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故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正好，自己也學一下怎麼做飯。
    本著這樣的想法，慕越也進了廚房。
    “慕越？你又找不到什麼東西了？”
    墨染看他進來，調笑他道。
    忽略他的取笑，慕越洗了手擦幹水，走過去和他一起揉起了麵團。
    “今晚做什麼吃？”
    看他真要幫忙，墨染也不攔他。
    “今晚，我打算包頓餃子，然後再蒸兩籠包子，再弄個蛋炒飯，你覺得呢？”
    幕越點了點頭。
    “我覺得行。”
    停了停，他又接著說道，“我喊了樓上那個租客下來吃飯，也介紹給他們認識認識，畢竟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是吧。”
    墨染對他的安排沒意見，聽他說完就開始交他怎麼包餃子和包子了。
    忙活了一下午，在失霧這幾個人退出遊戲的時候，慕越兩個人總算把晚飯做好了。
    特意多做了一盆的包子和餃子，也被放進冰箱裏，留著下次吃。
    另一邊，訓練一結束，幾個人就睜開了眼，緩了緩伸了伸懶腰，走出了訓練的地方。
    天熱，詭譎受不了，徑直往浴室走去，千語倒是有些餓了，中午吃得不多，就在桌上拿了個蘋果，洗幹淨削了皮，才往嘴裏送。
    慕越讓墨染買了套吃飯的桌椅，現在正好送到，剛好他們也閑下來了，慕越也就理所當然地使喚起了這些免費的勞動力。
    貨車弄出來的動靜自然不小，秦故就算在洗澡，也聽見了。擦著頭發的水珠，秦故身上裹著一浴巾就出來了。
    到了床邊，把浴巾解開，就把擱在床上的睡衣褲穿在身上。睡衣褲冰冰涼涼的，是蠶絲的質地，在光的照射下半隱半現的圖案，讓這衣服有種說不出的精美感。
    穿上雙黑色的薄襪，秦故就穿上拖鞋下了樓。
    一下樓，看到的便是把餃子往外端的慕越。
    今天天氣不錯，夕陽紅了大半邊天，卻又不複白日裏的炎熱，是個適合納涼的時候，慕越就打算今晚在外麵吃。
    看到慕越從自己麵前走過，秦故心裏一股鬱氣生起，卻又有一絲無力。
    勾起一抹笑，他把自己眼裏的情緒掩下去。
    慕越從外邊進來，才算真正見了秦故第一麵。
    眸光平靜地打量著周圍，眼中不帶有一絲的情感起伏，微抿的唇角，想來笑著應該更好看。眉不知因何微蹙，卻讓人想緩步上前，為其撫平。
    可看著他熟悉的麵容，慕越卻不敢多說什麼。
    他怕，自己心中所想會成真。
    把視線從秦故身上挪開，慕越喊他。
    “下來了就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嗯。”
    秦故應了聲，和他一起往廚房走去。
    微風吹散了夏日的炎熱，天邊殘留下一抹紅霞，隨著暮色的降臨，逐漸消失殆盡。
    把燈放置在腳邊，桌上，照亮這小小的一方天地，四周漸漸隱入沉寂，風帶著清涼，席卷著他們。
    “好了，可以吃飯了。”
    幾個小夥子年輕，早就餓著了，吃得津津有味。
    秦故不知道為什麼，吃相矜貴，一口一口，吃得不慌不忙。
    或許，是飯菜不合口味？
    慕越邊吃，邊想。
    回過神來，大家夥兒都已經吃上了，本著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慕越也沒再出聲。
    吃完了，墨染就開始收拾碗碟了，讓他沒想到的是，秦故也站起來了，跟他一起收拾起來了。
    墨染麵上淡定，心裏也不慌不忙。
    慕越，要不，你給他介紹介紹？
    聽了墨染的話，慕越輕咳了兩聲，拽住了秦故，讓他坐在了椅子上。
    “那個，剛剛忘了說，這就是樓上的租客，秦故。”
    慕越跟他說過今晚下來認識他帶的這些人，也希望他能做個自我介紹。
    他說的話，秦故向來舍不得不聽。
    於是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說道。
    “很高興和大家一起共進晚餐，我在這裏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故，和你們慕指揮之前。。。。。。也認識，總之，希望多多關照。”
    他說的話客套，笑得也極好，再加上那副帥氣的皮囊，很容易就讓人生出好感。
    一番攀談下來，氛圍倒是越發輕鬆，秦故也時不時拋出些詼諧的話題，引人發笑。
    墨染適時地送上茶水和飯後水果，落了座，也融入進去了，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飯桌之上，未曾綻開笑顏的，唯有詭譎、takxin和慕越。
    詭譎不知怎的，整個人都不安起來，似乎身上有螞蟻在爬。掏出煙，他點燃了抽起來，以此掩飾他焦躁的內心。takxin一反常理，安安靜靜地坐著，聽秦故講著話，臉上也一臉平淡。
    慕越卻是想不通，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天上的星星。
    之前認識——之前是哪之前，這個世界之前嘛，還是這一刻之前？
    秦故沒留那麼多時間給慕越去思考。
    看到慕越仰頭看天，他借著要和慕越敘舊的借口讓這幾個才剛剛成年的小孩去洗漱，早些睡覺。
    takxin一點也沒猶豫，跟著幾個人就進屋去了，詭譎猶豫了一會，最終也還是走掉了。
    秦故也沒讓墨染留下，他們之間的事，他不想有一個外人知道。
    當然，墨染也十分痛快地給他們留下了獨處空間。
    他看出來了，這秦故，身上像是藏著事。
    或許，這跟他的任務有關？
    墨染一邊想，一邊走了。
    “慕越，好久不見，或者說，你，有想過我嗎？”
    還在苦苦思索的慕越聽到這話腦子仿佛卡頓了一下，好像還沒回過神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哈？你在說什麼？我們很熟嗎？”
    嘴角才剛勾起嘲諷的笑，聽著慕越的話又僵住了。
    秦故定定地看著他，卻也無法判斷他是故意撇清關係還是真的不記得從前了。
    “沒關係，總有一天，我能把當初赤裸裸的一切，都擺在你麵前。”
    他抬頭看著滿是星星的夜空，輕聲說道。
    像是對慕越說，又像是對自己說道。
    慕越看他這樣說，心底有幾分怪異的感覺，但更多的，還是疑惑不解，隻是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他要問出口的話。
    ——喂，你好。
    ——嗯，你好，請問是秦故秦先生嗎？
    ——我是，怎麼了？
    ——你好，是這樣的，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今天有位南先生不小心被拐賣了，現在嫌疑犯已經抓住了，根據南先生提供的信息，我們打給了您，希望你盡快來把他領回去。
    聽到這，秦故皺起了眉。
    他身邊，也就隻有前幾天出現的那個男人才姓南了。
    ——好，我知道了，那麻煩你們告訴一下地址，我們。。。。。。現在就去接他。
    秦故一邊說，一邊在手機上打字記下了這個地方。
    當然，告訴了警察可能要在警局裏等一個小時左右。
    本著不打擾人接電話的素養，慕越在一邊看著夜空之上的星星，沒有出聲。
    秦故猶豫再三，還是扯了下他的衣袖。
    “喂，我要去市裏的公安局領個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看著他有些不自然的麵色，慕越把剛剛的疑惑拋下，在心裏偷笑，也沒拒絕他。
    “我陪你去。”
    “嗯，你開車。”
    慕越無奈地笑了笑，邊跟著他往外走，邊說。
    “我不會開車。這一年裏，我出了場車禍，把所有都忘了。”
    秦故聽著他的話，心抽搐著疼。
    把手握成拳，又鬆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麼，為慕越而難受嘛，還是為自己之前遭受的、那被遺忘的一切？
    如果一句忘記了就能把一切抵消，那是不是對他也太不公平了。
    想得再多，秦故也沒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那，喊上墨染，讓他開車。”
    慕越想了想，也是個可行的辦法，也就進去把墨染拽出來了，順便叮囑自家的小孩早睡，今天的表現分析挪到明天。
    墨染雖然平白接到這麼個代駕的任務，但好在是係統，開車這技能也不在話下。
    帶著兩個躺在後座的人上路，墨染也穩穩地開。
    現在才九點過一點，十點多，墨染穩穩當當地把車停在了警局門口。
    看到秦故麵無血色的臉，慕越開起了他的玩笑。
    “怎麼？暈車了？”
    秦故無視他，直接進了警局。
    慕越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背影直搖頭，這年輕人，還真是虛啊。
    也不進去，慕越就靠著秦故的車在外麵等他出來。
    等秦故領著身後的人走近，慕越罕見地挑了挑眉。
    那些一開始疑惑的事，也慢慢有了眉目。
    “先回去吧。”
    慕越這樣說，率先爬上了車的後座。
    秦故也沒說話，跟著他坐到了後麵，給南明留了個副駕駛座。
    南明在外頭餓倒是沒餓著，就是整個人都淩亂了不少。
    看到他那像是不知道被誰啃了的樣子，慕越在心裏盤算著。
    哪天找個時候把來龍去脈都問清楚了，他向來不喜歡迷迷糊糊地活著。
    慕越想得深，自然沒注意，當車駛入一段被道路兩旁的樹籠罩的地段時，秦故的手陡然收緊，攥握成拳，眼睛也在一瞬間閉上。
    當然，前麵的這兩人，也沒一個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