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和文越怎麼樣了？”
    “還好吧。”戚譽漫不經心地答道，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你來就是問這事兒的？”
    “差不多吧。再怎麼說，也是我介紹你們兩個認識的。你們要是有什麼不和，我也會……”高旭沒再說下去，他看見戚譽又長了臉。
    “好吧，我說正事。”
    戚譽哦了一聲，坐直了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高旭從衣服內側的口袋掏出個小袋子，遞到戚譽麵前。
    “什麼東西？”
    “你看看。我也不知道，所以特地帶來問你。”
    戚譽笑著接過：“那我可真要好好看看。”
    接過小袋子，戚譽打開來看了一眼裏麵的東西，頓時笑容僵硬在臉上。那是枚色澤已經有些暗淡了的戒指。不用看他也知道戒指的內側刻著XY的字母，是高旭和他的名字的縮寫。
    高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戚譽的表情。顯然他的震驚說明他是認得這枚戒指的。它真的就是照片上戴在他手上的那枚麼？而他高旭是否也就是照片上那個被戚譽繞著脖子的男人？高旭在等待戚譽的答案。
    戚譽從來沒有想過還能再見到這枚戒指，並且還是很從高旭那裏接過來的。自從答應了和文越交往試一試之後，他就說服自己放棄了。時間的距離、地理的距離早將兩人隔成了兩岸，彼此不再了解。他記憶中的、愛戀中的也都是七年前的那個高旭。可是現在，高旭拿出了這枚他走時丟下的戒指，就像扔了一顆炸彈，直炸得腦子嗡嗡的，一切都亂了。
    戚譽看完又將戒指裝回袋子，放在了高旭的麵前。
    “嗯？”高旭直直地盯著戚譽。
    戚譽低著頭，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我不想跟你繞圈子，我隻想知道，這個戒指和你照片裏的是不是同一個？”
    “這有什麼區別麼？”戚譽無奈地搖搖頭：“不是同一個，你是不是就覺得解脫了？如果是同一個呢？又能怎樣？”他抬起頭看著高旭，目光有些迷茫：“高旭，我真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我對你不再有任何期待，我想我應該走出過去的陰影，我很感謝你讓我認識了文越。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戚譽吸了口氣，接著說：“我需要這樣的一個人。過去的七年……我以為我回來了，見到你了就……”
    “照片裏的人是我，對不對？”高旭打斷了他的話，直接問道。
    戚譽搖頭：“不。那個人，我再也找不到了……在我離開他的時候，也許就……就注定了我們的緣分已經到頭了。我確實是癡心妄想了。”
    “他叫什麼名字？”
    戚譽望著高旭，很久才輕聲地說：“高旭。”
    高旭雖然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但真正得到戚譽的確認時還是愣了。自己以前和戚譽真的是那種關係。難道自己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女朋友是因為車禍前本身就對女人沒興趣？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高旭見戚譽甚是怨念地盯著自己，不免有些尷尬。問的直接回的也直接，現在總是要麵對的。隻是跟他說了他會相信麼？即便相信了又能怎樣？兩人還在一起？文越怎麼辦？
    “戒指，留給我可以麼？”
    “戚譽，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也許你不會相信。七年前，也就是你出國的那年，很不巧我發生了車禍，什麼都記不得了。後來慢慢地恢複了一些，但還是有許多都想不起來了。如果這其中有你……我很抱歉。”
    “車禍？”戚譽瞪了瞪眼睛，這種隻有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小概率事件怎麼可以發生在他身上，還有失憶。
    “那這個戒指是怎麼回事？”
    “這個是事後我父母給我的，說是在現場找到的。我問過他們，但他們都說不知道是誰的。我想如果是戒指，應該和其他東西不太一樣，所以就收了起來。直到那天我在你這裏看到照片，忽然就想起來這戒指。”
    戚譽有些不知所措。他相信高旭的話，但他無法做出任何回應。他已經忘記自己，那些他一直保藏在心靈最深處的記憶，在高旭那裏早就無影無蹤。
    “高旭，你想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想確認一下當時的事情。”
    “那現在你已經得到答案了。然後呢？”
    高旭無法回答，一切還是有些突然。將自己以前的戀人介紹給自己的朋友，這種事情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很混亂，無法收場。
    “其實你不用那麼為難。就像平時一樣，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我還是你的下屬和同事，文越還是你的朋友。很簡單。”
    高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戚譽，不相信這是他能說出的。他的印象中，戚譽應該是那種認定了就死不放手的人，他現在居然說出這種話。盡管高旭不想承認，但他的心裏還是莫名的失落。
    “高旭，即便沒有那場車禍，我們也不可能。我回來，隻是想再見見你，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
    高旭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說的是真話麼？”
    “真的。我們，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