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生活還要繼續?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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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惠打電話給褚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她暗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到下班還有三個小時,張惠打算一下班就去褚筱那裏。
    可這三個小時就像一個世紀那麼久,她從沒試過,時間可以過得那麼慢,一看表才過去一個小時,索性到江誌行那裏請假。
    開車直到褚筱住的地方,按了半天門鈴,都沒人應。
    “褚筱!”她一邊拍門一邊喊,房間裏死寂一片,像是沒有人般。她想起自己還有一把備用鑰匙,又驅車回家。
    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打開門嚇了一跳。
    房間裏黑乎乎的,窗簾全部拉上了,褚筱頭發淩亂,如木頭人般坐在沙發上,直視前方。
    “褚筱!你怎麼了?”張惠扳住褚筱的肩膀,讓她直視自己,可褚筱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麵的一切置若罔聞。
    “你?”張惠呆住了,不明所以,她看看黑乎乎的房間,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
    房間裏終於有了光亮,褚筱用手擋住,眼睛微眯,這才看到站在陽光裏的張惠,她張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褚筱,到底發生什麼事?”張惠坐在旁邊,擔憂地看著她。
    “沒什麼。”褚筱的聲音沙啞,嘴唇發幹,她艱難地咽咽唾沫。
    “唉,你這又是何苦。”張惠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褚筱突然撲到張惠懷裏嚎啕大哭,張惠措手不及,兩隻手舉得高高地,她放下杯子,輕撫她的後背。
    褚筱哭著哭著便睡著了,張惠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扶她在沙發上躺好,從臥室拿來一條毯子,給她蓋上。
    張惠走到陽台,拉上門,打電話給孟一然,她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孟一然倒是坦白,如實相告,言語間帶著嘲諷。
    張惠氣得七竅冒煙,不要說當時的褚筱了,她“啪”地掛掉電話,決定從此不再有孟一然這個朋友。
    看著褚筱熟睡的臉,張惠不禁長歎。想來江誌行也是知道此事,才發生上次的事件,那麼林梓鈞呢?難不成也是為了此事?真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
    將來褚筱可會走出這個陰影?想她這次能夠抬起頭來做人,是多麼不易,又被這些人打回原形,張惠氣得牙癢癢。
    褚筱睡得並不踏實,眉頭緊皺,可見白日的一切還在睡夢裏折磨她。
    張惠又不敢離去,隻得在這睡下。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褚筱已經起床,正在做早飯。張惠看著滿麵笑容的褚筱更擔心了。
    “褚筱,你?”
    “我,我沒事啊,嗬嗬。”褚筱將煎好的雞蛋放到桌上,又去廚房端牛奶。
    “你,真的沒事?”張惠不死心地又問一句。
    “恩,你看我像有事的麼?”
    張惠上下打量一遍,搖搖頭。
    “看,我都說沒事了。”褚筱得意地笑笑。
    張惠慢慢地跟在她後麵走,心裏還在納悶。
    “你幹嘛跟在我後麵,快點來吃早飯,上班要遲到了。”
    張惠一看手表,已經八點一刻,果真要遲。她馬上坐下,將雞蛋塞進嘴裏,喝掉牛奶,拿起包包就走。剛走到門口,忽然回到,看到褚筱還在笑著看著她,便釋懷了,她揮揮手,就走了。
    褚筱看她開門離去,臉上的笑僵在原地,她不想再讓這唯一的朋友擔心。看著桌上剩下的雞蛋和牛奶,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起身將碗碟端到廚房,一把水果刀映入眼簾。她突然拿起刀,放到自己的手腕上,忽又笑笑,將刀扔在案板上。
    她坐到化妝台上,開始細細描眉,彎彎的柳葉眉下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曾經這雙眼睛顧盼流離,此時卻成了一汪死水,眼底帶著永遠抹不去的悲傷。
    找出最喜歡的衣服,這件荷葉邊的連衣裙,是上次和張惠在逛名品店的時候買的,一次都不曾穿過。
    她在穿衣鏡前褪掉身上的衣服,誘人的胴體展現眼前,褚筱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一拳打在鏡子上,血順著裂縫流下,破碎的玻璃映照出無數的自己。
    褚筱機械的拿起床上的裙子,套在身上,血滴在白色的裙邊上,鮮紅的耀眼,她看著那紅色,心裏滑過一絲快感。
    她到衛生間,將手上的血衝掉,看著血慢慢流進下水道,臉上不曾有任何表情。傷口衝的發白,血已經不再流出,關掉水龍頭,褚筱坐到沙發上。
    看著豔陽高照的天氣,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整個房間頓時暗下來。她重又坐到沙發上,看看腕表,嘴角帶出一個弧度,仰靠在沙發上。
    整個世界安靜了,好像就她一人,她終於體會到張惠的心情,那種孤獨無時無刻不在侵吞著她。
    終於夜幕降臨,霓虹燈亮起,褚筱坐在出租車裏,看著路上的情侶,她不禁嗤笑出聲,司機莫名地看她一眼,繼續開車。
    “小姐,到了。”司機在一家酒吧門前停下,看著褚筱走進去,眼神不禁帶上嘲諷。
    褚筱走進情人酒吧,這個讓她曾經痛恨的地方。由於時間還早,酒吧裏還沒有多少人。褚筱在吧台坐下,調酒師已不是阿海,她有些恍惚,張張嘴又閉上。
    “小姐,您有點什麼?”這個小夥子和阿海一樣帥氣,隻是略顯稚嫩。
    “大海之淚。”她想起阿海調製的那種苦苦的甜甜的酒。
    “對不起小姐,那種酒隻有阿海哥才會調製,您可以要點別的嗎?”小夥子很尷尬,自他在這裏上班,就不斷碰到這種情況。每種酒都是阿海精心調製,酒名他都不曾聽過,更別說調製。
    “恩?那給我杯啤酒。”褚筱有些失望,怏怏地,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物是人非?
    小夥子很快拿出一杯紮啤,褚筱喝了一大口,很苦,胃裏火辣辣的,人卻打了一個寒顫。
    “再給我來一杯。”褚筱將剩下的一口喝完,衝著調酒師喊道。
    小夥子看著兩口就把一大杯紮啤喝完的褚筱,楞了楞,隨即又拿出一杯。
    褚筱連喝三杯,舌頭就有些打結了,“再,再來,再來一杯。”
    小夥子有些擔心,他怯怯地又拿出一杯放到她麵前,“小姐,你少喝點。”聲音也小小的。
    褚筱看他一眼,咧開嘴傻笑,“少喝?你叫我少喝?呃……”她打了一個酒嗝,繼續道:“好啊,那我就少喝點。哎,你說我長得漂亮嗎?”褚筱手托腮,雙臉通紅,脈脈地看著他。
    小夥子被瞪得渾身不自在,“漂,漂亮。”他手忙腳亂地給另一位顧客拿了一杯酒。
    “看你嚇的,嗬嗬……”褚筱端起酒杯,又一飲而盡。
    她已喝得迷迷糊糊,看不清人的臉,隻覺得有人不斷地在她眼前晃。
    “小姐,你喝多了。”小夥子拿掉褚筱手裏的酒杯,給了她一杯水。
    “我沒有喝多,把酒還我。”褚筱想奪回酒杯,奈何人已喝暈,抓了個空。突然趴在吧台上,動也不動。
    “小姐,小姐。”小夥子推推她,忽然聽到鼾聲,他苦笑一下,繼續招待別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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