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阿斯特帝國 第四章 那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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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海·皇家杜怒號餐廳
“嘿,利厄伯尼,再去拿些酒來,這些根本不夠喝的!”
納維對站在餐廳門口不斷顫抖的大副利厄伯尼命令著。她現在的心情非常的好,酒量也隨著心情不斷變大。
“我……為什麼……我要按你說的做?我明明是船上的大副……”利厄伯尼不情願的反抗。
“快去!!要不我就把你小時候那點事情告訴瑪琪安娜伯爵夫人!”
“不可以告訴姨媽!!我現在就去給你拿酒!!”
“不錯~好孩子~”
餐廳的眾人:納維,你太壞了。
納維:這是必須的~
納維和利厄伯尼的關係怎麼會變成這樣?那還要回到十幾分鍾前——
餐廳中,納維一行人和聖光小隊的成員們正在歡快的喝酒,氣氛達到一個小高潮的時候,大副利厄伯尼帶著船長的命令衝了進來。
他壯著膽子,環視著在座的傭兵們,並傳達了船長的命令:“偉大的伯納迪恩船長命令你們保持安靜!!我們的貴賓柯蘭主教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
“抱歉,我們會注意的。”佐伊有禮貌的道歉,並對眾人建議,“時間不早了,大家還是早點休息吧。”
看似平靜的海麵,不知何時會有凶暴的海魔來襲。承擔護送任務的聖光小隊隊員們必須要時刻保持清醒。
“真是個會討好人的船長……算了,既然佐伊這麼說了……”納維不滿的朝門口的大副利厄伯尼望去,“啊嘞?……喂,大副,你的名字告訴我。”
“??”
“名字!”納維又重複了一遍,“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是皇家杜怒號的大副,利厄伯尼……你是……”利厄伯尼盯著眼前‘小男孩’,總覺得有一絲熟悉的……恐怖。沒錯,現在審視他的正是那記憶中讓他渾身顫抖的眼神,而擁有那樣眼睛的人隻有一個。“納維!?”
被叫到名字,納維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利厄伯尼走過去,並圍著他轉了幾圈。
“利厄伯尼?你是那個肥球利厄伯尼!?”納維印象中的利厄伯尼還是小時候那又圓又白的樣子。她見到如此高大魁梧的大副,並沒有立刻將小時候聯係到一起,隻是覺得這大幅身上有一股自己熟悉的傻氣,所以才問了名字,但還是不敢確定。
“呃……不、我現在不是肥球。”
利厄伯尼一邊說一邊退後,試圖趁著納維不注意時,逃離餐廳。如果他知道納維在這艘船上的話,這次航行他是絕對不會參加的,哪怕故意受傷,也不會上船。
記憶中無法磨滅的悲慘回憶,讓他心中不斷祈禱。
可惜神並沒有聽到他的祈求。
“也是呐,你現在的樣子真的變了很多。不過現在那些都不用要了。”納維摸著下巴,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既然是那個真的利厄伯尼,她就不用客氣了。“嘿,利厄伯尼,再去拿些酒來,這些根本不夠喝的!”
是的!就是那微笑!
——讓利厄伯尼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
看著利厄伯尼連滾帶爬的衝出餐廳,耶魯頗感興趣的詢問納維:“怎麼大小姐,你認識那位大副?”
“嗯,也不算認識,畢竟距離最後一次見麵都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隻能說是小時候的玩伴吧。”
“哦?小時候的玩伴啊……真有意思呢,我真想知道你到底對那位小時候的大副做了什麼事情呢~”
“沒做過什麼呀~隻是那時候正好學習了火球術,而小利小時候又太胖,我就好心的幫他減肥。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已經變得根本認不出來了。”
“你還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嗎?”
“我隻是覺得那身傻氣很熟,所以才問了名字哈~別看利厄伯尼那個樣子,他可是瑪琪安娜伯爵夫人的寶貴外甥。”
“外甥有什麼寶貴的?”耶魯有些不解。
“因為瑪琪安娜伯爵夫人沒有子嗣,所以異常的疼她的這個外甥。”威爾紅著臉插了一句,看他的樣子,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欸~沒想到仆人你知道的還不少嘛~不過既然知道利厄伯尼是船上的大副了,咱們也不用理會什麼船長的命令了!來!!接著喝~”納維舉起盛滿酒的杯子又喝下大半,“佐伊,你們要休息就休息去吧。畢竟你們的任務是護送,而我們隻是搭船而已~別介意別介意哈~”
“納維小姐,你喝的夠多了,也該休息了。要不柯蘭主教……”
“沒關係的~喝到現在柯蘭都沒出來說什麼,就代表沒關係~安了安了~你們感覺休息去吧~耶魯,我們接著喝!!”納維一把抓住正要離席的耶魯。
“哈啊?為什麼我要陪你接著喝?”耶魯本打算趁著這個時候回房間睡覺了,卻被納維抓住,“大小姐,您就放過我吧。”
“放過你?那誰陪我喝酒啊?仆人已經不行了,反正你一直都沒怎麼喝,難道我們有緣組了小隊,這正是個相互交流的機會~”
“我才不要……”耶魯刷開納維的手,轉身就走,可當他邁開步子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定身術!?是誰!?”哪個家夥陷害他!?
“哈哈~佐伊謝啦~”
“對不住了朋友,今晚就麻煩你了。”佐伊對這耶魯抱歉的笑著,然後領著他的聖光小隊成員離開了餐廳。
“我KAO————!!”耶魯的聲音在夜晚的空中回蕩著。
也許正如納維所說,這正是個彼此間交流的好機會呢。
◇◇◇◆◇◇◇◆◇◇◇
“大小姐……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喝了!”耶魯半癱在桌子上,發出痛苦的聲音。
“別騙人了,你心跳正常,隻是臉有點紅罷了。”納維鄙視的瞅了裝死的耶魯一眼,想騙她?還早得很呢~
“……我皮膚偏黑,你怎麼能看出變紅呢?更何況心跳。”
“跟你一樣,騙人的。”
“我怎麼一直沒發現大小姐的本質呢?”
“是嗎?反正大家彼此彼此。”
“騙人的嗎?哼,也是呢。”耶魯重新坐好,剛才痛苦的樣子完全是裝出來的。
“對了,耶魯,你的眼鏡是做什麼用的?”耶魯胸前的口袋裏一直插著一副圓邊米黃色眼鏡,可從來沒見他帶過,“難道你視力不好嗎?”
“這個?”耶魯將眼鏡拿出來,“這個隻是裝飾而已。”
“裝飾?”
“沒錯,現在還沒到用得到它的時候呢。”
“那什麼時候能用?”納維好奇起來,總覺得這眼鏡上有秘密。
“什麼時候啊……當然是……”耶魯重新將眼睛放進口袋,紅棕色的瞳子流露出一絲皎潔,“騙人的時候。”
“原來如此~也許我們異常的對味呢~耶魯。來,幹杯!”
“我想也是。幹杯!”
兩人又不知喝了多久,納維突然發現旁邊少了一個人。
“哎?仆人呢?”
“我剛才看他暈著走了出去,可能是回房間睡覺去了吧。陪著咱倆喝到現在,威爾的酒量也早到極限了吧。”
“困的話在這裏睡不就行了,幹嘛那麼費勁的非要回房間去。”
“人的執著吧。”
“哈?執著?嗬嗬,跟我們喝酒一樣呢~不管他了,我們繼續~”
◇◇◇◆◇◇◇◆◇◇◇
皇家杜怒號·甲板
夜晚的海風帶著一絲冰冷,漸漸奪走人的體溫。深夜的甲板上即使是船員也隻是偶爾觀察下四周情況,多半時間他們都窩在溫暖的小屋裏說笑著。因為杜怒號的船身上刻著魔法陣,可以起到保護罩的作用,一般的自然現象和海魔都不會給杜怒號造成太大的影響。
“嘔——”
月光照射下的甲板上,威爾正靠在船邊,痛苦的將胃中的酸水吐出來。
“一定要吐出來,要不然酒會消減魔法的效果。”這是威爾心中唯一的想法。隻可惜,這次的酒喝的實在是太多了。
隻見威爾的身體不斷成長,黑色的頭發也不斷變長,黑色的頭發瞬間都變成了鮮豔的紅色。
“魔法解除了嗎?”
本該空無一人的甲板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誰!?”
威爾立刻抽出隨身的匕首,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衝過去,如果可能,他有必要殺死這個發現他真正模樣的人。
“不要那麼心急,赤威爾王子殿下。”
“!!”威爾的匕首停在那人喉嚨前一厘米的位置,抬頭看到的是一雙熟悉的翡翠般的眼睛。“柯……柯蘭主教……你怎麼發現我的!”匕首並沒有因為發現來人的身份而移開。
“沒有將武器移開嗎?看來王子您認為我是來將您帶回皇宮去的嗎?”
“難道不是嗎?”變回原本樣子的威爾……不,應該是赤威爾,完全沒有變身後那種小男生的感覺,而是個真正的有魄力的男人。周身不斷散發著王族專有的氣質,隻是這些對柯蘭是無效的。
“如果我是來帶您回去的,就不會在這艘船上了。”柯蘭無所謂的笑道,“想必您也隻得,這艘船的目的地有什麼在等待著。”
“波裏維納王國的安戈爾德王子和塞西莉亞公主……”
“沒錯,您未來的妻子,塞西莉亞公主殿下。”
“……你是代替我去迎接公主?”
“如您所說。”
“即使我這個王子不在皇宮中?”
“嗬嗬,難道殿下還不明白嗎?公主要嫁的是阿斯特帝國的王子。雖然王子無法親自迎接公主,但由我這個卑微的主教出場也不會讓人覺得有損波裏維納王室的麵子。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改變。您覺得呢?”
赤威爾慢慢將匕首收回,柯蘭所說都是事實,他這種小孩子賭氣的做法不能改變什麼,也不會改變什麼,一切都是在騙自己。
“對了,赤威爾殿下,要不要換個想法?”
“什麼?”
“把跟素未謀麵的塞西莉亞公主變成認識的塞西莉亞公主,也許您的想法會有所改變。娶一個認識的人,總要好過一個陌生人吧。”
“……說了半天,還是要騙自己啊。”
“您是阿特斯帝國未來的統治者,您身上擔負著什麼樣的重任,我想您是很清楚的。這次隻是稍微的迷失了一下而已。而且……我這次還有個消息要告訴您。蘭斯洛特小姐已經在三天前嫁給了誇克子爵。”
“你說什麼!?蘭斯洛特她!!”
“殿下,蘭斯特洛小姐已經做了最正確的選擇,您是不是也要回應下呢?”
“不……這都是騙人的!騙人的!!我不相信!!”
“確實,逃離皇宮的您,確實無法收到這條消息,但是這一切已經成為了事實。請您接受。”
“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蘭斯特洛答應會等我回去娶她的!”
“那隻是騙人的,殿下。”
“……你閉嘴……柯蘭。我要親眼確認,立刻讓船開回皇家港口!!”
“您應該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波裏維納王國的安戈爾德王子和塞西莉亞公主還在不遠的前方等待著。您不會為了一個子爵夫人,破壞兩國的交好吧。”
“子爵夫人……子爵夫人……”赤威爾不斷重複這這幾個字,他本想在逃離兩國之間的婚事之後,迎娶蘭斯洛特,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好他還是輸了。
“好了,王子殿下。”柯蘭走上前安慰道,“這就是人生,任何人都無法掌控的人生。您現在經曆的痛苦隻不過是神給予您的考驗,您是不會被這點考驗打敗的。因為您是阿斯特帝國未來的王。”
“未來的王……?”
“是的,您的未來既不是蘭斯洛特小姐,也不是塞西莉亞公主,而是整個阿斯特帝國。”
“不要……這些我都不要,我就要蘭斯洛特!!”
“嗬嗬,那就沒辦法了。赤威爾殿下,這些天隻能委屈您跟我一起到亞齊拉去了……啊!我差點忘了,您現在是傭兵威爾,還有任務要執行呢。總是這個模樣被人看到會很麻煩呢。”
“柯蘭你……”
“您今天喝了太多酒了,稍微睡一下吧。那麼……掌控色彩的精靈啊,拿起多彩的畫筆,改變這個人吧,讓他變回那個瘦小的黑發傭兵威爾吧……”
柯蘭的話就像催眠的咒語一樣,赤威爾的眼皮越來越重,就這樣慢慢閉上了眼睛。倒在甲板上,忘記了所以發生的一切,沉沉的睡去。
當他再度醒來,也許隻當是做了一個夢罷了。
◇◇◇◆◇◇◇◆◇◇◇
皇家杜怒號·貴賓室
柯蘭回到房間,關好門,黑暗中的聲音再度響起。
“怪不得您不阻止納維小姐喝酒呢,原來是為了破除赤威爾王子身上的偽裝魔法。”
“嗬嗬,隻是碰巧而已。”
“即使是碰巧,也省去了特意去拆穿王子的偽裝的工夫。”
“你說的沒錯。隻是事情剛剛開始,我不想被王子破壞掉。還有……你不要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艾西斯。”
“遵命,主人。”
黑暗中,紅色的瞳光一閃而逝,貴賓室中隻剩下柯蘭一人。
“萊瑞爾,這一世我找到了你,可你還願不願意出現在我麵前呢?這一切就交給神去決定吧。”
黑暗中,紅瞳艾西斯聽到柯蘭的話,忍不住笑道:“交給神來決定?哼哼……那是騙人的吧~”