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武大老遠就看到一個站在橘色燈光下的顧顏，黑衣、牛仔褲，個頭不高，長發，一臉諂媚笑容的打手機。憑他多年偵查兵的經曆，他估計這個女孩就是他們家老頭嘴裏常念叨的那個叫顧顏的學生。看她的樣子很活潑，和林耀武之前的想象很不一樣，他之前一直以為老頭會喜歡那種正經嚴肅很有學問氣息的女孩。而她，最多就隻是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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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到站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了，天色已經暗了。顧顏拖著鐵皮箱，跟著大部隊往出站口方向擠。她知道手機響了，可是看看周圍如潮水般的人群，顧顏還真沒法接電話，好不容易出來了，找了個光亮的地方，一看來電，心想壞了。
    正要回撥過去時，電話又來了。
    “林教授，我剛剛是因為出站不方便才沒接您電話的。實在對不起對不起啊。”不待來人開口，顧顏就態度良好點頭哈腰承認錯誤，模樣相當狗腿。
    “顧顏。”林教授中氣十足的叫道。
    “有！”顧顏嬉皮笑臉的回答。
    “你現在在哪裏？”
    “林教授啊，您老最近看書看呆咯~我當然是在X城啊。這份工作可是您介紹的呢。”
    “顧顏！”
    “火車站旁的麥當當。”顧顏不敢再耍嘴皮子
    “穿什麼色衣服。”
    “啊？黑T，牛仔褲，白球鞋……”夠詳細了吧。
    “站在那兒別動，等會兒有人來接你。”
    “暗號是什麼？”
    “我是林教授他兒子。”
    “啊……”
    林教授是顧顏大學時行為心理學的主講教授。這一老一少年紀差了小半個世紀，卻是相當的投機。對此行為林教授的解釋是，他一直都想有個活潑可愛的女兒，生的兩個卻都是兒子，這是他人生的遺憾。而顧顏的出現就是用來彌補他這個遺憾的。
    顧顏很是不齒林老頭這一強盜行為，卻相當感念他對她的照顧。他是真的把自己當女兒一樣對待。
    “你好，請問你是顧顏小姐嗎？”
    顧顏轉身回頭，震驚了。
    “你是……”雖然已經猜到來人身份。
    “我是林教授他兒子。”
    暗號對上了。
    難不成她還要回答“我是林教授他學生”？
    “你好。”顧顏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是林耀武。”
    自信且在專業領域成功的男人，向陌生人介紹自己用“我是”，而不是“我叫”。顧顏發現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拍拍額角，小跑跟上。
    林耀武大老遠就看到一個站在橘色燈光下的顧顏，黑衣、牛仔褲，個頭不高，長發，一臉諂媚笑容的打手機。憑他多年偵查兵的經曆，他估計這個女孩就是他們家老頭嘴裏常念叨的那個叫顧顏的學生。看她的樣子很活潑，和林耀武之前的想象很不一樣，他之前一直以為老頭會喜歡那種正經嚴肅很有學問氣息的女孩。而她，最多就隻是學生氣。
    想到她剛才那瞬間詫異的眼神，林耀武就覺得好笑。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和白麵書生型的父兄差太多了吧。其實自己剛進部隊的時候也是張白麵皮，隻是這麼多年下來，特別是當偵察兵那會兒，這不管多白的皮也都撕下來了。
    “有住的地方嗎？”林耀武看著坐在副駕駛位上努力保持平衡的顧顏，笑著問道。
    “啊？”顧顏在顛簸中反應明顯慢半拍，“有啊，之前已經訂好房間了。”然後她翻出皮包，找出那家酒店的地址遞了過去。
    林耀武瞄了一眼後，心下琢磨著那地方治安什麼的都還行，盡量找了條平穩的路開過去。
    一時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那個，林先生，麻煩你了。”顧顏幹笑著努力找話題。
    “哦，小事兒。”林耀武專心開車。
    “那個林先生，在那支部隊啊？”顧顏覺得自己的臉皮都快皺了。
    林耀武報了個番號。
    額……沒聽過……顧顏糾結了，這還有多久才到啊。
    林耀武其實很清楚他們家老頭的打算。這個小姑娘麼，他應該是真心喜歡，然後抱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想拉進自家田裏，估摸著大哥那裏沒成，所以送到他這兒了。不過這小姑娘放著好好的大城市不呆著，千裏迢迢的奔到這兒的原因到有幾分值得思索。不能怪林耀武多想，他家老頭老太過去就幹過好幾次這樣的事兒，什麼朋友的女兒來旅遊啦，什麼同事的親戚來出差啦……每每都要他好好照顧。擰不過大腿的胳臂在學乖後，打著部隊要秘密集訓的旗幟終於讓二老消停良久。不過，這良久之後，終於來了個要工作的。
    林耀武眼角近距離打量這個小姑娘。雖然聽說她已經工作好幾年了，可林耀武怎麼也沒法子相信，那小模小樣的，橫看豎看都像個大學生。這娃娃臉長的……這叫顧顏的小姑娘給他的印象還不錯，至少比前幾個好。記得之前有個長頭發的，一看到他開的是輛破舊的軍用吉普，背著他不知道翻了幾次白眼。拜托，他林耀武是誰，他雖然比不上葉行書那小子那麼變態，可好歹也是個偵察兵出身，後腦勺可都是長了眼的。
    有對比有差距，林耀武覺得身旁這個顧顏小姑娘還是挺不錯的，雖然嬌弱些，但知趣。
    顧顏此刻萬分慶幸自己沒搭飛機來，要不她將腦死於找話題上。
    紅燈的時候，林耀武接到了一個電話，很高興的樣子，恩哈了幾聲掛掉後，對顧顏說：“你也別叫我林先生了，聽的怪寒磣人的……就叫我林哥吧。顏妹子。”
    顧顏瞬間石化，顏妹子……但她向來崇善如流，抿嘴笑著點頭。出門在外麼，能多個朋友總是好的。
    “那啥，顏妹子，本來我今晚該請你頓飯的，不過剛知道來了個戰友，所以……”林耀武有些歉意，他的確是挺待見顧顏的。
    “哦。沒事兒，你有事就先忙著，反正我還有在這裏呆上很長時間。”
    當顧顏站在酒店前台簽字的時候，手機又響了。她看了眼來電號碼後，問前台服務員附近哪裏有賣手機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