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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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黃昏時節,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可也拖不住歸家人的行色衝衝。而這不包括那兩個少年。坐在大大的石頭上麵,看著遠方的夕陽,總有一種時光易逝的感慨。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花兒凋謝還會開,那生命呢?凋謝了,是零落成泥碾作塵還是春風吹又生呢?為何我的生命這麼離經叛道,脫離原本它應有的軌道而選擇重新來過呢。陳沙,我的男主角,正仰著他那不大的腦袋思考人生大事。
“小沙,你又在發呆!”一聲彪悍的吼叫撕破難得的溫馨場麵。揉揉受刺激的耳朵,懶洋洋的轉過頭看著又陷入抓狂狀態的某人,不禁笑出聲“嗬,怎麼啦?”村裏人口中的“穩重”的孩子,真的是我眼前這個嗎?
好,好嫵媚啊,某濤狂咽口水中。這兩年,小沙好像長的越來越漂亮了。(這句話可別跟小沙說啊,上次他就因為這nobirdme整整兩天啊!陰暗的兩天啊!)而我(濤),也在這兩年的慢慢摸索中,知道自己的心意。在乎小沙的心情,想親昵的喚他“沙”的心情,想溫柔的擁抱沙的心情。
“怎麼不說話?”看著呆掉的同伴,小沙一陣無奈。又來了!
“什、什麼不說話,明明是你說有話要說?結果,我等了半個世紀,都沒等到半個”屁,沒敢把那個字說出口,真是,明明是個窮人家的孩子,怎麼老給人高貴的感覺呢,小沙這個家夥。陳濤腹誹。
“小濤,我收到我親生父親的信了!我想是時候了,我打算這個暑假過完,跟你他一起去X市!”對陳濤這會是個壞消息吧,畢竟這幾年,他可是一反常態的(當初,可是幽怨了我好久啊),堅持阻止我去X市呢!恩,男人也是善變的動物啊!
“你親生父親?他在X市嗎?難道你之前一直堅持要去那,就是因為你父親在那?”陳濤突然有種想放聲大笑的感覺。原來是這樣,自己自從知道自己心意後,一直怕小沙被外麵的女人搶走的念頭真是可笑啊!X市,X市,原來藏得不是女朋友,而是父親啊!
“算是吧!”真是戲劇啊,記得前世自己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而百般波折,竟沒想到他就在X市,近在咫尺。而,那個人,也在X市呢!
“那,你回去後,我們還能見麵嗎?”其他的都不重要,隻要能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這,傻瓜,當然可以啦!”這個陳濤老是讓我覺得暖暖的,真好,有這麼一個朋友。微微笑,深呼出一口氣,“陳濤,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身邊!”
“小沙~”什麼呀,是我謝謝才對,多虧有你,不然我的人生會多無趣啊!突然有種想把心底那種感情說出來的衝動。
“小沙,小沙,我能叫你沙嗎?”
“不能!”好奇怪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一口否決,隻是覺得不這樣做的話,可能會發生更讓我無措的事。
“哦,是嗎?”剛才,就在剛才,我的心真的小小的受傷了。原本以為,這麼多年的相伴,我們已經是最親密的人了,可是,就在我最期待的時候,等來這樣的答案。小沙,你還是不願讓我接近嗎?你這種防備是隻對我,還是所有人呢?小沙,你讓我覺得心疼,心疼你!
“小,小濤,我,我不是,我們是朋友啊,最好的,所以,對不起!”看著小濤的樣子,我心裏很亂,說出口的話也顯得毫無邏輯。人們常說,最親近的人傷你最深,因為隻是一句無心的話也能在你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越是在乎,越痛。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陳濤覺得好委屈。自己自從知道自己的心意後,總是不斷,有意無意的告訴他我的心意。“我總是特意的去接近你,想碰你,無意中總透出對你的溫柔,你這麼聰明,你一定早就明白了,是嗎?”
“我,我。。。。。。”
“我,我喜歡你啊,不知道喜歡你多久了,可你怎麼可以這樣,可惡可惡,我喜歡你,喜歡的心都疼了,為什麼你還在否定我的感情,為什麼還要把我看做你的朋友呢?”陳濤哽咽的說出埋在心裏很久的話。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我朋友,沒錯吧,我們是最好是朋友啊”
“你竟然還這麼說,你,你這個笨蛋!”說著,突然,將手一收,我就跌落在他的懷裏。
“小濤,你,你要幹什麼?放手”看著小濤那逼近的容顏,我真的慌了。“放手,你別,恩~”未盡的話被吞沒在唇舌中。真是不可思議啊,這個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正在吻我,正在青澀卻深情的吻我呢!
真是溫柔啊,就算是在他生氣的時候,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啊,淺淺的舔舐,像蝴蝶在親吻花朵,一點點的吸食著花蜜,沒有掠奪,隻有珍惜。手像是捧著珍寶似的,靜靜的撫摸,帶著柔情,帶著愛意,帶著,帶著絕望。我的身體不由的一震,離開他的唇。
“小濤,你 ~~吸”不由的抽了一口氣,小濤,他,他是認真的,看著那雙一直不斷淌著淚水,卻固執的不肯閉上,而是深深的看著我的眼睛,所有的苛責叫我怎麼說的出口。
“小,小沙,我又做錯了是嗎?你不會原諒我的對嗎?我這樣的朋友,你不要了是嗎?是了,早該不要了,我這個對你有著齷齪想法的人早就不配呆在你身邊了!”手慢慢放開對我的束縛,一點一點的,包含著深深的不舍,和絕望。是了,絕望,是不是覺得說出來以後就再也不可能再見麵了呢,所以才會一臉絕望呢?
陳濤,他正在起身,他的頭深深的低著,是不想我看到他的脆弱嗎?他的手在抖,好像正浸淫在殘酷的寒冷中,他看起來無助極了,全身的力氣好像被抽走了。為什麼這麼清楚呢,因為,因為我的眼睛著魔似的,無法從他身上離開啊!回頭啊,回頭看一下啊,你會發現我正在關注著你呢!不是不喜歡你,是不敢說愛你啊,說不出口的喜歡。
他,他的腳絆了一下,身體在前傾,可是,他卻閉上眼,好像放棄一切挽救隻等著疼痛到來。不,我不要,“pong!”太好了,我在下抱著他跌倒在地。“呃,疼!”我呻吟出聲。這是我的聲音嗎?原本就算被打的遍體鱗傷也沒哭過的我,卻因為小小的跌痛而喊出聲來,是因為他在身邊嗎?因為他在身邊,所以我才敢顯出我的脆弱嗎?
“小沙,小沙,你怎樣了?沒事吧?不對,不對,我,我一定撞的你很痛!”陳濤邊說邊緊張的翻看著我的身體,好像我身上哪裏破了個大洞正汩汩的向外淌血般。
“我沒事,你,真是個孩子,動不動就哭!”
“對,對不起,我不想哭的,天知道,我最不想在你麵前哭了,可是,怎麼辦,它老停不下來啊?”陳濤好像卸下他平時的“早熟”,在我麵前哭的毫無形象。真是,真是可愛啊!
我像是被誘惑了,情不自禁的吻上他的臉,輕輕的吻著,伸出舌頭,舔著他的眼淚,淚珠一顆顆的在我嘴裏劃過,流進喉嚨,流進我的心裏,苦澀裏透著溫暖。
看著那雙瞪大的眼睛,我不禁感到一陣好氣。“乖,閉上眼!”我可不想被人瞪著親吻啊!(害羞的某人)陳濤的眼睛不由的又放大了一點,然後,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迅速的,緊緊的閉上雙眼。“嗬”我的嘴又湊上前去,從額頭開始,慢慢的下滑,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啄食著,繼而覆上他的唇。他先是僵硬的任我掠取,慢慢的開始在我的柔情中融化,癱在我的懷裏,慢慢的耳朵變的通紅,一點點向下蔓延,就連脖子都整個紅透。“嗬”他如此誇張的反應,讓我忍不住,輕笑出聲。像是惱羞成怒,陳濤竟一下子,收緊原本纏上我脖子的手,我們又開始了一場纏綿,他吻著那麼動情,邊吻邊發出呢喃聲,他在喊“沙,沙,沙”。雖然是輕輕的,可,他在說著,說到我的心裏,在我心裏一直回蕩著那深情的呼喊“沙,沙,沙”。
這一刻,我真的幸福的,覺得隻要靠這個吻,我能活到150歲。
放開彼此,兩人都大力的呼吸著空氣,從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會因為接吻,而差點窒息而死。
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對上頭上那灼熱的視線。可突然,下巴被溫柔卻又強勢的抬起,不可逃避的對上那視線。那眼眸很清澈,像是一彎泓水,裏麵倒映的滿滿的都是我,隻是我。
“沙,我好幸福啊!”說完,原本的強勢化為烏有,又一頭埋在我的懷裏。
“喂,你不是要像鴕鳥一樣把頭埋起來吧!”我好心情的開著玩笑,可是,回應的是一陣嗚咽。嗬,這小子,真的是孩子啊,憐愛的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
殊不知,這個畫麵,被人用畫筆記錄下來,而就是那幅畫,又將前世和今生聯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