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篇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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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多炎熱,天涯水築卻因著是背山麵水的緣故,不時有涼風吹來,倒將暑氣吹散不少。
此時正是午後,小說忙完了廚房的事,想到前些日子芸蘿告訴她小虎的傷還是沒大好,怎麼說她能留在天涯水築有一半也是那隻老虎的功勞,便趁著這個空閑,打算去探望一下那隻仍在養病中的老虎。
大概是為了方便它的活動,小虎待的地方離小說住的小院並不遠,但卻更靠近後山。
小說到那裏的時候芸蘿不在,她也不知道這麼大個地方老虎會在哪裏,隻好四下走走,期望可以讓那隻老虎自己來找她。
走到一片樹林前,陰涼之氣頓生,小說正想在這裏乘個涼,一個龐然大物就撲了過來。雖然知道那隻老虎不會傷害她,但被猛的這麼一撲,小說還是嚇了一跳,腳下不穩,便又坐到了地上。
“啊,pp抽筋了!”剛坐到地上小說就感覺下麵一陣酸疼,不由得大叫出聲。
老虎大概沒見過有人這麼沒形象的大叫過,縮回了前肢蹲在一旁看著小說,兩隻圓眼睛裏透出些無辜,仿佛被嚇倒的是它一樣。
看著老虎似乎手足無措的樣子,小說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拍它的頭:“你明明一隻老虎,幹嘛裝的跟隻貓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話語裏雖然帶些抱怨,但更多的卻是寵溺。
老虎似乎也聽懂了,往前一動,半個身體就靠在了小說的懷裏,還用自己的頭蹭了下小說的臉,行為之間頗帶著撒嬌的意味。
幸好小說這次早有準備,才沒有第三次被它撲到。抱著老虎的脖子,小說一邊隨手給它梳理鬃毛,一邊說道:“我聽芸蘿說你的傷還沒好,現在看來,似乎已經完全沒事了嘛。”
老虎仿似很享受小說的撫摸,眯著眼乖乖的靠在她懷中動都不動,隻是在小說說到它的傷的時候稍稍縮了縮後肢,好像對那傷心有餘悸一般。
感到它的小動作,小說笑了起來:“你一隻大老虎還怕那麼個小傷,真丟臉。”說完又想到如果是自己的話,說不定現在還在哭呢,不由得笑得更歡了。
“你是芸蘿?”笑得開心,小說絲毫沒有察覺有人靠近,直到一聲清冷魅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才止住了笑意。說話的人語調上翹,隱約透露出一絲興味。
小說循聲抬頭望去,中午的日頭有些晃眼,她調整了會視線卻仍是看不清那人的麵容。
不禁有些泄氣,小說幹脆低頭不看那人。
似乎感覺到小說的想法,那人發出一聲輕笑,小說隻感覺頭上的身形一矮,再抬眼望去,就看見那人已經在她一旁蹲下,雪白的衣擺垂在地上,他卻毫不在意。
隻是那人即使是蹲著,一股優雅慵懶之氣仍是源源不斷的蔓延開來。緊隨之而來的,還有他身上散發的淡淡冷香,在這夏日裏,分外沁人心脾。
視線轉到他臉上,由於是平視,那人的容貌便全無遺漏的映入了小說的眼簾。
銀白色的輕軟長發,黑中帶藍的幽深雙眸,略微上翹的嘴角,鑲嵌在一張清雅俊逸到極致的麵龐上。分明是如仙般的容顏,但配上他似笑非笑,雍然自若的神態,卻又從四肢百骸中透出種妖的氣息,瞬間迷了人心。
霎時,心仿若觸電般輕震了一下。小說的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在純白的高山雪原上,一點血色紅蓮傲雪怒放的情景,妖,而不華。
被小說如此注視著,那人卻神色自若,反而帶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也回看著小說。
眼前這女子一身嫩黃色紗裙,清秀的笑臉愣愣的看著他,那沉迷中又帶著些許無辜的樣子,像極了被美食誘惑的兔子。
他本是聽冥說小虎在前幾日受傷了,這才想起自己似乎還養了隻從帶回來後就不知被遺忘在哪個角落的老虎,頓時興起,正好冥知道芸蘿把它養在了什麼地方,他便順勢過來瞧瞧。
這本是興致所至,卻沒想到看見了老虎撒嬌這一幕,不由得興趣更濃。在他的記憶裏,這老虎親近的除了他,就隻有芸蘿,隻是,眼前這個芸蘿,無論怎麼看,似乎都和他記憶中的不大一樣?
“你是芸蘿?”她的表情告訴他,她是第一次見到他。但是他卻仿佛沒看見她的表情,依舊問道。
對上他的視線,小說隻覺得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彈撥了一下自己的心弦,好不容易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你是誰?”
“蕭子慕。”那人似乎對她很感興趣,耐性的回答。
猶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小說頓時清醒過來。蕭子慕!他不是天涯水築的主子嗎?貌似她現在還背負著來曆不明這四個大字吧,怎麼就這麼正大光明的和他麵對麵了呢。正暗自悔恨自己不小心,她突然想起來芸蘿說過,蕭子慕似乎是不管這些事的,那就是說,他不認識她也是很正常的啦?
於是,幾乎是瞬間的,小說從地上跳起來,垂頭做出一副慌亂無比的樣子道:“公子。”表情因為變得太快而有些僵硬。
對於小說突來的變化,蕭子慕愣了片刻,隨即唇角輕勾起一個弧度:“你叫什麼名字?”
清冷的聲音卻仿佛有蠱惑人心的功效,讓小說來不及思考的他問題的變化就脫口而出道:“小說。”
似乎很滿意於小說的誠實,蕭子慕看了眼懶洋洋的臥在地上的老虎,輕笑道:“你們似乎相處得不錯。”
這一句似問非問的話讓小說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沒想出來如何回答,蕭子慕卻已經轉身漫步離開。小說視線所及,就隻見雪白的衣袂上,一片纖塵不染。
怔怔的看著蕭子慕的背影,明明是甚為散漫的動作,卻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些慵懶魅惑。直到身影消失,她才堪堪回神。那一刻,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自己沉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