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葫蘆還沒按下去，瓢就浮起來了。戚譽萬萬沒想到，他回國這麼長時間第一次來這個酒吧就碰到了高旭所謂的那個朋友。今天出門沒查黃曆，虧了。
    戚譽隻好又重新坐回去，笑笑：“原來是文董事。真巧啊。”
    “確實很巧。剛才我看見你還不太敢確認。”文越笑著說道：“你的那次報告做的很好，給我印象很深。”
    “過獎過獎。我沒什麼經驗，還得請文董事多關照。”戚譽淌著冷汗回答著，生怕他提到高旭“提親”的事。
    “那之後，一直沒有得著功夫到欲翔那邊看看，不然早就約你出來了。”
    戚譽有些奇怪：“你不在欲翔那樓上班？”
    文越笑道：“看樣子高旭什麼都沒跟你說啊？”
    戚譽搖搖頭。
    “我在欲翔沒有具體職位，隻是入了股。我在瑞隆上班，聽說過吧？”
    戚譽點頭，現在城裏隨處可見瑞隆地產的房子。
    “那，高旭他是不是董事？”
    “是啊，公司是他開的麼，他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董事長呢。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戚譽撇了撇嘴，什麼“事業上比我成功”，都是胡扯！
    “戚譽，前陣子高旭跟我說了。我自己想想也覺得那樣就讓高旭去問你挺冒失，我很抱歉。”
    戚譽連忙擺擺手：“沒沒，沒什麼，你不用在意。”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是同誌的？高旭跟你說的？”
    文越點頭：“高旭知道我是的，又知道你是的。”
    “你跟高旭很熟麼？”戚譽不記得自己出國前認識這個人。
    “我們關係很不錯的，好朋友。”文越笑了笑：“你不用懷疑他是那種到處亂說的人，因為我是他朋友，你應該也是，所以他才會想到告訴我你的情況。”
    戚譽一臉鄙夷：什麼關係很不錯的好朋友，再好好的過我跟他麼。說來高旭就這麼把他給賣了，真是讓人傷心。
    文越自然察覺不出戚譽的情緒，繼續說：“既然我們現在見著了，也算是緣分。不如我們……”戚譽猛地皺起眉頭，文越見了笑道：“不如我們先做普通朋友吧。就算最後不成，能有個圈裏的朋友也不錯。你覺得呢？”
    於是再一次的，戚譽又多了個不想交的朋友，隻是比起辛琪來，這個朋友也許要難纏許多。
    肖笑笑發現戚譽那原來隻有鬧鈴作用的手機這幾天總是響個不停。很快戚譽有女朋友的消息成為了當月辦公室主要娛樂話題。可真正的主角還是痛苦萬分，他怎麼就那麼不巧地碰見了文越呢。
    “哎，文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何黎在欲翔裏看見文越著實驚了一下。
    文越笑道：“這麼慌幹嗎？就算股票跌了虧本了我也不怪你。”
    “這什麼話，哪有人咒自己虧本的啊。”何黎也笑了：“找高旭？他現在正好在，你早來他都不在。”
    “好，那我去他那兒了，回見。”
    見到文越，高旭的反應和何黎差不多。這個人幾百年來一次，這趟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吧，什麼事兒。”高旭幹脆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找你沒事，就來借你這沙發坐坐。過會我就走。給我倒杯水，渴死我了這一路。”文越說得火急火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鬆開領子。
    高旭把水往他麵前一放，笑起來：“喲，什麼事兒讓你文大少爺這麼上心？跑路跑成這樣？”
    文越喝了幾口水，說：“那是。我跟你不一樣，我可是性情中人。這好不容易約到人家了，我不得趕緊表現好點。”
    “你要表現跑我這來坐著幹嗎？”
    “難道你要我直接衝到戚譽辦公室去？”
    “噗——”高旭一口水噴出來特別沒有形象。他也不顧了，立刻問：“什麼時候的事兒！你都沒告訴我啊！”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瞧你這出息。”
    “是夠驚的了……”
    文越長歎一聲：“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大概半個月前在富士路那邊一酒吧碰見了，我就說我們做朋友吧，他當時就答應了。誰知道這都半個月了，這好不容易才鬆口答應一起吃個飯。這孩子真夠倔的！”
    高旭笑了笑：“我早就跟你說他和你以前處的那幾個小鬼不一樣。這次你可不能玩玩就算啊。敢玩弄我們公司總工我削死你。”
    “什麼時候都總工了？我怎麼沒收到報告啊？”
    高旭往椅子上一靠，揚起手中的紙，說：“快了，正寫著呢。這小子不愧是從實驗室裏出來的。要他去談業務——那真是看的急死人，要他去攻技術——那真是一攻一個準。”
    “你這誇他還罵他呢……”
    戚譽從何黎那聽說文越居然跑到公司來了，嚇得幹脆跑去了實驗室。這人怎麼這麼胡來，萬一被高旭看見怎麼辦？轉念一想又不對，何黎說他去找高旭了！
    眼見著下班時間到了，員工陸陸續續離開，隻有戚譽還窩在那裏。
    “老戚你走不走？又沒試驗你蹲這兒幹嗎呀？我要鎖門了。”
    “走走，我這就走！”戚譽被趕出實驗室，一路念叨著千萬不要碰著文越。他還是挺幸運的，路上真沒碰見，隻是他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崩潰了。
    “真敬業啊，我那邊要多幾個你這樣的員工就好了。不如你到我那裏去，我出高價？”文越起身朝他走來。
    戚譽將實驗服脫下來扔在一邊，隨口搭道：“你搞房地產要我做什麼？”
    “把你擺著辦公室裏，看著舒服。”
    戚譽頓時黑了臉：看著挺沉穩一人，說起肉麻的話怎麼舌頭都不打彎的。
    飯桌上戚譽板著個臉，文越依舊和顏悅色。
    “文先生，這次出來和你吃飯，我是想跟你說明白一些事情，這些高旭可能沒有跟你提起過。”
    “恩，你說。”文越那副我很有興趣的模樣讓戚譽覺得自己的嚴肅很可笑。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會為了和他在一起而做任何事。”
    文越點頭：“這很好。我喜歡專情的人。”
    “很抱歉那個人他不是你。”
    文越又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
    “所以我覺得……”戚譽想說我們沒有交往的必要，但想到他們現在就沒這關係，難道直接說斷交不成？這也太小家子氣了，而且也沒什麼道理。
    “所以你覺得我沒有必要花心思在你身上是麼？”
    戚譽頭一次感激文越的體貼，連忙點頭。
    文越笑了：“可據我了解到的，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喜歡的那個人在哪裏，你又怎麼做努力了呢？”
    戚譽沒想到高旭將他出賣的如此徹底。
    “這事我沒有和高旭說。其實我一直……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兒，我經常見到他。”
    “是麼？那你現在努力的結果怎麼樣了？有進展麼？”
    戚譽不自覺地想起了回國後發生的種種。
    文越一看就知道了大半，繼續說：“你一直不跟他開口是因為他是直的是麼？”
    戚譽猶豫了下，說：“也不能這麼說……情況挺複雜的，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有多複雜說出來聽聽？反正今天你不就是要和我說這個麼？”
    戚譽看了看文越。他之前從沒遇到過文越這類人，更不知道如何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戚譽搖頭，這事他怎麼可能告訴文越，那隻會使事情更加複雜。
    “為什麼會是我？我不信你這樣的條件會找不到個合適的伴兒。”
    “高旭說你人很好。他很少給人這麼高的評價。”
    “是嗎……”戚譽垂下眼睛。文越坐在他對麵看著，怎麼都看不出這是個有七年留學經驗的二十八歲的人，反倒更像是個剛剛涉世又被感情所困擾的毛頭小子。
    真的是個很好看的人。因為聽高旭提起，那天才會特地去參加報告會。在會上遇見他，看著他頗為緊張地作報告，那副認真勁讓人心生愛憐。文越覺得他在圈子裏混了這麼久，就這個人最對他的胃口。
    戚譽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劇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麵文越看著他的神情越來越專注。
    交涉以戚譽失敗開始文越勝利結束，最後戚譽還是沒有徹底擺脫掉文越。文越說天晚了，你打車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戚譽說我一大老爺們怕什麼，再說現在才十點不到啊。
    文越把他往車裏一塞，說萬一碰到我這樣的，你後悔都來不及。
    “你都是這樣誇自己的麼？”戚譽滿腦袋黑線，被安全帶綁在文越旁邊的車座上。
    文越笑了笑，發動了車子，開了好一會兒才無比認真地說道：“我沒有開玩笑。”
    到了地點，文越伸手替他開了車門。戚譽愣了一下，又坐回去，問道：“你會幫什麼人開車門？”
    文越瞅了瞅他，又一伸手把車門帶上了，這次身子卻沒撤回去，直接湊到戚譽麵前吻住了他。
    “文越……！”戚譽連推帶讓，但還是被親了個正著。
    文越坐了回去，笑著說：“會幫這樣的人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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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忽然覺得文董也很好，不如將小戚交給他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