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啊，離郭家那大兒媳遠一點。”剛回到家，卓奶奶叮囑卓母，“那人不能處。”
    “娘，沒那麼嚴重吧？孩子的事情，總會緊張兮兮的，我也一樣，雖然不喜歡她說的那些話，但我兒子被誤會，我也會解釋清楚的。”
    “解釋什麼？實力不夠，解釋就是懦弱的回擊，還不如防守呢。”
    “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卓奶奶歎了口氣，“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那是個怎樣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不想讓彥彥出事，就少跟她接觸。”
    卓母摟緊了卓彥的身體，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兒子出事。
    “娘，我聽您的，雖然我沒看出來，但您一直都是對的。”
    卓母聽從卓奶奶的話，卓彥是鬆了口氣的。
    這樣一來，隻要母親不帶他去找什麼閨蜜，他也不會跟偶偶見麵，不然的話，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的，全怪在他頭上。
    他是個嬰兒也會很委屈的好伐。
    幸好有奶奶，不然即便他有福氣池知曉他人釋放的惡意，也無法以嬰兒的身軀去規避這些風險，但奶奶卻幫他規避了這些危險。
    “彥彥，你說，你錢嫂子真的是這種人嗎？”屋裏，卓母摟著兒子，自言自語。
    她也不是要兒子回答，就是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想的太壞了。
    但卓奶奶的叮囑讓她心有餘悸。
    卓奶奶一向厲害，她不懂的時候，就隻能聽從卓奶奶的話。
    卓彥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有福氣池，能判斷對方對自己的惡意，但母親隻是個普通人，不懂的時候，信任奶奶經年累月的經驗就好。
    但母親這樣愁容滿麵的，他心裏也不好受。
    希望母親能開心點。
    “算了，不想她了，以後我隻跟晴空好就行了。晴空隻大我幾個月，卻總要我喊她姐姐，我才不要！”
    莫名其妙的較起勁來。
    卓彥也是看不懂。
    算了，卓母能自我調節，不用他操心。
    他就好好關心自己的事情吧。
    睡著後，卓彥回到小空間裏，看著裏頭的福氣池。
    此時這些福氣已經跟他非常親近了，一進入空間，福氣就往他身上靠近，卓彥伸手觸碰他們，很是喜愛這些福氣。
    能讓他許願成真，還有判斷惡意的功能，這樣的福氣人人都想要。
    跟福氣玩了一會兒，他回到了身體裏。
    卓母給卓彥換了尿布，笑著說：“彥彥餓不餓？娘去做飯給你吃。也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你先去奶奶那兒好不好？”
    “好呀，寶呀……”
    “真乖。”
    卓母將卓彥放到卓奶奶屋裏。
    此時卓奶奶從裏間掀開布簾，不知在裏間做什麼？
    裏頭似乎燃著香，卓彥能聞到淡淡的香灰味。
    “怎麼突然過來了？”卓奶奶似乎沒想到卓母會突然進她屋子，臉上沒了以往的笑容。
    卓母有些被嚇到，說：“我，該做午飯了，我想把彥彥抱過來，讓您看著，不然我，我不放心。”
    卓奶奶看了一眼卓彥，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臉上恢複了和藹之色，道：“放床上吧，我會看著的。”
    “嗯，那我去做飯了。”
    卓母急匆匆地走出去。
    卓奶奶無奈搖頭，將卓彥抱起來，放在她的腿上。“也不知你娘在怕什麼？我有這麼嚇人嗎？”
    奶奶，您剛剛的確挺嚇人的。
    卓彥心想。
    但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是：“呀，呀，呀……”
    “這孩子，奶奶一點也不嚇人，奶奶可喜歡乖孫孫了。”
    “哈人，噗哈人……”不嚇人不嚇人。
    “哈哈哈，走，奶奶帶你去見個人。”
    卓彥一臉疑惑。
    很快，卓奶奶就抱著卓彥進了裏間。
    裏間什麼也沒有，隻有一個小桌子，桌子上麵放著一塊牌位，上麵寫著五個字：卓世嚴之墓。
    牌位的前麵有一個香爐，上麵燃著香。
    原來剛剛聞到的香味就是從這香爐裏來的。
    “彥彥，記住這塊牌子，這是你爺爺。”卓奶奶說。
    “爺……爺……”
    “彥彥真乖，沒錯，就是爺爺，這是你爺爺。你爺爺是個神棍，有幾分本事，當年帶著我逃命來了這裏，開始新的生活，這樣一來，就再沒人知道他的身份。當初為了躲避搜查，我和你爺爺來了這裏，作為普通的老百姓一直生活在三石村，幸好你爺爺在三石村有過親近的長輩，所以我們就此成為了三石村的真正村民，而非外來人。”
    “宗室即便在最困難的時候，都不樂意接納外人。你爺爺能掐會算，若真到了那一刻，他會選擇一個不讓我們意外且擔心的死法。但他卻意外去世。他發生意外，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與人相鬥失敗。他去世後，羅建軍就成了大隊長。彥彥，你要記住爺爺的夢想，爺爺希望灣子溏能走出鄉村，讓更多的人走出去看外麵的世界，而不是讓所有人都麵朝黃土背朝天。隻知道種地，連讀書都放棄了，你爺爺希望有一天，這裏的孩子都能去讀書，男女都能讀。”
    卓彥驚呆了。
    爺爺是神棍？
    還是有本事的神棍？
    而且身為一個神棍，不去算命，居然希望鄉村致富，讓鄉村走出去？
    ？？？
    卓彥無論怎麼想，都想不通一個神棍怎麼會有帶領鄉村發家致富的夢想？這不是未來扶貧工作者的工作嗎？
    他爺爺這時候就想做了？
    “你的哥哥知道，姐姐也知道，隻是他們可能都忘記了。但奶奶覺得，彥彥這麼聰明，一定不會忘記的，對不對？”
    “呀呀呀。”
    肯定不會。
    卓奶奶聽著卓彥的話，笑了起來。
    也沒指望卓彥能記住，但有些話，除了當著孩子的麵說，就連親人都不能說。
    她知道卓世嚴的死有蹊蹺。
    但那又能如何？
    為了活下去，隻能當做是真正的意外。
    卓世嚴不在，他們對算命一竅不通，對抗一個與卓世嚴有著起鼓相當實力，甚至可能更上一層實力的人，她除了將仇恨隱藏，別無他法。
    “你的爺爺，是個有本事的人，你也一定能和你爺爺一樣有本事。”卓奶奶說。
    卓彥也不說話了。
    卓奶奶在爺爺的牌位麵前，明顯沒有了以往的睿智。
    更加情緒化了些。
    爺爺和奶奶，一定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吧。
    “你這鐲子，是你爺爺親手做的。他的本事，總讓我覺得有別的用處，可這麼多年來，放在盒子裏都積灰了，除了沒壞，也沒看出別的用途來，但是你爺爺做的，就好好戴著，說不定哪天真能用得上。”
    “你哥哥姐姐不識貨，給他們，他們也不願意戴在身上，你還小，不懂這些，戴著一定是有好處的。”
    卓彥點頭。
    的確有好處。
    福氣都好喜歡這個木鐲子。
    木鐲子讓他與福氣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
    ……
    晚上，卓彥進入空間裏，盯著手鐲看個不停。
    明明就是個木鐲子，爺爺究竟是怎樣做的，讓木鐲子能促進福氣與他之間的聯係。
    卓彥忽然對這個爺爺好奇了起來。
    爺爺是個神棍。
    再這樣的年代很難生存。
    所以他帶著奶奶逃到這個地方，裝作普通人生活的選擇並不難理解，難以理解的是，究竟是誰能對付這樣的他？
    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卓彥放棄了，開始數自己的小錢錢。
    過年收到了不少紅包，有大人來的時候，就會給他紅包，他們去別家竄門子，也有紅包，不過他還小，母親也不可能帶著他到處竄，所以到手的紅包隻有二十個，要是跟那些孩子一樣到處亂竄，伸手要紅包，隻怕會更多，雖然一分兩分看起來不多，就買一個雞蛋，但都是錢啊。
    不過這些紅包，大部分都是一毛兩毛，還有五分錢的，一分錢的，加上母親和奶奶給的，哥哥給的，一共就三塊七毛一，大頭還都是母親和奶奶，還有哥哥給的，其他人能給個一毛兩毛算多了。
    卓彥將這些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以前他可沒有這樣的習慣，錢在卡裏，綁定支付軟件，就是一串數字。
    現在，看著手裏的金錢，卓彥心底有種說不出的快樂。
    將所有的錢都撫平，放在空間裏的某個角落裏。
    但這裏的福氣就喜歡木手鐲，不喜歡金錢的氣息，仿佛很嫌棄，在卓彥放下金錢的地方，一個個都遠離。
    卓彥無奈。
    現在他也沒辦法將東西搬出去，還是算了，嫌棄就嫌棄吧。
    回到身體裏，卓彥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醒來日上三竿。
    哥哥和姐姐一起回來了。
    卓母聽他們說著他們早回來的原因，見卓彥醒來，就先給卓彥洗漱。
    卓青青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
    卓奶奶道：“好了，沒事了，今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一會兒。以後記住，你哥哥不在的時候，不要再一個人出門，要是再遇上歹徒，可怎麼是好？”
    “奶，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出門了。”
    “那個救你的人，也要好好感謝他，對了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卓青青臉色緩和了不少，說：“他叫趙高遠，是章子溝的人。”
    “當初把你從河裏救上來的，也是他？”
    “嗯。”
    “你怎麼不說？”
    “我也，我也不太記得了，當時他把我撈上來就走了，沒人瞧見，我也害怕讓人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說三道四的，我，我，我就說是自己爬上來的。”
    卓奶奶無奈地歎了口氣，看向卓大景：“大景，你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