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噬夢 第四章 癡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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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叫了無數遍,我依舊無動於衷的情況下,媽終於發飆了:“喬小寞,你以為現在是幾點了,敢給我賴著不起來試試。”
我往被子裏又鑽了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顯得虛弱些:“我很不舒服,今天大概去不了學校了。”
“幾歲啦?不是快病死了就給我起來。”
“知道了啦。”裝病無效,我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真是無情的老媽。
停好小綿羊,走去教室,耷拉著腦袋一副遊魂相。
“嘿。”依依跑上來跟我打招呼,看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說:“昨晚幹什麼去啦,這個死樣子。”
努力撐開眼睛,指著自己問她:“我很沒精神嗎?”。
依依誇張地往後一個跳躍:“鬼小姐,您大白天是怎麼出來的。”
不理會她的調侃,拖著沉重的步子前行。“明明睡挺早的。”
依依追上來,試圖給我分析:“那就是做夢了,夢裏插秧呢吧?”
“你才沒事做夢去插秧了呢。”
“那就是做夢跟人打架了,不然額頭怎麼腫起這麼大一包。”尹依依戳了戳我腦門,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沒幾句話就到了教室,深呼吸。蒼天呐,讓她們都忘掉我是誰吧。
昨天,一美眉很認真的問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啊?——我的眼裏隻有你。”
前天,有人幼稚地在我背上粘紙條:花癡一枚,帥哥退避。
一個禮拜來,我一進教室,一群男生沒事就衝我吹口哨。
兩個禮拜來,大家都親切地叫我寞寞,含情脈脈的脈脈!
再這樣下去,相信不久我就能去掛精神科了。
而那個罪魁禍首,冷漠地看待這一切,似乎跟他完全沒有關係。
事實上,也的確跟人家沒什麼關係。他身邊肯定一直不缺這樣的女生,早就習以為常了。
像我這樣平凡的,連做朋友的資格都沒吧。
不對,我幹嘛這樣,誰想做他朋友啦。喬小寞你別真花癡呀,拿出點骨氣來,今天不許再去看他!
給自己洗著腦,進了教室。
我一決定不去看她,大家就放過我了?直到坐下來,都沒什麼動靜。
我好奇地問依依:“大家今天都怎麼了?”
依依翻了個白眼:“你皮癢啊?”慢慢熟起來,發現依依並不像我對她的第一印象:膽小加八卦靈。憑尹依依的長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老中青三代。那句話叫什麼來的:人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在仇人眼裏都是西施。這話形容她太貼切了,文文靜靜柔柔弱弱的,說不出的古韻。周圍的男生都自動淪陷了,可是一接觸就全給嚇跑了。想起那個在我背上貼紙條的男生,我不禁冒起冷汗。她那一吼:“信不信老娘代表月亮滅了你。”隔壁班的都有被鎮到。我給她下的定義是:這是一個該被供起來的女人。
“嘿嘿,我也忍不住,來來來,我告訴你。”依依一臉激動地湊過來。
——昨晚,無聊的晚自習。
一群不要念書的,吃得太空太無聊,於是女生就開始紮堆聊八卦。而現在最好聊的八卦,莫過於喬小莫那天的含情脈脈事件。
正聊得起勁,發現郭蔚西出現在教室門口,一臉陰沉。
大家都有點被嚇到,他從來都不管的。應該也是討厭喬小寞的吧。
郭蔚西不發一語,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群人鬆了口氣,看來他是討厭喬小莫沒錯。
於是七七八八又開始說起來,而且越說越過分。語氣帶滿了鄙夷,不屑的意思,而且話也越來越難聽,想來過不了多久這事就該傳開了。
郭蔚西臉越來越陰沉,最後忍無可忍:“所以呢,你們討論這麼久的結論是什麼?”聲音不響,但傳遍了整個教室。
大家被說得一愣。
“她犯花癡?不過就多看了兩眼。我都不介意,你們有什麼可在這裏說三道四的?”
當下很多女生都左顧右盼,佯裝自己沒聽清這句話。
氣氛顯得有點尷尬,班長出來打圓場:“是啊是啊,同學愛嘛,相親相愛。”然後小聲對郭蔚西說:“郭同學,自習課,就別……”靠,剛才這堆人聊得起勁時,怎麼不見他出來說這是自習教室什麼的。
完全沒人理他,教室安靜得有點可怕。——
“他……他……”喬小莫一臉難以置信。
依依扶頭:“你還能發出其他字音嗎?”
他幾個意思呢?不討厭我,說不定還有那麼一點點好感,哈哈……我喬小寞果然還是有魅力的。
右手邊的女生恨恨摔下包包,朝門外走,嘴裏還念念有詞:“不務正業。”
被嚇一跳,難道我又在不知不覺中做了什麼高調的事?
順著,看右前,班長同學回過頭去塞了兩勺餛飩,趕忙再回頭,好像有多精彩的戲在上演。
左前方,她在看我,而且還帶點同情。終於有人良心發現開始同情我了嗎?
左邊三個女生在交頭接耳,甲說:“人家是學生會長,各方麵條件都優得不像話。”
乙作痛心狀:“雖然不想承認,可他們真是絕配。”
丙道:“大清早的就能看這種賞心悅目的畫麵,我以後都不要熬夜看動漫了。”
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
那個隔壁的美女班長正在跟郭蔚西交談:
“啊蔚,幫我削蘋果,好嗎?”這聲音,柔聲細語,怎麼聽怎麼動聽。可是她說的什麼?
她叫他啊蔚,她讓他幫他削蘋果。
“好。”而他答應了,不僅削好,還切成小塊一口一口喂給她。
郭蔚西會做這種事?當然不會,是我亂想的!
事實上,把一疊講義交給郭蔚西後,美女班長就走了。帥哥和美女之間一般都沒什麼故事。
而我後怕的是,她再多呆一秒我就有可能衝過去把她從他身邊推開。
見我緊握著拳,怒火中燒。依依猛拍了我下:“你在生什麼氣?”
“沒有啊。”我不生氣,有什麼好生氣的呢,我一點也不生氣。
依依一臉驚恐地說:“你又笑什麼?……別笑了,你這麼笑法,我滲得慌。”那個來自心底的聲音似乎在告訴我,我並不想這樣。
下課後,教室人陸續都走了。
“還不走?”依依問我。
我埋頭苦翻我的包:“我車鑰匙不見了,你先走吧。”
依依鄙夷道:“沒魂,我還有課先走嘍。”
“好,拜。”奇怪,放到包包裏了的啊。
“是不是這個?”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掉在地上了。
“謝啦。”抬頭一看,是郭蔚西。頓時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他靠在旁邊桌上,有些好笑得看著我:“謝什麼,昨晚的事嗎?”
“呃……恩,也謝謝昨晚的事。”
他挑眉,轉開了頭,好像有點不知該從何說起:“……我不知道。”
“啊?”
“不要誤會,不是為了你,隻是我自己心裏不舒服她們亂說。”不是為了我,你心裏不舒服?我被說,你幹嘛不舒服。
“……”我在等著他繼續,不出意外的話我的臉大概已經紅到脖子根了。
忽然又看著我,鄭重說道:“我對你沒有一點好感。”
這我知道。
“女生,矜持點比較好。”
“哦……什麼?”靠,我在他麵前怎麼連句完整的話都不會講了。
“希望你不要再給你自己,再給我帶來困擾。”他站起來預備走。
夠了,是想教訓我嗎?“你以為我對你很有好感嗎?長得好看了不起哦,依依長得也很好看啊。”這個……能拿依依出來比嗎?
郭蔚西顯得很無語,一副要冒汗的模樣。
“其實你心裏一定也覺得我犯花癡是不是?”現在不流行犯花癡了啦,要引起你主意別的方法多的是。
“你本來就是。”
“才不是,隻是覺得熟悉,才會多看幾眼,就幾眼。”
“借口。”
“不是!”有個詞叫默認,可沒有一個詞叫默否認。
顯然,郭蔚西覺得完全沒有跟我講下去的必要,沒等我再說點什麼就走了。還有,他該死的又邪笑個P啊。
不難想象有這樣一段難消化的插曲,今晚又將是個失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