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 墨婧(跡部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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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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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聲明:披著王子外衣的抽風文,權當是無恥的YY吧。
我是一縷千年前的孤魂。我叫墨婧。
×
“喝碗孟婆湯,趕快去投胎……”奈何橋前,孟婆端著一碗濃稠的液體,幽幽地念著。
來來往往的魂魄木然地喝下,走上橋,通往一個未知的未來。
“我不想喝,我不想那麼快投胎。”我搖頭開口。
孟婆厲色:“怎麼可以?無論是地府還是人間,都不收遊蕩的魂魄。”
我伸手,一個散發著綠光的晶體安靜地立於掌心。
“千界匙?”孟婆大驚,“你從哪裏得來的?”
“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在一棵古宅裏的大樹下度過,吸取那棵樹的精氣為生。誰知,樹的精氣在體內凝結後就成了這能通往大千世界的稀世珍寶。”
“樹……莫非……”孟婆沉吟著,“千界匙是女媧娘娘補天時遺落的一塊石頭,而它埋藏的地方就是那棵大樹……”
我不語。
“也罷,也罷。”孟婆擺擺手,語氣緩和下來,“你想怎樣?有了這千界匙,你便可以在各種各樣的時空內遨遊。”
“期限為一天。”
我細細聽完,略加思索,道:“隨緣而去。我隻想嚐嚐幸福是什麼滋味。”
孟婆陰陰地笑著:“幸福?區區一天能獲得什麼幸福?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吧。用完這一次千界匙,你這小小鬼魂也受不住,會魂飛魄散的。”
“我不怕。”我隻會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
孟婆念著我聽不懂的神咒,千界匙刹那間光芒強烈起來,我被吸進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不枉置身於一天的幻境。
×
“醒醒。”冥冥中,誰在叫我,沙啞、低沉的嗓音,霸道又柔情的意味。
我艱難地睜眼,撞見那白皙俊美的麵容,勾魂奪魄的桃花眼,眼角旁的淚痣。
猛地撐起身,全身酸痛虛浮,腦袋暈乎乎的。孟婆給我安的是什麼身體啊。
“醫生。”男子問旁邊的穿白大褂的人,憔悴的神色有些驚喜,“她的病情怎樣了?”
“回光返照。”醫生一句話粉碎了他的全部希望,“時日不多了,多陪陪她吧。”
他轉過頭,我與他兩兩相望,氣氛微妙,他魅惑的眼神隱隱地……帶點絕望的感傷。
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他應該是個永遠沉著冷靜的王者。
這樣的眼神,是錯覺吧。
×
也難怪孟婆說隻有一日之期了。寄居的這個女子身體羸弱,弱不禁風,現在差不多14歲了,卻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這地方叫醫院,到處白晃晃的,氣味很刺鼻,真難聞。
這男子叫跡部景吾,氣勢張狂,家世優秀。
“喂。”我皺眉,總算開口叫他,“我跟你是什麼關係……能帶我出去嗎?”完全沒有懇求的誠意,硬邦邦的語調。
他挑眉,肯定是奇怪了。從醒來開始,我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默然無言,周圍的空氣都凝固著冷漠壓抑。樹下待久了,差點忘光怎麼說話了。
“你是我遠方表妹。好。你要去哪兒?”同樣生硬。
朝陽燦爛,一天的結束似乎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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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為我選擇治療的醫院很偏遠。不符合他華麗的外形。可能是這身體原來的主人喜歡冷清吧。
醫院附近是一片薰衣草田。紫色的世界,風兒微涼,馨香芬芳。
我不知被什麼樣的意誌驅使著,停留著,觀賞、呼吸了好久。
當然,薰衣草的花語我永遠都不可能明白。
等待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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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沒有開車。
他寬大的手牽著我的手,細膩、清涼的觸感讓我舍不得鬆開。
東京郊外的街道很寬敞,很幹淨。我們倆在稀疏的街上慢慢地走著。
陽光淡淡,暖暖,我好像有……30年沒有曬過日光了吧。天天與寒冷黑暗相伴,這就是孤魂的命運。
也許,我生前也是苦命的,否則,怎麼會成為流離失所的孤魂呢。
自嘲地笑笑,小臉驚人地蒼白。剔透的眼眸,純粹得哀傷。
跡部景吾眯眼:“你不是小然。”
我疑慮著點點頭,期待他的剖析。
“小然無論如何都是快樂無憂的,你的表情不對。”喲,犀利。
那就把我當做是你的小然吧。我閉上眼。
“我害怕失去這種……溫暖。”
×
正午驕陽熾烈。
我無助地,孤零零地蹲在街角。畢竟多年為鬼,對於強烈的光總有恐懼感。
為什麼不能完全接受現在是個人的事實呢?
我抱住頭,慌張地顫抖,呼吸急促起來,想要抑製住聲嘶力竭的尖叫。
此刻的願望竟是……
跡部景吾,你快回來……不要去買水……不要丟下我……
人們被我怪異的行為吸引過來,紛紛議論道:“這女的腦子出問題了吧,發什麼瘋……”
“讓開!”焦急的大吼,他什麼時候那麼失態了?他飛奔過來撥開人群,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他的懷抱有力、舒適,遮去了刺眼的驕陽。
“沒事了,沒事了。”他的聲音無比輕柔,輕柔得令我——
好像立刻就在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
下午。
跡部的跑車小巧、古樸。隻能容納兩人。
照例的沉默。
“能去熱鬧點的地方嗎?”我不想浪費時間。
跡部似笑非笑:“小然喜靜。你真的是她嗎?”
“借屍還魂這種事我不相信。”跡部道,“因為解釋不了。我隻能當你是我最心愛的……妹妹。”
深沉的愛隱匿在他銀灰色的眸中,揮之不去。那愛不屬於我。
跑車緩緩前行,沿途的風景怡人心神。跡部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了音響的開關,甜美的樂聲充滿活力。
我製止:“夠了,我不要聽,你換一首。”
好幾張專輯聽遍,我的挑剔在聽到《NicoLucyVanPelt》時消音。
憂傷,淡雅,沙啞稚嫩的嗓音哼出一段蒼涼。
不知不覺,沉溺其中。
×
到達東京市中心的旅途格外漫長,有三四個小時吧。跡部特意走大老遠的路,繞了很多風景優美的彎道,供我欣賞。
車水馬龍,嘈雜,密密麻麻……這是我對所謂繁華的印象。
我並沒有驚奇,也沒有歡喜。隻是想著,有個人陪著我一覽美好,足矣。
天色越晚,跡部握著我的手就越緊。好像永遠都不會放開。
×
夕陽墜落,明月星辰升起,靜悄悄的,不複白日的喧鬧。
這裏是神奈川的大海邊。海麵平靜,灑滿銀輝。
風舒展身子,歡快地活動起來。飛揚起我雪白的衣裙,也飛揚起跡部灰紫的發絲。
嗯,很愜意。我幹脆無所顧忌地坐在柔軟的沙灘上,毫不在意需要清洗的肮髒。
“沒想到一天的時間過得這麼快。”
“我想這就是幸福吧。”
我自言自語道,笑得淒淒然。
“9點半了。”跡部好像感應到了什麼,扔出一句。
“今天……什麼時候結束?”
“再過兩個小時半。”
“那就等下去。”
“山本然。【嗷嗷嗷吾起名無能】”跡部問了句不著邊際的話,“本大爺不準你走。”
囂張的口吻。不可抗拒的命令。
他緊緊擁著我,摩挲我手掌上的每道細紋。仿佛,就這樣坐到天荒地老。這個想法讓我驚了驚。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你從小就自閉。”跡部柔柔地、寵溺道,絲毫不做作、肉麻,“你得了很多病,四處求醫才得以活到現在。你喜歡獨處,從不敢接近別人。唯獨看到我的時候會傻傻地微笑,很難想象一個病弱孤僻的女孩會有這樣……純淨陽光的微笑。”【OMG,親盡情PIA】
“你喜歡聽傷感寧靜的音樂。你喜歡讀泰戈爾的詩集。你喜歡靜靜冥思。你喜歡和我親密相處……”他細數著。
15分鍾……
天完完全全黑下來了,海濤的聲音也顯得細弱輕微,萬籟俱寂。
我突然恐懼,什麼都看不到,沙子、大海、月光、星光……都到哪裏去了?
我掙脫他的擁抱茫然地尋找:“這是哪裏……這是哪裏……”
跡部拚命拉住我的手:“對不起……我忘了你對徹底的黑暗十分畏懼……都是因為今天能和你在一起……”
5分鍾……
我恢複神智,漸漸平靜下來,呼吸不再那麼粗重。
感覺自己的身子像紙一樣輕。
跡部抓著纖弱的手腕,驀地,一種絕望的想法侵襲腦海:小然再也回不來了!
我的身子越來越輕,到後來,近乎透明。
時間到了。魂飛魄散。我扯出一個甜蜜的笑容“望”著他,一種叫做“愛”的思緒充實著單薄的身軀。
“看著你,抱著我,目光比月色寂寞……”耳邊傳來空靈惆悵的歌聲……
這時,我產生了一個奇異的念頭。
×
30年在大樹下吸收的精氣這時發揮了作用,我撐著最後一口氣見到孟婆:“請讓我做最後一件事。”
孟婆臉色鐵青:“你死時已到,為何還要苦苦支撐?難不成反悔了?”
我幾乎是哭喪著:“不!我隻要你幫我刪去一個人的記憶……”
“記憶?什麼記憶?”孟母問,“憑什麼?”
我舉起千界匙:“千界匙不僅可以通達不同的時空,還可以作為消抹記憶的工具。你隻要給我時間。”
“唉,沒見過你這麼執著的孤魂野鬼……”孟婆輕歎。
下一秒,我耗費畢生之力操縱千界匙,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從今往後,所有人都不會再認識一個叫山本然的孤弱女孩。
深深活在跡部內心的那抹笑容,也會消退,不再。
×
奇跡般的,我沒有魂飛魄散。我投了胎,成為一名千年後普通的日本女孩。
是因為拯救了痛苦的某人從而積了德,被上天賞賜嗎。
渺茫的希望不止一次響起過,但願能和他的時空重合。
會嗎?我捧著一本《飛鳥集》,聽著憂傷的《NicoLucyVanPelt》,對著天空盡情暢想。
一直秉持著一種信念。相愛,獲得幸福,有時來得很突然,很短暫。
×
但我始終沒有忘記。
我是一縷千年前的孤魂。我叫墨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