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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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小少爺!”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寒末回身看去,卻是那平日裏難得一見的管家。出於禮貌,寒末還是停下了腳步,等著管家跑到自己身邊。也許是太過靠近的緣故,仍舊不能習慣寒末那張臉的管家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那掩飾不住的厭惡被寒末清晰地看在眼內,令他不明白,既然不喜歡,為何還要叫住自己。在這個寒家裏,除了那個奇怪(在寒末眼裏是)的大哥和處處找自己麻煩的王小奇外,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和這些人有太多接觸。莫不是又有什麼事了,怕麻煩的寒末正想著,那邊的管家卻開口了。
“小少爺,老夫人讓我過來囑咐你,今天府上將會有位重要的客人前來,希望你今日不要離開院子。至於食物,老夫人說了,會叫人直接送到你的房內。”
“哦。”寒末冷冷的丟下一個字,算是答應了,管家見此,這才如獲特赦一般,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有客人要來,還是重要的客人?有些好奇,想想卻又不關自己的事,還是算了,既然人家不希望我出去嚇人,那麼我就乖乖‘聽話’的呆在後院曬太陽好了。
也許是因為如管家所言,今個有重要客人前來,因此大家都忙亂開來,就連那平日老愛找麻煩的王小奇都不見了蹤影。搬了張椅子,靜靜的躺在太陽底下,春日的陽光不似夏天般強烈,暖暖的。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真正的放鬆下來,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用考慮,更不用去在意。
不知不覺已經在這裏度過了十七年的光影,可那過去的一幕幕卻仿佛發生在昨天一般,清晰的印在腦海裏,不斷提醒著他所發生的一切。寒末知道,這樣的平靜生活,他享受不了多久,因為他的那些哥哥們總有一天會找到他。畢竟,該來的終歸還是要來的,隻是,不知道還有多久罷了。其實,在享受著這樣平靜的同時,有時候他也會想,這樣的日子真的是他想要的嗎?為什麼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然而,那少了的部分遲遲不肯出現。
另一方麵,今日的主角喬倩,正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前往寒府赴約。
“小姐,時間不是還早著嗎?為什麼我們現在就要去寒府啊?”身旁的小丫鬟名叫玉環,自小便被賣入相府,服侍喬倩也已經將近十年,可謂算是一起長大的。加之她家小姐待她如姐妹一般,相處模式難免和普通的主仆有些不一樣,“啊,該不會是小姐你真的喜歡上那個寒公子了吧?”
話說,不是玉環她要亂猜,可是她家小姐至從和那個寒公子單獨相處過後便對那人特別的在意。要知道,她們家小姐可是很少對一個外人如此在意。
“你啊。喜歡倒還談不上,隻是略有好感罷了。不得不說,這個寒天宇的確才華橫溢,如非他無意官場的話,恐怕爹爹的早已要告老還鄉了。”對於小環,喬倩一向把她當妹妹般看待,因此也不在意她的言語。不過對於那個寒天宇,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歡上,英俊又不失才華,沉穩而內斂。如果真要嫁人的話,他也未嚐不是個好選擇。想到此,喬倩不由得揚起一絲笑意。
小玉環覺得自家小姐太看得起那人了,相爺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輸他嘛。當然,小玉環也隻是在心裏想想,怕說了小姐不高興,便沒把想法說出來。主仆二人漫步的來到了寒府。
眼前的寒府不愧為林城的首富,府宅雖非華麗奢侈,卻也顯得雅致非凡。兩人這一到來,讓在門口恭候多時的管家眼前一亮,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麵帶輕紗的喬倩。
“看什麼看,沒講過美女嗎!”玉環見有人這麼沒禮貌的盯著小姐看,氣憤的將小姐護在身後,擋住那道猥瑣的視線。
“那個,想必這位就是名滿江國的喬倩喬小姐吧?”還好老管家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將自己從美色中拉了回來。見喬倩動作優雅的點了點頭,心想,這美女就是美女的,連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都顯得那樣美麗,“請小姐先至內堂稍作歇息,我這就去通知老夫人去。”
自己明明約的是寒天宇,那人卻說是去通知老夫人,也就是寒天宇的娘親。由此看來,想必那位與自己有約之人,恐怕現在是不在了吧。喬倩帶著丫鬟玉環,跟著領路的下人來到了內堂,不一會兒,便見有人從內堂的左側走了進來。放眼望去,走在最前邊的婦人想必就是寒天宇的娘親吧,果然是風韻猶存。其次便是婦人身邊的那少年,眉清目秀,有些娃娃臉,十分可愛,看年紀像是要比寒天宇小上幾歲,莫不是是寒天宇的弟弟?可是不對啊,聽說寒府的二少爺由於幼時不幸被火傷了臉,長相十分醜陋,和眼前的這個少年十分不符。就在喬倩猜測少年身份的同時,王絲情開口了。
“喬小姐,您能來我們寒府,可真是讓我們府上蓬蓽生輝啊,快快請坐,來人,還站在幹什麼呢,還不快去給喬小姐沏茶!”王絲情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熟悉,一時間讓喬倩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怎麼寒天宇和他娘親差那麼多。想想寒天宇的態度,再對比此時王絲情的樣子,喬倩是看出來這是怎麼回事了。內心也不由得同情了寒天宇一把。有個如此勢利的母親,對於性格和她完全相反的寒天宇還說,應該很辛苦吧。嗬嗬,這個寒家還真是有意思呢。
“寒老夫人,不用麻煩了,我隻是過來找寒公子聊天的,如果他沒在的話,那麼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喬倩禮貌的回絕了王絲情,說實話,她也不是很喜歡這種勢利虛偽的人,可是人家畢竟是長輩,如果一句話不說就離去,始終是不好的。
“哎呀,喬小姐怎麼這麼快就要走啊,天宇這孩子也真的是,明知道您今個要來,還去談什麼生意嘛。”王絲情見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宰相千金就這樣離開,哪還能坐得住啊,“管家,還不快去把少爺叫回來。喬小姐,您難得光臨寒府,不如就讓奇兒帶您四處看看如何?”
見王絲情竟然做到如此,喬倩知道她是走不了了。
見喬倩答應下來,王絲情堆滿笑容的臉明顯的送了一口氣。轉頭對身旁的少年說道:“小奇,在你表哥回來之前,你就陪著喬小姐四處逛逛,知道了嗎?”
“好的,姨媽。”原來這名少年便是王絲情的侄兒王小奇,“喬小姐,不知你想上哪兒走走。”
初見喬倩這位江國第一美女,雖是隔著麵紗,卻也叫王小奇看得不由得一癡,畢竟是少年心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怪不得姨媽老是想叫表哥接近她,不僅是看在宰相千金的地位,還有這第一美女的分身吧。也是,以表哥的條件,也隻有隻有的美人才能配得上他。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像是最喜歡的玩具就要被人搶走一樣,一如當年他對寒末的感覺。隻是,對於寒末他是厭惡,對於喬倩卻是嫉妒。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身為女子,可以名正言順的呆在表哥身邊。已經十七的王小奇已不是當年那個什麼事都不懂的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對於寒天宇的感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偏離了軌道。也許是從想要獨占他的時候就開始了吧。所以他才會討厭那個明明一無是處,外表醜陋卻搶走了表哥關注的寒末。隻是,長大後的他已不似小時候一般魯莽,隻可惜,滿是心機的他還是掩飾不住對寒末的厭惡。
同樣觀察這王小奇的喬倩沒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那是嫉妒,強烈到燃燒一切的嫉妒。怎麼回事,此人為何對她會有如此的情緒,嫉妒?他在嫉妒這個第一次見麵的自己什麼?
“小女子第一次來寒府,還是依王公子之建吧。”
一旁的眾人並沒察覺出什麼,而王小奇也很快的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帶著喬倩和其丫鬟參觀者寒府上下,除了,後院。那是姨媽交代過了,怕寒末那張臉嚇到人家。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想人喬倩知道寒末這個下/賤之人的存在。當然,聰明的喬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王小奇帶著她逛遍了整個寒府,卻獨獨忽略後院。本來並不太在意的她卻被勾起了好奇。好吧,既然你故意不讓我接近,那麼我就自己去看看裏麵到底有什麼好了。
“王公子,不知你可以幫小女子一個忙?”喬倩跟在王小奇的身後,忽然停了下來,就連身旁的玉環都好奇小姐怎麼了。
“喬小姐客氣了,不知在下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勞煩王公子了,實是小女子自幼便有個毛病,這路一走長了,便覺得有些氣喘,且每次需服一劑中藥。今日出來的匆忙,便將飲藥之事望於腦後,現下覺得有些不適,不知可否請公子替小女子前去抓上一副藥,以便一會讓玉環熬了與我服下。”此時的喬倩故作虛弱,看得身邊的玉環是即疑惑又擔心,心想小姐什麼時候有這個毛病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王小奇有些不願,卻又不好拒絕,且見喬倩一副虛弱的樣子,無奈隻好下應,交代玉環在此好好照顧喬倩,說一會就回來後,這才離去。
隻見原本還虛弱不堪的喬倩,在確定王小奇真的離去之後,一下子就精神奕奕了起來,看得一旁的小丫鬟一愣一愣的。
“你啊,以後要學的還多著呢。愣著幹什麼,跟小姐我去後院看看。”喬倩無奈的笑了笑,還不忘提醒身邊的玉環記得跟上。要知道她們的時間可是不多,萬一那王小奇回來不見她們,那可是不好交代了。
由於下人們都在前院忙活,因此一路上基本看不到什麼人,也讓喬倩毫無風險的來到了後院。好奇的目光四處張望,似乎也沒見著什麼奇怪的地方,怎麼這寒家人就不讓自己過來呢。越是往裏走,越是安靜的可怕,看這裏的樣子,似乎是下人住的地方。但又有些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呀,小姐小姐,前麵有人。”身旁的玉環興奮的叫道,像是遇到寶一樣。
果不其然,喬倩往前看去,不遠之處一身影正懶洋洋的坐靠在太陽底下。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刺眼得讓她看不清那人的樣子,隻是隱約覺得年紀應該不大,而且還是名男子。
“誰?”享受著陽光的寒末感覺到有人接近,卻又停在不遠之處站著不動,疑惑著是誰會這個時候前來。難道是他?
“啊!小姐,好可怕,好可怕!”
還不來得及從那冷漠卻附有磁性的聲音中反應過來,就聽玉環驚叫著,像是被嚇壞了一般,躲到了自己身後。順著她的驚恐的目光看去,讓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隻見那坐靠在遠處的男子起身望向這邊,那張布滿傷疤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寒家的二少爺!這是喬倩在見到寒末的第一反應。也是,整個林城除了寒家二少爺,誰還會有這樣一張臉。隻是,寒府的二少爺又怎會再此?
寒末見那麵帶輕紗的女子見了自己似乎隻是一愣,卻不並害怕或者厭惡,再加之其的舉止和穿著,不由得對她產生了些好奇。看來這人便是今天的那個‘重要客人’了吧,隻是,她為何會出現在這,寒府的人又怎會讓其出現在這?
寒末與喬倩就這樣對望著,似乎想從對方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應,就這樣靜靜地,靜靜地,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喬小姐,你可讓在下好找啊。”身後傳來王小奇的聲音,喬倩這才意思到自己似乎在這裏呆的太久了。
“王公子。實是不好意思,都怪小女子一時好奇,想要自己走走,卻不想迷路至此,還望王公子見諒。”喬倩一點也不在乎王小奇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十分禮貌的為自己找了個好借口。因為她知道,礙於自己身份,寒府上下絕對不敢說些什麼。果然,王小奇隻是狠狠的瞪了眼遠處的寒末,把所有的一切憤怒都轉移到了他身上。
“喬小姐,表哥已經回來了,你請隨我前去吧。”說完也不管其他,自顧自的離開了。
“什麼嘛這人,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看來小玉環是對王小奇沒什麼好感了,“小姐,既然寒公子回來了,我們就走吧。”玉環拉了拉愣住的小姐,打算快點離開這裏,離開那個可怕的男人。
隻是於寒末對視過的喬倩,已經被那雙黝黑的眼睛所吸引,猶如無底的深潭一般,裏麵的淡漠,裏麵的寂靜,裏麵的一切一切都深深的吸引著她,讓她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