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敗。無名的香味久久彌散。午後陽光溫暖柔和的光暈一層層緩緩泛在梳妝台上。紅紅的一片片。枝頭花朵搖曳。
    姐姐成親的那一天。我坐在屋外看成群的燕雀飛徙。看著她紅火妖嬈的轎子消失在巷子拐角的盡頭。這一別將是多久。那時的我從沒有懼怕過距離。我想過的隻是。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坐在轎子上的是我，而掀起那塊紅布頭的人就是竇滔？自那之後，我時常這樣恍惚。
    姐姐走之前，遞給我一塊絹布，布角繡著一隻候鳥。姐姐還說叫我轉交給巷尾的書生。
    她說的時候。眼角有細細的晶瑩。
    我細細收好。
    是在看到那一隻候鳥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竇滔站在法門寺前望向我時的那一臉癡婉纏綿。日月失色。
    時光荏苒。我卻再沒遇見哪個穿一襲白衣的少年。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刺痛，看向那抹抹藍色的時候，頭微微暈眩。
    那天之後，我繡了很多很多的蘭花和候鳥。卻不知道該送給誰。也不知道為什麼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