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人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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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會法術啊……這樣的話,難不成她是……
聽了小太監的話,無轍子便別了剛才的熱絡,馬上沉默了下來。邊走著,邊轉過頭望向那轎子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邱落風在旁邊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心裏頭知道,這次的偶遇可能又是一個大麻煩,想必這個神秘青貴妃可不是個普通的人啊!
心裏頭便收起了剛才的調笑,變得擔心起來。
“九道長,九道長,您在看什麼?咱們可是都到了禁宮城門了,咱家可不能再送了!”
小太監納悶了,明明剛才一路上還說的好好的,可剛說了那青貴妃的事情,也不知道說錯了那句話,這個在宮裏頭被傳的神乎其神的道長,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態度一下子冷了下來,連一旁那個憨憨的邱大人也無了聲響。
他們二人就這樣默默無言,一個望向遠方,一個低頭不語,這都送到了城門口,也沒有也沒有要離去的意思,難道這些修道之人的性子,就真的這番忽冷忽熱而又怪異?
“啊!小公公,想必是這宮中的景色太美,道長看的入迷罷!”
望著眼前無轍子又變成無表情的臉孔,邱落風知道,他那清冷的性子又犯了,要不是為了問那青貴妃的虛實,他根本不屑與塵世間的人用這樣的方法打交道。
他做的這些都隻是為了他,他心裏都是明白的……隻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憑什麼……
再不管那小太監驚詫的眼神,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這個步步危機的深宮大院,回到了明和觀。
剛進了院門,一個圓圓的小身子撞在邱落風的身上,他一瞧,這不是看家的小鬆篁是誰?這小娃兒提著掃帚,仰著頭狠狠的望著邱落風,抬手就塞進他手風兩封信,憤憤的對他說:
“癡傻風,就在你們沒回來前不久,一前一後來了兩個太監,送了你兩封這個,叫我交在你手上。你看好了,我可是給你了,不過我也警告你,我是師父的徒弟,又不是你的,以後少叫我給你做這些送信倒水的活,哼!”
邱落風早就習慣了鬆篁的調皮任性,隻是搖頭笑笑沒有作聲,便低頭看了看手裏有些被揉皺的信封。
信封通體皆是大紅色,正中央用規整小楷,豎列寫著“太常寺卿邱落風親啟”幾個字,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他心裏有些奇怪,想著建安城內,他早已沒了親屬,更別說什麼朋友之類的,誰會給他寄信呢?更何況是這大紅色的喜貼。
他伸手便要拆開,但是手還未碰到信封,一邊無轍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不必拆開了,那都是請帖!”
“請帖?”
邱落風看這一旁清雅白衣的無轍子,心裏頭有些莫名其妙。
這無轍子說話好生的讓人納悶,好端端來一封請帖也就罷了,可看那紙張墨跡,分明就是名貴的上等徽墨宣紙,這樣的紙張作為分發的請帖,也未免太浪費了一些。更何況,這貴重的信封如果真的是請帖,又怎會一次來得兩封?
“你拆開之前可要想好,這兩封請帖一個是當今太子差人送來的,一個便是當今的皇後,隻要拆開了,這就是懿旨和朱諭,你就非去不得了!”
無轍子雙眼一望,便對上邱落風的眸子,眼神裏無比的鄭重,看得邱落風心裏頭一緊。
雖說是高檔的墨與紙,可真的就是皇家用品嗎?
“皇後與太子?此言差矣啊,我這等小人物,這將來的皇帝和皇太後怎麼會給我送請柬,這不是笑話嘛!”
說罷,便不聽無轍子的話,利索的將信封拆開。
當那層火紅色的薄紙被撕開的那一刹那,露出了兩個鑲金邊的折子,亮的晃眼,上麵竟赫然寫著幾個相同的大字:
“今晚酉時宴請太常寺卿邱落風邱大人,於宮內小酌,到時有人在宮外代為接待,請務必賞臉。”
下麵的落款竟然真是當今太子的名號與皇後的封號。
這個邱落風在怎麼眼拙,這個時候也該認得出來那一雙折子,均出自皇宮內務府統發的官折,頓時驚的雙眼圓睜,口唇大張!
“這…。。這…。。這竟然是真的?為……為什麼?”
“哎……叫你不要打開,你偏偏不聽,那皇宮中耳目眾多,定是你今天隨我到宮裏給那老皇帝招魂換命,讓那皇後知道了。太子和皇後兩個人爭鬥已久,連想法的都是一樣,要坐享千秋萬載,長生不老,他們都要招你為門下臣,目的就是要借用你的關係讓我助他們改命更壽。”
怎麼是這樣……糊塗啊,真是糊塗啊!想他自小長在官宦人家,宮廷爭鬥也見了多了,怎麼會就這樣沒有眼色,看不出這裏頭的厲害關係,如今走到了這步,要怎麼辦才好啊!!!!!
邱落風腦袋‘嗡’的一下,當下就踉蹌幾下,險些腳下站不住。
他這次可是惹了大禍了,世人皆知伴君如伴虎,這一下惹了兩隻老虎,還是這個世間最有權利的兩隻下山猛虎,這要如何應對是好啊!!!!!
無轍子心裏煩惱的緊,看著邱落風不爭氣的樣子,以他的性子早就應該有多遠離多遠,可剛想著叫他自己惹的禍自己埋,腦子裏麵就開始浮現邱落風被關在牢房裏被拷打的慘樣。這樣無轍子哪裏控製的了自己的思緒,急的他滿麵愁雲,連足下都開始無意識的渡步。
“那我……”
“本來是有辦法的,可是這兩個人明裏暗裏都在較勁兒,故意挑上同一個時間。”
“就是說我去一方的酒宴,就意味著得罪了另一位?”
看著無轍子說起當今最尊貴的兩人時那緊鎖眉頭,一臉的憂愁,邱落風終於開了竅。
沒想到這一時的衝動竟然將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雖說老皇帝已經駕崩,發喪是早晚的事情,可那太子爺也未必有十分的機會做得那金鑾寶座;而梁皇後雖然拉攏的外戚手握重權,可終究是女流之輩,做得王位名不正言不順。兩方伯仲之間,根本無從選擇!
“師父,這家夥留在哪裏哪裏就有麻煩,不如叫他逃走吧!也省了煩惱這些事。”
沉默中一個軟軟的聲音響起。
在旁邊聽的鬆篁聽不下去了,看著無轍子不同往常的焦急,也看不下去了。這才幾會的功夫,這個癡傻楓就在外頭惹了麻煩,還得罪了如此權貴的人物。這些倒也沒什麼,怎麼說他自己惹的禍要自己背,最可恨的是,居然讓處處照顧他的師父這般的為難,這個邱落風就真是如此的厚顏無恥嗎??
“不行!絕對不行!這個時候留他一個人在外麵一定會死!!”
在無轍子心裏,這個紅塵世界裏麵,妖魔鬼怪並不可怕,他們往往隻懷著單純的心思,最可怕的乃是不到目的不罷休的人心!不自覺間一向淡定的無轍子一下激動起來,連這一句話喊的極其大聲,臉色一片通紅。
可是他這樣激動的反應叫身邊的鬆篁和邱落風都嚇了一跳,鬆篁更是嚇得大眼睛裏滿是轉著圈的眼淚。
他原來那傲然出塵的師傅哪裏去了?他竟不知道,他認為隻是幾次好心的師父,居然淪落到做個癡子安全的奴仆!這個邱落風到底是何德何能!!!
他是他的徒弟,自己居然因為一個才來了幾天的外人被吼了,師父是何時將保護邱落風的責任深入骨血了?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他師父真的變了……
兩行清淚瞬息而下,鬆篁如琉璃珠子一般的大眼睛,透出難以置信的傷心與失望,小臉傷心的表情讓人心疼,轉身便跑了。
“徒兒……”
無轍子伸手想要抓住鬆篁的手臂,可是並沒有來得及,便眼睜睜的看著他漸漸的跑遠了。
望著那逐漸要消失的背影,雖然小小的,矮矮的,但是跑動的肩膀上卻帶著成人做不來的顫抖與落寞,映在無轍子的瞳孔裏,心裏有些發酸。
他……這是怎麼了?
想著,突然,無轍子的肩膀上有個重量輕輕搭上。
“無轍子,不要叫了,我知道的,他這樣是因為我。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不管是這件事情,還是以後再發生的事,情我都一定要自己解決!”
說罷,邱落風帶著滿臉的嚴肅和決絕,轉身也消失在了院子裏。
須臾,屋子中便傳來‘噼裏啪啦’翻東西的聲音,又一聲大叫:
“鬼怪都殺不了老子,老子難道還怕你們這些凡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