裏陌兒他知道這件事後毫不留情的離自己而去,總讓他驚醒夜不成眠。這樣的事他不能讓它在現實中出現否則。。。。齊秦想到這眼裏有著瘋狂而危險的光茫。
“你給我一個不能留下他的理由,否則你就踏平我的白雲山莊才能殺了他。”清風看著齊秦認真道,齊秦眯起眼渾身寒氣“我怎麼不知道,你清風居然是衛道人士,為一個跟你無關的孩子你居然要賭上你這白雲山莊的百條人命。”
清風臉色變了變還沒在說什麼,元胤沉聲接上了話“齊秦,五年前寶兒為什麼不告而別去雲袖穀的事你一直瞞著我們不肯說,爹、慧姨和我一直想知道原因,我們不相信隻是因為他身上的毒。你現如今能告訴我的話,我就不管你這事,你要是不能就放過這孩子。你要知道你當初不僅瞞著我們,你還助寶兒就那樣離開了,讓我們這一生連最後一麵都不得相見,你可知我們心裏有多痛嗎?可就這樣這些年我也是一直沒有怪過你,你就不能看在這件事上放過這孩子嗎?”
齊秦站了起來走到亭外半轉身說“元胤,寶兒的事我不能說,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們家了。清風,真要保住這孩子就這一生都別讓他出白雲山莊,別讓世人知道他的存在。”說完就要走,清風急忙站起叫到“你這樣和要了殺他有什麼區別。”齊秦聞言回頭冷道“你可以不留他。”“齊秦,你不能告訴我寶兒的事,那你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就一定要這孩子死呢?”元胤皺眉沉重道。
齊秦看著亭裏的清風、元胤好半響才低聲說道“清風、元胤你們心裏應該都有自己最在乎的人,而我就有一個最深愛的人,我的陌堡是為他而建,名是以他而命名。這些年我都在等他回來,在分開前他和我有過三個約定如有違反我就隻能放他離開並且不得在糾纏與他。如今我迫於被設計違反了第一條不得以任何理由去與其它人做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再有幾個月就是我和他的相約之期,我不能讓一個本就不該出生的孩子就毀了我好不容易等到的感情。我愛他勝過我自己,我不能冒險失去他。清風,我知道你硬要留下這孩子多半是為我著想,你的情義我領了。可清風如果你真為我好就別讓這孩子留下來,失去了陌兒我不知道我最後會做出什麼事情。”
齊秦說完就走了再也沒回頭,留下的清風和元胤深受震撼。“元胤,你說我做錯了嗎?我不知道齊秦那麼深愛著一個人。到時候為這事他所愛的人離開了他,以齊秦他的性格隻怕到時候是真要失去理智的。”清風垂頭坐在椅子上,“你沒錯,齊秦也不能說錯了,要怪隻能怪當初設計了他的人了。難怪齊秦要恨得毀了自家的齊劍山莊,可見他愛的有多深,怎能對破壞他幸福的人不怨恨不報複呢,他性格本就冷酷無情,對你我算是講情麵的了。不過孩子畢竟是無辜的,這事唯一的關鍵點也是轉折點就在齊秦所愛的“陌兒”身上了。齊秦不是說在有幾個月他等的人就回來了嗎,到時就看你怎麼做了,希望不是沒有。”
清風眼一亮“你是說。。。”元胤微笑著點點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